氠o夏時一晚沒睡,第二天狀態很差。
保鏢過來敲門,說小姑娘醒了,估計餓了,一直在哼唧。
夏時知道謝長宴昨晚出去就沒回來,皺了眉頭,“你們沒有給謝長宴打電話?”
保鏢說,“老板在處理事情,暫時脫不開身。”
夏時沒辦法,只能上樓照顧小家伙。
給小施恩喂奶,換尿布,擦身子換衣服,然后帶著謝承安洗臉刷牙。
等著下樓,早餐已經送到了。
兩個傭人都有事,這邊沒人做飯,謝長宴點了餐。
夏時一句話沒說,帶著謝承安吃了飯。
小家伙稀里糊涂的,問她昨晚發生了什么。
夏時搖搖頭,“沒事。”
她說,“媽媽昨天想你了,就把你抱到這邊來。”
謝承安笑彎了眼睛,“那以后媽媽跟我睡。”
夏時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沒說話。
吃完飯,謝承安要去院子里挖沙子,一轉頭就看到隔壁黑乎乎的房子。
他叫夏時,“媽媽,你快點過來看,他們家房子變黑了。”
夏時出來瞄了一眼,確實是,燒毀的挺嚴重,看這樣子不好修復。
她跟謝承安說,“你離那邊遠一點,就在這邊玩。”
之后她又叫了保鏢過來,說兩個孩子都打理好了,這邊沒什么事她就走了。
她又說,“如果沒有人照顧小孩子,我可以就把孩子帶走。”
保鏢一愣,謝長宴應該沒有告訴他若夏時說這種話,他應該如何應對。
所以他眨眨眼,半晌才說,“先生說,不讓你走。”
夏時要回去拿行李箱的動作一頓,說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覺。
謝長宴昨天那么痛快,她就覺得不對勁。
她太了解他了,他哪是那么好說話的人。
她抿著唇,“我要是想走……”
“不行。”保鏢說,“想走也不行,先生說讓我們看住你。”
夏時跟他聊不下去,又進了客廳。
小施恩在嬰兒床里蹬著小腳,伸手抓著床上吊著的小玩具。
夏時過去,捏著小家伙的小胖手,另一手摸出手機,打給謝長宴。
他不接,連打幾個都不接。
這一點跟他爹也挺像,不想解決問題,就這個德行。
她在沙發上坐下,等了會兒就聽到外面有聲音,從隔壁傳來的。
她起身出去,謝承安拎著個小鏟子,也在那里看熱鬧。
消防又來了,應該是現場勘查,找起火點。
物業當然也跟來了,奇怪的是夏時沒有看到那個女人。
這次來的是另外兩個工作人員。
她沒忍住,讓保鏢去叫了物業人員過來,問起昨晚那女人。
工作人員也是挺疑惑的,“沒來,說要請假,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這邊出事,她跟著過來忙,累到了。”
但是她又說,“昨晚也不是她值班,根本不用她來,她自己主動過來的,然后今天白班又沒來,整個班次調度都打亂了。”
夏時點點頭,“這樣。”
沒有別的問的了,那工作人員又退到隔壁去。
夏時站在謝承安身后,跟著他又一起看了會兒熱鬧。
等謝承安失了興致去挖沙子,她也就轉身回了客廳,把小姑娘抱出來,在屋子里轉了一圈,外邊回來人了。
夏時趕緊出去,是瞿嫂。
她有點意外,“怎么回來了?家里人都還好。”
瞿嫂慌忙進客廳,先問她,“吃早飯了嗎?”
