酒吧的門被推開,嘈雜聲驟然逼近,舞池里的喧囂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下一秒,兩道身影并肩走入,瞬間成為全場的焦點。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著白色長裙的女子,氣質清冷,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她身旁的女子身穿月白色旗袍,身姿曼妙,眉眼間透著溫婉的書卷氣。
兩人的出現,讓原本喧鬧的酒吧陷入短暫的寂靜。
無數目光追隨而來,有人忍不住向前擠,想要一睹芳容,推搡之間,竟引發了一陣騷動。
“你擠什么擠?沒看見老子先站在這兒嗎?”
“憑什么你能站,我就不能?這酒吧是你家開的?”
騷亂與驚嘆聲中,蘇念雪卻像是隔絕了外界一切喧囂,眼里心里只剩下身旁的陸風。
她刻意將身子壓得更低,幾乎完全貼在了陸風的手臂上,胸前的柔軟若有似無地蹭著他的衣袖。
只見她小心翼翼地劃過他的手腕,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甚至帶著一絲刻意放低的哽咽:“陸風,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在你出獄時……”
她說著,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順著臉頰砸在手背上,燙得驚人。
見陸風依舊神色淡然,指尖夾著的酒杯輕輕晃動,沒有絲毫回應的意思,蘇念雪的心沉得更厲害,姿態也放得愈發卑微。
她猛地抓住陸風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他的肉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陸風,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不管你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你要是還恨我,你打我、罵我,怎么罰我都可以!”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周圍原本關注入口處兩位美女的目光,有不少轉移到了這邊,指指點點的議論聲隱約傳來。
蘇念雪卻毫不在意,她早已將過往的驕傲與尊嚴碾碎了鋪在地上。
為了拉近與陸風的距離,她甚至微微踮起腳尖,試圖將臉頰湊近他的脖頸。
陸風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微微側頭,避開了她的靠近,指尖的酒液依舊平穩。
臉上依舊掛著那抹似有若無的玩味,仿佛她所有的卑微與哀求,都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就在這時,人群中有人驚呼:“等等,我認出來了!那個穿白裙子的,是葉家大小姐——葉玉璃!江城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虛傳!”
全場瞬間嘩然。
“葉玉璃?葉家的千金?難怪氣質這么出眾!”
議論聲傳入蘇念雪耳中。
蘇念雪的動作猛地一頓,目光瞬間鎖定在月白色身影上,心中咯噔一下。
她自然認得葉玉璃,那個曾經與陸風有婚約的女人。
可她很快挺直了脊背,眼底閃過一絲不甘與挑釁——葉玉璃再好又如何?
她已經主動解除了與陸風的婚約,如今陸風身邊站著的是自己。
論長相、論身材,她蘇念雪未必就輸,不過是家世稍遜一籌罷了。
葉玉璃放棄陸風這樣的男人,簡直是愚蠢至極!
她抬著頭,目光直直地望向葉玉璃,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存在感。
葉玉璃對周圍的矚目與議論早已習以為常,她目光淡淡掃過酒吧內的人群,看到陸風時,不由一愣。
陸風就坐在不遠處的吧臺旁,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看著蘇念雪正親昵地靠在他身側,姿態曖昧,那副親密無間的模樣,一種莫名的不適感涌上心頭,仿佛自己的東西正被人奪走。
但她很快斂去眼底的異樣,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舊識。
身旁的蘇清月將她所有的反應盡收眼底,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恰好看到陸風與蘇念雪的互動,眼底頓時閃過一絲了然,隨即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湊近葉玉璃,壓低聲音問道:“玉璃,這里人太多了,要不我們換一家酒吧?”
葉玉璃聞言,輕輕搖了搖頭。
她與陸風早已解除婚約,如今不過是陌路人,若是因為他刻意回避,反倒顯得自己還在意,落了下乘。
“不必了,”她聲音平靜,“我們只是來喝杯酒,在哪里都一樣。”
說罷,她主動邁步,朝著陸風旁邊的空位走去——那里恰好有兩個空置的吧臺座位,與陸風僅隔了一個身位的距離。
蘇清月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順從地跟上:“好,聽你的。”
兩人在吧臺前坐下,酒保立刻殷勤地上前詢問需求。
蘇清月點了一杯莫吉托,轉頭看向葉玉璃,下巴微抬,示意著陸風的方向,笑著開口:“那個人,就是你之前提過的陸風?”
葉玉璃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沒有直接回答,算是默認。
“倒是沒想到,”蘇清月的目光在陸風身上多停留了幾秒,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這位陸先生,倒是挺受女人歡迎的。”
葉玉璃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平淡無波的神色,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我已經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了,他跟誰在一起,與我無關。”
酒吧內的喧鬧聲并未完全消散,可這句話卻像是帶著某種穿透力,清晰地傳入了不遠處的陸風與蘇念雪耳中。
陸風聞言,神色依舊未變,只是眼底的玩味更濃了幾分,他甚至還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瞥了葉玉璃一眼。
而蘇念雪聽到葉玉璃的話,眉頭微微一蹙,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滿,忍不住想開口替陸風說兩句。
可她剛要起身,手腕卻突然被一只溫熱的手輕輕拉住。
蘇念雪一愣,轉頭看去,拉住她的正是陸風。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多言。
感受到陸風手上傳來的溫度,蘇念雪心中一喜,安靜的坐了下來。
蘇清月看著陸風那邊的情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是嗎?可我怎么覺得,好像有人并不這么想。”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葉玉璃轉身看看:“你自己回頭瞧瞧,怕是由不得你說無關。”
葉玉璃的身體瞬間僵住,她心里明明不愿意,甚至刻意強迫自己不去在意,可那股該死的好奇,卻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撓得她心頭發癢。
猶豫了片刻,她終究還是沒忍住,微微側過身,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掃向吧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