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安局里出來。
趙全軍和梁子都拿回了自己的槍。
不過趙全軍已經用不慣這把56式沖鋒槍了，對打獵來說，還是56式半自動步槍比較好用。
但他一個普通老百姓，能有這種槍用，已經很滿足了。
梁子目前還用著獵槍呢，獵槍有效射程近，對比沖鋒槍來說，更不好用。
“三哥，咱們就不能再搞個狩獵隊？鄉(xiāng)親們現在跟我們一條心，多抓點獵物，可以帶鄉(xiāng)親們致富。”
明天就過年了，過完年就是龍國人真正意義上的第二年。
梁子突然這么講，讓趙全軍有點意外，這家伙竟然有了責任心。
“是不是馬荒子跟你說等他當了生產大隊支部書記，就讓你當生產隊隊長？”
“額，是的，他說我當隊長，能更好地帶鄉(xiāng)親們脫貧致富。”
趙全軍一猜就是這樣。
馬荒子生怕趙全軍把趙家趕出馬蹄屯后，就不管馬蹄屯這些鄉(xiāng)親，也不管他了。
于是就想著讓梁子來當生產隊的隊長。
趙全軍把梁子當徒弟看，那等梁子當了隊長，趙全軍自然也會多關照一下馬蹄屯。
要趙全軍說，馬荒子這純粹就是多此一舉。
龍國人的鄉(xiāng)土情結很重，馬蹄屯這些鄉(xiāng)親里也沒有大奸大惡之徒，如果捎帶手能讓大家過好一點，趙全軍自然會這么做。
“想搞狩獵隊就搞唄，我回頭給林業(yè)局打個報告，組建一支義務狩獵隊，不要工資的那種。”
趙全軍想著之前是因為猛薅林場的野生動物資源，致使林業(yè)局和興安縣這些領導破防了，所以才撤銷了自己的狩獵隊隊長職務，解散了狩獵隊。
這次趙全軍只是要求當一個義務狩獵隊隊長，也不去林場打獵。
林業(yè)局應該不會阻止。
畢竟他就算阻止了，趙全軍也還是會繼續(xù)打獵。
組建一個狩獵隊，只是為了合法使用民兵的槍支。
“不過就算是打獵，也要等到正月后才能打獵，這是規(guī)矩，我們不能壞了規(guī)矩。”
趙全軍重點和梁子提醒道。
其實這些規(guī)矩，梁子也都知道。
興安嶺的跑山人不會在正月的時候去打獵，一般能在這時候去打獵的人，都屬于會把事情做絕的。
“嘿嘿，三哥你放心吧，我最多就是在正月練練槍法，不會帶人出去打獵。”
梁子他爹就是獵人，代代傳下來的獵戶，肯定不會干竭澤而漁的蠢事。
但其他人可就未必了。
這時候就得帶頭的人去約束手下的人。
趙全軍留梁子在家里吃了頓飯，然后便讓他回馬蹄屯去了。
趙全軍也說讓梁子在自己家過年，但梁子還是想著回家給他爹娘上墳，然后守住那個有些殘破的家。
除夕前的一天，興安縣城還是一樣的熱鬧。
趙全軍家里，也都備齊了年貨。
陸正德和駱婷的工作編制在二汽，他們倆不能在興安縣分房，一直以來，陸正德也都住在集裝箱廠宿舍。
但現在要過年了，陸正德自然不能還住在廠里。
趙全軍就和陸正德一塊睡在客廳。
老丈人能睡在沙發(fā)上，趙全軍只能打地鋪，老丈母娘和陸小曼一起睡在臥室里。
家里的條件確實有些貧苦，現在趙全軍家里物質生活不差，但就是居住條件提不上來。
“等小曼生了，我們還是回馬蹄屯住吧，城里這房子腿腳都伸不開。”
趙全軍下午待在家里，和陸正德他們說起這件事。
“過完年，我要去二汽，你媽能幫你們把孩子帶到半歲，小曼高考這事兒，要不還是放棄吧。”
陸正德也在認真考慮現在家里的事情。
他是二汽的副總工，駱婷在二汽也有職務，肯定不能長期待在興安縣。
所以讓趙全軍提前把將來的事情規(guī)劃好，也在情理之中。
要是陸小曼再參加高考，沒考上，那就不說什么了，一旦考上了，家里的孩子誰照顧？
“又不是不能請保姆，小曼無論如何都要去考場上試一試，我要不是沒文化，我都想考了。”
“再說了，只要考上了，保留學籍，延遲一年再入學也是可以的。”
趙全軍的態(tài)度一向堅定。
黑省有這么多大學，陸小曼考上了，就在黑省上學唄。
另外真的擔心孩子太小離不開媽媽，那就延遲一年再去上學。
龍國是個關系社會，趙全軍隨便找點人際關系，就能幫陸小曼辦理休學。
“爸，媽，我也想考大學，我想以后能幫到阿軍，能考上的話就休學一年，等孩子大了再去上學，今年要是考不上，那就等明年再考。”
陸小曼在這件事情上和趙全軍的心是保持一致的。
陸正德和駱婷知道趙全軍的決定沒有錯，也不再堅持。
下午，一家人把對聯都整了整，馬蹄屯的對聯已經托梁子明天幫忙貼一下了，除此之外，趙全軍還要整理拜年的禮品。
龍國這人情社會，方方面面的關系都需要走動，需要維持。
趙全軍現在認識的人多了，要送出去的禮也多了。
