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瘋了似的。
賀教練指了指魏川：“別浪。”
魏川鼓了下腮幫子，暗戳戳又瞄了好幾眼孟棠，眼珠子整個偏移到邊上。
看直播的人也瘋了——
“臥槽，導(dǎo)播你敢不敢將鏡頭轉(zhuǎn)一下啊，魏甜看的是誰啊？”
“是他女朋友吧？之前不是說有主了？”
“我都存疑了，因為幾個月過去，他倆在平臺上沒有一點互動。”
“難道是川子擋桃花隨口說的？”
“怎么可能，之前有人蛐蛐他女朋友，他女朋友的室友現(xiàn)身說法，川子點贊了啊。”
“我也記得，兩人說相聲似的懟倒一片。”
“可惡啊，川子這么甜，這么帥，我就想看看他對象怎么了？（仰天大哭）他對象會不會太低調(diào)了啊。”
“好消息：鏡頭轉(zhuǎn)了，壞消息：一片人。”
“有沒有大神分析一下。”
“烏壓壓一群人，這特么的鬼才能分析出來。”
楚茵和魏立峰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也看著魏川的開幕式直播。
看到很多關(guān)于“女朋友”的字眼，她轉(zhuǎn)頭跟魏思嘉說：
“你弟弟之前不是說，只是為了擋桃花隨口胡謅有對象的嗎？怎么這上面說的有鼻子有眼？”
魏立峰皺了皺眉：“捕風(fēng)捉影罷了，你兒子你不知道？他談戀愛的話，前一天晚上確認關(guān)系，等不到第二天就得通報全家。”
魏思嘉但笑不語。
開幕式在晚上七點十五分結(jié)束，不少人晚飯也沒吃，直接去的現(xiàn)場，孟棠自然也是。
不過許久沒見魏川，她沒急著走。
趁亂見一面，應(yīng)該能聊五分鐘。
謝泠音抵了抵她：“魏川過來了，我們在門口等你。”
孟棠“嗯”了聲。
魏川踏上觀眾席的臺階，老遠就問：“你是不是還沒吃呢？”
孟棠點了點頭：“待會兒跟泠音她們出去吃。”
明天開始比賽，魏川的神經(jīng)一直興奮地跳躍著。
他盯著孟棠看了會兒，突然拉過她的手，說：“比賽結(jié)束，我有話跟你說。”
孟棠回：“你比賽結(jié)束，我也有話跟你說。”
魏川等不及了，問：“什么事？不能現(xiàn)在說嗎？”
“那你的事現(xiàn)在能說嗎？”孟棠反問。
不能！太影響比賽心情。
魏川嘆了聲氣：“算了，比完賽再說，吃飯去吧。”
孟棠應(yīng)了聲，剛要走，又倏地轉(zhuǎn)過身：“你下次在場上，別對我做亂七八糟的動作。”
耳朵都要被震聾了。
“忍不住怎么辦？”魏川故意逗她。
孟棠扔下一句“涼拌”，轉(zhuǎn)身走了。
看樣子不像是害羞，但也沒生氣。
魏川心下了然。
孟棠和室友去東門吃了米線，她們到的時候，店里已經(jīng)擠滿了人。
好在有人吃完騰出了位置。
石嵐占了位置，按照室友的口味直接點了四份米線。
等餐的工夫，四個人默契地拿著手機開始刷。
因為都關(guān)注了本校的男籃隊，石嵐一下刷到了一分鐘之前的動態(tài)。
“操。”石嵐沒忍住罵道，“這女的有病吧？”
楊可湊了過去：“怎么了？”
“你看。”石嵐將手機給她看。
楊姐下意識蹙眉，隨后看了眼孟棠。
孟棠指了指自己：“跟我有關(guān)？”
石嵐和楊可同時點了點頭。
謝泠音伸手：“手機給我。”
石嵐將手機給她，謝泠音往中間傾過身體，帶著孟棠一起看。
文案很正常——全員就位，明日開打！
拍攝地點就是比賽場地，但令人無語的是，寧馨挽著魏川的手臂。
“她是不是有病？”謝泠音也忍不住動氣，“魏川就這么讓她摟著啊？”
孟棠盯著手機看了許久，內(nèi)心涌起萬般滋味。
理智上，她相信魏川，但看到這種合影，她也不可能無動于衷。
就在這時，米線上來了。
孟棠見手機給了石嵐，說：“先吃飯吧，回去再說。”
石嵐急著要說什么，謝泠音示意她看了看四周。
人太多，確實不合適說這些。
來這里吃飯的都是學(xué)生，誰不認識魏川啊。
米線太燙，孟棠放慢了速度，正好也轉(zhuǎn)轉(zhuǎn)腦子。
回去的路上，她也一直沉默著。
直至推開了寢室的門，石嵐實在憋不住了，一把抓住孟棠：“你到底怎么想的？”
孟棠笑了笑：“沒怎么想，洗漱睡覺。”
“啊？”石嵐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你還有心思睡覺？”
孟棠笑了下，說：“你們不知道她吧？她叫寧馨，籃球隊替補的經(jīng)理，大三的。”
謝泠音問：“那她跟魏川……”
“如果我猜得不錯，她應(yīng)該喜歡魏川。”孟棠靠著桌子，慢悠悠地說，“之前找過我。”
“找你干嘛？”謝泠音問，“你和魏川的事，只有我們兩個寢室的知道，按理說，你在他們眼里，就是魏川的女朋友，她還找你干什么？”