夏時說吃了,瞿嫂就反應過來,“也是,早飯在外邊買點也行。”
她把外套脫了,“醫院那邊先生給雇了護工,我兒子也回來了,那里就不是很需要我留下,我想著你這里沒人,照顧不過來兩個孩子,我得回來。”
她這么一說,夏時更是愧疚。
瞿嫂把孩子抱過去,笑著說,“我也想孩子了,這天天看,突然有一天沒見面,我這心里也難受。”
小家伙看到她明顯也是高興的,嘴巴又開始咕嚕咕嚕。
瞿嫂在客廳轉了一圈后問隔壁什么情況,說她進來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夏時搖搖頭,“不清楚。”
昨天她想了一下,物業那個女的過來說能安排她走。
估計是她和謝疏風通話后,謝疏風吩咐的。
但是這邊謝長宴看的緊,所以他們昨天弄那么一場,想渾水摸魚,趁亂瞞過保鏢,把她送出去。
這事放在別人身上,為了吃醋包頓餃子,著實是太大動干戈。
但放在謝疏風身上,那個喪盡天良的家伙絕對干得出。
旁人的命在他眼里不是命,隨時都能為了他達目的而讓步。
夏時岔開話題,問瞿嫂老伴傷的如何。
“還好沒摔到頭。”瞿嫂說,“掉下去的時候好像是抓到了欄桿,身上骨折,摔斷的地方挺多,但是都沒有生命危險。”
說到這里她嘆口氣,“腦子不好使,問他為什么爬到二樓,他都說不明白,以后可得看緊一些。”
夏時沒控制住腦補出畫面,瞿嫂的老伴被人抬著從樓上扔下去,雖說腦子不好使,可也有求生意志,死死地抓著欄桿,最后被人一點點的掰開手……
她趕緊讓自己打住,不敢再往下想。
真的是無妄之災。
夏時一晚未睡,有點兒遭不住,等了等就去休息了。
結果這一覺也沒睡好,中途被電話鈴聲吵醒。
她以為是謝長宴打回來的,想都沒想就接了,問對方在哪。
那邊頓了幾秒才說,“又不走了?”
夏時一愣,趕緊看了一眼來電,是謝疏風。
她瞬間清醒,“昨晚隔壁的火是你放的?”
謝疏風不回答,而是說,“夏小姐,你一再的出爾反爾,耍我?”
夏時沒有說是謝長宴不想讓她走,“你做了這么多,我還就不想走了,反正你之前也說,走不走都一樣,那我就留下來,我跟他一起面對。”
她冷笑,“隨你如何傷害別人,沒傷害到我身上,我就不在意,我沒什么良心的。”
“良心?”謝疏風嗯一聲,“巧了,我也沒有。”
他說,“實話告訴你,你留下,下一個出事的就是你女兒,安安我跟他相處過一段時間,我暫且留一留他。”
夏時一愣,隨后氣急,“你這個畜生。”
謝疏風輕笑,“你走,兩個孩子我自會好好培養,剩下的不用你擔心,那也是我謝家血脈,這兩個孩子我不會動一根手指。”
夏時深呼吸幾下,只能說,“我可以走,但是我需要時間。”
那邊冷笑一聲,“你需要時間,卻把我的人抓了,這是什么意思?”
夏時沒太懂,“什么?”
謝疏風這個人不是很愛回答和解釋別人的問題,靜默了一會兒,“你盡快。”
沒再給夏時反應的時間,他直接把電話掛了。
夏時捏著手機,緩了幾秒,想到了什么,坐起身給謝長宴發了信息,讓他別躲著,有事情問他。
信息過去半分鐘左右,她又打了電話。
這次響了一會兒,被接了,謝長宴聲音低沉,“要說什么?”
“物業的那個人。”夏時說,“被你抓了?”
謝長宴隔了幾秒才說,“你怎么知道的?”
不等夏時回答,他又問,“誰告訴你的,你跟誰聯系了?”
夏時無聲的嘆口氣,這死男人,腦子轉這么快干什么。
她說,“你先回答我。”
謝長宴頓了頓,“人是在我手里。”
他沒說實話,人不止在他手里,還在他面前。
城南的工業園區被清查了兩遍,這次封條貼了好幾張,但他依然有辦法進來。
上次暴揍周三兒的那間倉庫,里邊的人都退了,現在他在這里。
物業那女人就在他面前,被捆在椅子上,嘴被堵著,穿的還是那一身工作服。
剛抓來的時候她還很淡定,跟在小區里面對他們時的狀態一樣,老神在在。
結果也就一晚上,她現在垂著頭,哼哧哼哧。
此時聽到他說話,她抬頭看過來,眼神里早沒了那股心氣兒,很疲憊,還帶了點兒妥協。
謝長宴轉開視線,“我這幾天可能要出門一趟,你先留在那里,照顧下孩子。”
“瞿嫂回來了。”夏時說,“其實我……”
“你放心么。”謝長宴問。
夏時一下子被噎住,兩個孩子都交給瞿嫂,其實她是放心的。
瞿嫂連醫院那邊都放下了,專門回來照顧兩個小孩,怎么會不放心。
但是作為母親,她又是牽掛的,謝長宴不在身旁,兩個小孩見不到母親又見不到父親,哭了鬧了可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