唎夏時并不想知道曹桂芬的情況,沒接話,只側過身朝著后花園看。
那里不只有陳晨,還有兩個小家伙。
小姑娘換成了紅色的小禮服,頭發也重新梳了,扎了兩個小啾啾。
她自己不知從哪兒拿了兩朵玫瑰花,笨拙的想要插在頭發上。
小短手連小揪揪都碰不到,實在沒辦法,她便追著謝承安,“哥哥,弄。”
謝承安在追著謝應則玩鬧,聞言回頭,把花拿過來,認認真真地插在她頭發上。
他還退了兩步,打量小施恩,“好看。”
小施恩笑瞇瞇,轉身給身邊的人看,然后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夏時。
她更高興了,“媽媽。”
喊完,她快步過來。
本身走穩路還沒多久,腳步一快,身子就顯得踉蹌。
夏時嚇的趕緊迎過去,一把將她接過來抱起。
小姑娘問他,“媽媽,美。”
夏時嗯一聲,“漂亮。”
小施恩轉頭看到夏令,眨眨眼,笑意沒了。
夏令走過來,“好看。”
小施恩沒說話,只轉頭摟著夏時脖子,趴在她肩上。
她對不喜歡的人一向都是這樣的態度。
夏令又看向朝著他們過來的謝承安。
謝承安也是冷著臉。
他這樣面無表情,神似謝長宴。
夏令嘆了口氣,這兄妹倆的喜惡表現的都很明顯,著實是讓她掛不住臉。
她轉過身,對夏時說,“我媽說前段時間跟你見了個面。”
怕夏時誤會,她解釋,“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有點意外,本以為你不會愿意見她的。”
夏時不想跟她提這些,她跟曹桂芬碰面,也只是有點事情想要確認一下。
而那些事情,在今天翻出來,無疑是在她大喜的日子給她添堵。
所以她說,“你說完了么?”
夏令話音頓了頓,最后又說了一句,“謝謝你。”
她看了一眼她懷里的孩子,轉身離開。
等她走了,小施恩才抬起頭,“壞人。”
夏時笑了,捏了捏她的小臉蛋,“你懂什么是壞人嗎?”
她過去牽著謝承安的手,“走吧。”
陳晨和她男朋友在后花園,借著這邊布的景在拍照。
她也看到了夏時,趕緊拉她過來,“快快快,我們也合個影。”
她男朋友攝影技術還行,拍完了給倆人看,角度找的都不錯。
連拍了一些,陳晨檢查照片的時候說,“剛剛我給芒果打了電話,她給我掛了。”
她嘖一聲,“估計也不是她掛的,是康先生,是不是她還沒醒啊。”
夏時也看著手機里的照片,嗯了一聲,“估計是。”
這個話題也就說了這幾句,便停了,又過了一會兒,謝長宴來了,身邊是魏洵和程妍。
走到跟前,謝長宴把小姑娘抱過去,拉著夏時,“我們也拍兩張。”
當然了,他們不是用陳晨男朋友的手機拍照,謝長宴有帶攝影師過來。
先是一家四口拍了幾張。
之后謝應則湊過來,“還有我,還有我。”
謝長宴和夏時坐在椅子上,兩個小孩一個在夏時懷里,一個坐謝長宴腿上,謝應則站在謝長宴身后。
站好后謝應則回頭,對著魏洵,“你還不過來,你看什么呢?”
魏洵一愣,沒反應過來,“我?”
“這不都給你留位置了。”他示意夏時身后,“快過來。”
魏洵眨眨眼,三兩步就跑過來,站在他身旁,“我就說這兒缺個人,我站這正好。”
連著拍了幾張,之后夏時和謝長宴讓開,那倆人又帶著小孩子拍了一些。
到最后,程妍也過來,陳晨和她男朋友也被叫過來,一大幫人拍了個合照。
時間差不多,大家也就從后花園撤了。
回到自助區,夏時去取了兩杯果汁,一杯是給陳晨的。
她轉過身來,剛走沒幾步,視線一轉,就在不遠處的沙發雅座上看到了許靖舟。
他一個人坐著,模樣有些疲憊,外套脫了,搭在沙發扶手上,翹著腿,身子后靠,仰頭枕著沙發背。
猶豫幾秒,夏時過去,把果汁放下。
她說,“剛談完工作?”