孟棠將半月前的事說了一遍。
石嵐一錘定音：“綠茶石錘了。”
楊可呵呵了一聲：“喜歡魏川也石錘了。”
謝泠音若有所思：“她這是跟你搶人來了啊？”
石嵐和楊可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問孟棠：“你打算怎么辦？”
孟棠說：“以不變應(yīng)萬變。”
石嵐：“什么意思啊，你給我說清楚。”
孟棠一一看過去，問：“你們覺得，魏川這個人，如果看到了宣傳合影，他會讓發(fā)出去嗎？”
楊可第一個搖頭：“我覺得不會，咱以前跟他不熟的時候，他就有男德，這點誰不知道。”
石嵐也點頭：“我也覺得他應(yīng)該不知道，魏川這個條件，想搞曖昧，想腳踏兩只船，不要太簡單。”
謝泠音看著孟棠，說：“我也覺得不會。”
“那不就得了。”孟棠說，“球隊后勤宣傳這些事，應(yīng)該都經(jīng)過寧馨的手，她有可能也在試探我。”
謝泠音拍了下手：“懂了，她故意讓你看到照片，去找魏川質(zhì)問。”
孟棠：“對，可魏川要比賽啊，他的狀態(tài)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我要是去了，因為這點事輸了比賽，我難辭其咎。”
“我靠。”楊可瞪著眼，“這女的好心機啊。”
石嵐：“誰說不是呢，而且我們學(xué)校的教練，不管是女籃還是男籃，重要比賽期間都是禁手機的，魏川根本看不到。”
楊可：“可當時寧馨挽上去，魏川肯定知道啊。”
“你傻啊。”謝泠音推了下她額頭，“這么有心機的人，被發(fā)現(xiàn)了，直接道歉說挽錯了人，人家笑瞇瞇道歉，魏川一個男生還能跟她計較？”
“所以……”石嵐頓了下，“這張原本應(yīng)該被刪除的照片，應(yīng)該是寧馨私自上傳的，魏川還真有可能不知道。”
孟棠也偏向于這個猜想。
全寢的人分析了一波，各自歡快地洗了澡。
孟棠吹干頭發(fā)，爬上了床。
她打開手機，進了男籃隊的主頁，將那張刺眼的合影截了圖。
防止有些人不認，或者又重新編輯。
等比賽結(jié)束后，她一定會跟魏川挑明。
孟棠將心思放到明日的比賽上。
去年名次靠前的，依次位列小組第一位，其余是抽簽決定的。
賽程基本和基層賽差不多，也是小組賽加淘汰賽。
因為一組5隊人，所以每組要打4場循環(huán)賽，前四出線，第五淘汰。
淘汰賽就是16強交叉對陣，決賽前是沒有復(fù)活賽的，屬于單場定生死。
隔天下午兩點，z大對陣閩州大學(xué)。
這場比賽其實毫無壓力，穩(wěn)贏的一局。
魏川開場即統(tǒng)治，三分鐘內(nèi)連中4記三分，輪換時替補上場，直至第三節(jié)他重新登場，這次單純助攻。
末節(jié)又提前離場，z大最終以92:65的成績贏了閩州大學(xué)。
毫無懸念的一場比賽，甚至都沒什么看點。
哦，不對，也有看點。
寧馨給魏川遞毛巾的瞬間在網(wǎng)絡(luò)上火了，當然僅限于關(guān)注cubal的圈子。
不少不了解情況的球迷將寧馨錯認成魏川的女朋友。
孟棠看到時，簡直氣笑了。
太刻意了！是吃準她現(xiàn)在不敢吧。
好在孟棠本身也不是急性子的人。
石嵐氣暈了，抵了抵孟棠：“我發(fā)現(xiàn)一個事，你看，我感覺這個id像寧馨的小號。”
孟棠湊過去，發(fā)現(xiàn)這個小號很眼熟。
石嵐說：“眼熟吧，叫雪涵，就是之前魏川說自己有主了，她評價魏川眼光不好的。”
孟棠一愣：“她是寧馨？”
石嵐：“只是懷疑，我讓楊可翻了她的大號，我倆做了一個對比，發(fā)現(xiàn)用詞習(xí)慣很像，結(jié)尾都喜歡加個波浪號。”
“而且小號也關(guān)注了CUBAL和魏川，上線時間也經(jīng)常一前一后，小號上甚至還花癡魏川呢。”
“而且她小號里有一張像偷拍，是從門縫中拍的一個身影，但是看不到臉，你看像魏川嗎？”
孟棠湊過去看，照片的背影是更衣室，魏川他們隊里連著替補就有不少人。
和魏川身高相近，身材相當?shù)囊灿袔讉€。
更何況照片還做了模糊處理，根本看不出來。
但這樣的角度，一般人拍不到，像隊內(nèi)的人拍的。
孟棠想留個證據(jù)，說：“你倆把手機放好，我拍個照片。”
石嵐笑道：“比賽后要找魏川算賬啊。”
孟棠卻蹙起眉頭：“我只是覺得，照片若真是寧馨拍的，她便不可以再在球隊里待下去。”
“可這是猜測，你能讓她離開？”
孟棠瞥了眼那張模糊不清的背影照，冷淡道：“不知道能不能，總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