像是孟育良、李巖、錢宇森這些人，都要備一份有獨特的禮品。
而且還有在興安過年的蘇亮、蘇老爺子，這也是要送禮的。
除此之外，趙全軍甚至打算給馬蹄屯的鄉(xiāng)親們都準備點紅包，不過趙全軍打算等年后開工再把紅包發(fā)到鄉(xiāng)親的手里。
一根根臘腸、一條條臘肉、一串串辣椒掛在窗戶外面。
從樓下往樓上看，不管是誰都能看出這棟居民樓誰家最有錢。
趙全軍家里真的是吃穿不愁了。
什么肉都有，可惜就是缺蔬菜，這年頭的興安嶺主食是土豆，配的菜是大白菜，吃的東西實在不算是豐富。
但陸小曼這些南方人也都適應了。
等到第二天除夕。
趙全軍一大早就起來貼對聯，然后在家里忙里忙外，陸正德和駱婷泡在廚房里做飯。
這一天不論南北，不管風俗習慣，龍國人都會把這一天當成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來過。
菜能不能吃完不重要，但一定要豐富。
身上的衣服是不是新衣服也不重要，但一定要干凈。
趙全軍貼完對聯，家里的電話就開始響了。
“大過年的，也不讓接線員回家過年，這些領導過分了。”趙全軍一邊吐槽一邊坐在沙發(fā)上接電話。
話筒剛拿起來，那頭就傳來了熱烈的動靜。
“小趙！馬蹄屯上《龍國日報》了！”
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而是蘇萌的爹蘇亮。
“蘇叔叔，這是怎么一回事？”趙全軍想著今天是除夕，市里的調研組要等年后才能到馬蹄屯來調研。
官方的報紙怎么也要等調研結果出來后，再刊登馬蹄屯的事情吧。
“不清楚，我也是剛剛收到的電報，估計很快黑省全省都會收到電報了，這報紙明后天才會送到興安縣來。”
“你知道今天是除夕，《龍國日報》的頭版頭條肯定是大老板對全國的新年祝福，但是在報紙后面有一篇文章提到了馬蹄屯！”
蘇亮有些激動！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龍國日報》上能出現馬蹄屯這個地名，那絕對是得到了龍國幾位大老板的首肯。
“是批評還是贊賞？”
趙全軍沒有激動，要是報紙上的文章批評了馬蹄屯，那趙全軍今天也不過年了，直接找輛車回馬蹄屯把養(yǎng)鹿廠給拆了。
但要是贊賞的話。
那辦養(yǎng)鹿廠的事情幾乎就穩(wěn)了。
“沒有批評也沒有贊賞，文章的主題是探索具有龍國特色的鄉(xiāng)村市場經濟，舉的例子大多是大熊國農民可以自由出售農產品的例子，中間提到馬蹄屯生產隊實驗性地搞了養(yǎng)鹿廠。”
不夸獎也不批評。
那就說明這個事情已經引起重視了。
但養(yǎng)鹿廠能提供給上面的信息太少，沒有人能確定趙全軍這么做是好是壞。
“我懂了！大老板不愧是大老板，四九城在提醒我啊，謝謝你蘇叔叔！”
趙全軍恍然大悟，他知道上面是什么意思了。
養(yǎng)鹿廠才剛剛建立，沒有摸索出一套幫社員致富的路子。
養(yǎng)鹿廠養(yǎng)的鹿宰殺了，拿去賣掉，就真的比種地好么？
馬蹄屯有一兩百號人。
可養(yǎng)鹿廠只有幾十頭梅花鹿，靠著這些梅花鹿慢慢生崽賣錢，鄉(xiāng)親們不如回去種地呢。
趙全軍覺得這么干能賺錢，但是他知道幾年后，梅花鹿的價值會飆升，而且養(yǎng)殖梅花鹿還能帶動旅游業(yè)。
可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遠水救不了近火。
《龍國日報》想要表達的意思就是要看到開養(yǎng)鹿廠的賺錢方式，而且還不能畫大餅。
舉例大熊國農民拿農產品到農貿市場售賣，也是為了提醒趙全軍，必須要讓農民看到眼前就能看到的利益。
畢竟大熊國的農民賣東西，那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
“啥啊，你就懂了，我怎么沒看懂呢。”
蘇亮這政治覺悟屬實是有些低了，但這也不怪他，他不懂經濟，自然看不懂這個社論。
“蘇叔叔，反正還是謝謝你，回頭我再帶你去打獵。”
趙全軍把蘇亮的電話給掛掉，想了想，怎么才能把梅花鹿制品給賣出去。
不過現實容不得他思考。
這電話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打來。
但沒有人跟趙全軍提《龍國日報》的事情，他們都是來給趙全軍說‘過年好’這三個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