許靖舟一愣,坐直身子,見是她,笑了笑,“借著你們的婚禮談了個項目。”
他開玩笑,“這禮金花的值。”
夏時在對面坐下,“沒興趣跟我老公再談一個?”
“怕我手里這些你老公看不上。”許靖舟說,“你別看他剛開的公司,發展可真快。”
夏時點頭,“不會看不上,你們倆前面合作的項目都還不錯,他跟我提過的。”
許靖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便沒有那么端架子,他說,“你不用替他說話,他看不上我,我是清楚的。”
說完他視線下垂,看向桌上的果汁杯子。
剛剛茶水喝了不少,其實不口渴的,但他還是端起抿了一口。
放下后他說,“但是也正常。”
他看著夏時,“若我是他,都不會有前面那些合作的項目。”
夏時一頓,覺得他喝多了,想說點什么把話題岔開。
結果許靖舟又開口,“我到現在都沒想通,我對你到底是個什么想法?”
他說,“若是喜歡,那個時候我為什么沒出手幫你,依著當初你父親的態度,但凡我對你表現出好感,他都會直接把你送到我面前。”
他看著夏時,視線直直的,“后來我出國回來,雖說有些事情發生了,可你還是單身,而我又從不介意那些,如果那個時候出手,應該也不算特別晚。”
可為什么就是沒有呢?
為什么從頭到尾他什么都沒做,卻在最后,在什么都無法挽回的時候,開始痛苦和難過呢。
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
許靖舟深呼吸一口氣,“我爸總說我性子溫吞,是生意人的大忌。”
從前他不覺得,可最近似乎突然就有了感悟。
性子溫吞,不只是生意人的大忌,也是有情人的大忌。
夏時面色淡淡,垂著視線看著手中的果汁杯,過了一會才說,“其實,就算喜歡,應該也沒那么喜歡吧。”
真的喜歡一個人,得知對方處境艱難時,是坐不住的。
因為會心疼,會忍不住的出手相幫。
夏時抬眼看他,“不過還好,如今這個結果是我想要的。”
她說,“性子溫吞,卻并不糊涂,你當初沒有出手,應該也是衡量后的舉動,所以沒必要后悔,那就是你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夏時說完話,一轉眼,不遠處,謝長宴斜倚著根柱子正盯著她。
他手里捏了個高腳杯,酒已經喝完了,捏著杯柱在指尖輕輕轉動,表情似笑非笑。
夏時也不知道為何脊背一涼。
她又看了一眼許靖舟,站起身,“我還有事,就不打擾許先生了。”
許靖舟沒說話,甚至也沒看她。
夏時抬腳朝著謝長宴過去。
等她走到近處,謝長宴站直身子,“聊完了?”
“沒說什么。”夏時說,“他好像喝多了,我勸他醒醒酒。”
謝長宴朝著許靖舟那邊看去,“還沒醒酒? ”
他說,“酒桌上他是沒少喝,但剛剛談工作,濃茶可是灌了好幾杯,還醉著?”
夏時挎著謝長宴胳膊,帶著他往旁邊走,“是么,可我看他那樣好像不太清醒。”
她又說,“不管他,我們走吧。”
她這個態度明顯取悅了謝長宴,所以原本要調侃的話,最后他沒說了。
謝應則和魏洵在打桌球,他們從門口一走一過,魏洵招手,“來一桿?”
他樣子很專業,彎腰一桿下去,直接進洞。
站起身,他問謝長宴,“會嗎?”
謝應則在旁邊都笑了,手撐著桿子,“你問他?”
謝長宴原本沒什么興趣,聽他這么問,跟夏時說,“你到那邊坐一下,我跟他玩兩桿。”
他把外套脫了,扔到一旁的椅子上,襯衫領口和袖口解開,袖口挽上去。
夏時提著裙擺站在一旁,饒有興趣的看著。
重開了一局,謝長宴開球,他姿勢一擺出來,夏時就知道,這家伙應該玩兒的還不錯。
魏洵撐著球桿,“唉呦,會啊。”
他說,“沒想到。”
一球開出去,夏時是不太懂,但聽謝應則笑了。
魏洵也笑,“有兩下子。”
她這才轉身到一旁坐下,摸出手機,給芒果發了信息,問她睡沒睡醒,要不要過來。
等了一會兒有回復,但不是芒果發的。
對面說,“她還沒醒,今天應該過不去了。”
估計是康珉。
夏時說好,讓他們好好休息,說是哪天得了空一起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