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擎嶼沉默了一下,顯然也是沒想好該怎么處理,到最后還是說:“我先讓許威聯系她,具體怎么處理,還是等許威見到她以后再說。”
靳擎嶼明顯不愿意提姜燦燦,在提到對方的時候,態度都帶著明顯的閃避。
姜星杳說:“她不會配合的,既然弄出這么一出事來,肯定不會那么容易罷休。”
她可太知道姜燦燦的把戲了,對方絕不可能因為別人幾句商量就此收手。
靳擎嶼說:“我會解決好的,你只管應付好這次直播就夠了。”
姜星杳道:“對付姜燦燦那種人,不理會她才是最好的辦法。”
尤其是姜燦燦明顯過得不太好,如果這時候接觸她,就像是被吸血的螞蝗纏上一樣,根本就甩不掉了。
“杳杳,你接下來是不是還想說清者自清?這種不干不凈的事沾上,那可是永遠都沒有盡頭的。
就算今天在場的人都知道視頻里的不是你,卻也架不住外面的流言蜚語,你身邊認識你的人才有多少,你以后還要和更多的人接觸,萬一別人都是以那種異樣的目光看你,你知不知道會有多少影響?”
曲欣婷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了,她推著輪椅到了姜星杳身邊,以一副說教的口吻問。
曲欣婷和姜星杳把話說開后,很少有這樣嚴肅的時候,聽得姜星杳整個人都怔了一下,有點不知道該作何回應。
曲欣婷就又說:“杳杳,別的事我可以不管你,事關自己的聲明,絕對不能馬虎。
而且你從事的這個行業,本就尤為看重這些,這件事必須解決妥當。”
“可姜燦燦…”
“你怕什么?不是有人說了要替你解決嗎?那你就只管把一切都交給他就是,有時候沒必要操太多的心。”曲欣婷說。
姜星杳緊鎖著眉,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又或許是吃了姜燦燦太多次虧,在涉及到姜燦燦的地方,就總也做不了決定。
曲欣婷大抵也是看出了她的糾結,直接把她拉到了一邊,才又道:“靳擎嶼最近,不是總愛在你面前表現嗎?這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你就讓他去處理這件事,如果他處理不好,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就與他撇清關系。”
怕姜星杳還是不能做決定,曲欣婷又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連話里都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杳杳,很多事都要盡早做出決定,一拖再拖,只會對所有人都不好。”
姜星杳這才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聽您的。”
曲欣婷這才點了頭:“這就對了,我去跟他說。”
她也沒有什么遮掩,就當著姜星杳的面,直接要求靳擎嶼把事情解決好,靳擎嶼答應的也是很爽快。
姜星杳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里忽然就有點亂,她也不知道自己又是怎么了,她和靳擎嶼之間,本就已經斬斷關系了,就算現在靳擎嶼對她各種關心,她也不應該動搖的。
不管他走還是留,對自己來說都沒有關系。
偏偏現在想到可能不久之后,姜燦燦就會回來,姜星杳心里就怎么也不是滋味。
曲欣婷又拍了拍姜星杳的肩膀,她問:“是不是動搖了?”
姜星杳幾乎馬上搖頭,一副急于撇清關系的模樣,曲欣婷非但沒能放松下來,反而眉心皺得越來越緊,過了片刻,她說:“進去吧,里面還離不開你。”
姜星杳心里很亂,她確實也迫切地想要做點別的轉移一下注意力,于是便倉促地回了酒店。
酒店里從姜星杳進門起,就陷入了異樣的安靜,明明今天一天的切磋,已經讓不少人都信服了姜星杳的本事,可現在姜星杳再回來,面對的又是一道又一道古怪的視線。
那些人的探究和打量,甚至讓姜星杳想起了她被懷疑抄襲的那回。
隱隱約約的,姜星杳好像還能聽到有人在低聲議論著什么,距離隔得太遠,又讓她聽得不是那么真切。
姜星杳在這里環顧了一圈,也沒有找到菲拉的影子。
酒店里的氣氛讓她心里一陣尷尬。
頂著這些古怪的目光,也讓她有點不知道該說什么。
今天挑戰過她的幾個人,就像是組織好的一樣,一起朝著姜星杳走了過來,姜星杳擺出了一副和平時一樣的鎮定模樣,露出了一個溫和得體的笑,與人打招呼。
“網上那些東西我們都看到了。”
“你一直都和我們在一起,我們也相信那不是你。”
“我們都知道,這種事對一個女人很重要,如果需要澄清的話,記得告訴我們,我們愿意配合你澄清。”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說了一大堆,再也沒有什么針對的意思,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認真。
姜星杳還看到,隊伍里夾著幾個還沒有和她比賽過的人,這些人也都目光殷切地朝著姜星杳看過來。
一個一直叫囂得很兇的人自己解釋:“我們只是對你的冠軍這件事有點不服氣,但那種趁虛而入制造流言的人更可惡。
如果有需要的話,這里的所有人都愿意給你澄清。”
姜星杳那顆懸著的心,也漸漸地平淡了許多:“那我就先謝謝大家。”
“先別急著道謝,我們只是在這件事上幫你,比賽切磋還是得照常舉行。”有人立刻提醒。
姜星杳道:“那是當然,我一定會像大家證明,我擔得起這個冠軍。”
氣氛被這么一打岔,又變得溫馨起來,菲拉不知道從哪里出來,跑到了姜星杳旁邊,她道:“怎么樣唯一,你打算什么時候澄清?”
