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葉凡幾人，已現身妖靈空間。
入眼所見，是一片難以形容的灰暗與荒涼。
天空是鉛灰色的，沒有日月星辰。
只有微弱光線不知從何處灑下，勉強照亮大地。
遠處，散布著一些形態扭曲的黑色巖石。
空氣中異常干燥，與霧林的潮濕截然不同。
四周一片死寂，連風聲都沒有。
“此地不宜御空，目標太大，也沒必要浪費靈力。”
葉凡環顧四周一圈后，當下低聲對郝劍三人道。
四人隨即徒步而行，在這片陌生的荒原上移動。
盡量利用那些黑色巖石的陰影，作為掩蔽。
“葉凡師兄，他們還跟著。”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藥不死壓低聲音朝后方努了努嘴。
在四人身后約百丈外，影影綽綽地跟著十數道身影。
正是此前借葉凡一劍之利，進入妖靈空間的那些人。
他們沒有靠得太近，但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葉凡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些人，聽藥不死點破，索性轉過身望向身后眾人問道，“諸位，打算跟到什么時候？”
隨著葉凡止步，那些人影也停了下來。
蕭破臉上掛著看似友好的笑意，越眾而出，“葉凡，別誤會。我們沒有惡意。恰恰相反，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
葉凡聞言冷笑，隨即搖了搖頭道，“合作什么？給我一個，需要和你們這些人合作的理由。”
蕭破臉上笑容依舊，不慌不忙道，“胡長老的話，想必你也記得。靈妖聚集之地，必有重寶。但既是聚集之地，靈妖數量恐怕會很多。單憑你們四人，就算實力再強，面對大量靈妖怕亦力有不逮。人多，力量大，互相掩護，分擔壓力，獵取靈核奪取重寶，豈不更好？”
“道理，是有一些。”
葉凡眼睛微微瞇起，一陣打量蕭破后道，“不過，蕭破，你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一個可能在關鍵時刻背刺盟友的人，其危險性，有時候比靈妖更甚。這樣的合作伙伴，不如不要。”
“哎……”
蕭破聽葉凡說得如此直白，無奈嘆了口氣，“看來你對我的誤解，很深啊……沒錯，斷刃府與鐵血府，是有些舊怨。但在歸墟淵這種地方，我們朔州四府，理當結盟一致對外。內耗，只會讓旁人撿了便宜。”
“呵呵！”
葉凡冷笑一聲，不再廢話，翻手取出曜日劍遙指蕭破，“收起你這套冠冕堂皇的說辭。立刻，從我視線里消失。否則，我不介意在這里先解決掉一些潛在威脅。”
蕭破臉上笑容徹底消失，眼神變得陰沉。
盯著葉凡看了兩秒，心知對方并非虛張聲勢。
“好好好！葉凡，你有種。”
蕭破舉起雙手，緩緩向后退了兩步，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你會為今日的獨斷專行后悔的。”
說罷猛地轉身，對身后斷刃府的幾人一揮手，“我們走！”
其他跟風而來之人，見連蕭破都被毫不留情地趕走了，自然更不敢上前自討沒趣，紛紛作鳥獸散，迅速消失在葉凡四人的視野里。
“葉凡師兄……”
待只剩下他們四人時，郝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蕭破的話，其實也沒錯。僅憑我們四人，若真遇到大規模的靈妖群，想要獵殺取靈核或是奪取重寶，恐怕確實會非常吃力。”
“即便是要聯手，也該找值得信任的伙伴。”
葉凡神色堅定，收回曜日劍后目光望向荒原深處，“蕭破這種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可信。走吧，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傾城和軒轅不滅他們匯合。只要我們自己人湊齊了，足夠在這鬼地方站穩腳跟。”
“嗯！”
郝劍見葉凡主意已定，便也不再多言。
四人選定一個方向，在葉凡帶領下，繼續在這片寂靜而危機四伏的妖靈空間中謹慎前行。
約莫小半個時辰，前方地貌終于出現了一些變化。
遙遙可見幾座形態怪異的漆黑巖山，矗立在遠處。
巖山環抱之間，竟生長著一株參天大樹。
此樹從模樣上看，與外界樹木截然不同。
樹干粗壯，卻呈現一種深沉的暗紫色。
樹皮皸裂，紋路復雜詭異，似凝固的血管。
樹枝扭曲盤繞向上，幾乎沒有樹葉。
只在枝頭末端，掛著一些散發著黯淡幽藍色光芒的光團，如同一個個小燈籠，為這片區域提供了主要光源。
“是靈妖部落。”
葉凡注意到此，當下抬手示意。
四人隨即壓低身形，借著巖石陰影悄悄靠近。
待在一塊巨巖后潛伏下來，四人這才看清。
巖山之間，一個靈妖的聚集地。
或者說，是一個簡陋的靈妖部落。
部落內的靈妖，身軀皆呈半透明之態。
核心之處閃爍著或是幽藍，或是慘綠的光暈，就似人類跳動的心臟。
外圍則彌漫著稀薄的霧氣狀輪廓，使得它們整體形象有些模糊。
似能凝聚成各種形狀，有的像飄忽的人影，有的像匍匐的獸類。
“這些靈妖，看起來靈智不低。”
郝劍通過觀察，發現了一些端倪，壓低聲音道，“你們看外圍那些靈妖，移動軌跡像是在巡邏。”
葉凡點了點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整個部落。
靈妖的數量不少，粗略估計超過一百五十。
其中外圍飄蕩的體型較小，光暈暗淡。
中心區域那些聚集地，體型明顯更大。
“那棵樹上……好像是什么果子？”
藥不死遙望著那株古怪巨樹，嘴里嘀咕道，“這鬼地方長出這么大的樹？一定不簡單。”
葉凡幾人目光，也被這株古怪巨樹吸引過去。
的確，在這片荒蕪死寂的空間內。
這樣一株生機磅礴的巨樹，顯得無比突兀。
“這樹，很可能就是這個靈妖部落之寶。”
葉凡心中有所猜想，思量片刻后當即提議道，“眼下情況未知，依我看，不如先抓幾頭靈妖來問問。”
靈妖聚集之地，定有重寶。
所謂重寶，更多是天材地寶。
“問？”
藥不死聞言神色一怔，看向葉凡錯愕道，“我說葉凡師兄，你確定這些靈妖……聽得懂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