姜星杳這才反應過來:“那些人都是你安排的?”
菲拉道:“是呀,我就覺得你一個人的力量太小,不如發動大家一起幫你澄清。
其實現在這里的很多人,就算嘴上不說,心里也都已經開始佩服你了,如果不是這樣,我也說不動他們,這還是你自己的功勞。”
話雖是這么說,姜星杳還是把菲拉感謝了一番,菲拉又說:“今天你直播的隔壁,就是你之前給我提過的工作室吧,我去看過了,我很喜歡這里,什么時候能過來工作?”
姜星杳道:“你如果想來,隨時都行。”
菲拉又問:“那我可以叫艾里德也來嗎?”
“艾里德?他要是想來當然可以,只是他…”
“他呀,那不是妮麗婭老師去世了,還有泰爾現在還被關著,妮麗婭老師的工作室那里工作人員都要跑光了,他不知道去哪里,我就讓他來投奔我們了。”菲拉說。
姜星杳點頭:“工作室馬上就要擴大規模了,我在這里提前歡迎你們加入。”
菲拉很激動,又跑出去和艾里德打電話了。
接下來的時間,姜星杳還是正常和來挑戰的人直播切磋,每一天安排得都很充實,那段視頻就好像是曇花一現一樣,這幾天一直都沒有給姜星杳再帶來其他的影響。
姜星杳這幾天也沒有再見到靳擎嶼,她本以為是靳擎嶼真的把這件事解決好了,但在切磋比賽的最后一天,又是鋪天蓋地的照片視頻,堆滿了網絡。
里面除了上次看到的那種視頻以外,還有一些各種角度的照片,每一張都是長相酷似姜星杳的女人,和各種類型的男人舉止親密,她始終刻意的露出像姜星杳的那半張臉,再加上照片視頻里的刻意渲染,看起來更加像姜星杳了。
除此之外,網上還多了許多不堪入目的評論,全都在說,鋼琴冠軍,如何手段了得,二十五美元物超所值。
這些東西爆出來的時間,正好是晚上八點,人人忙完一天工作準備休息娛樂的時候,僅僅一瞬間,就沖爆了熱搜。
盡管沒隔幾分鐘,熱搜就被撤了下去,但緊接著,就有新的一條頂了上來,尤其是出來發言的人也逐漸增多,更有許多國內的賬號也參與其中。
曲欣婷比姜星杳先看到的消息,她直接就找到了姜星杳:“給靳擎嶼打電話,問問他就是這么處理的嗎?”
“明天我這里就結束了,等明天…”
“杳杳,你什么時候能不那么懂事?別忘了,從一開始,就是他主動說要解決這件事的。
不管是要追你,還是彌補,既然把事情攬了下來,就是要在你面前表現,在這種情況下,你有什么不能問的?
你不是想擺脫他嗎?那就更不用考慮他的感受了,直接追問就是。”曲欣婷有點恨鐵不成鋼。
她直接摸出了姜星杳的手機,盯著她就要她打電話。
姜星杳并不是那種會咄咄逼人的性格,之前她和靳擎嶼沒有離婚的時候,她也不會打電話過去,追問靳擎嶼的動向,
現在在曲欣婷的催促下,姜星杳的指尖微僵,她想到她和靳擎嶼過分生疏的關系,就覺得即便打電話過去,都好像無話可說。
曲欣婷實在等不及姜星杳這樣的性格,她索性直接幫姜星杳把電話撥了過去,聽著那邊傳來的嘟嘟聲,姜星杳心里很亂,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以前,她等靳擎嶼電話的時候。
她忽然有點擔心,這通電話的結果,會不會也是一段沒有接通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