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相識是因為一場大雨,那天,我在他們學校參加完活動,因為大雨,被留在了他們的室內體育館里,手機沒電又不知道該干嘛的我,正巧看到了他們在籃球比賽,無聊的我雖然不懂籃球,但也無處可去,就坐在看臺上消磨時間。”
“雖然我從來不相信什么一見鐘情的話,但有時候不得不承認,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真的總是很奇妙,中場休息的間隙他看了一眼看臺上的我,我也和他四目相對上了,然后整個下半場的比賽,我的目光就再也沒辦法從他身上挪開……他很高,瘦瘦的,皮膚是那種長期曬太陽后的小麥色,長相嘛,不算帥,或則說,不算是常規的那種帥哥,是那種性張力拉滿的性感的帥……有點像《邊水往事》里的王安全……好吧,我承認,我確實被他那特別的長相和氣質給吸引到了!”
“比賽結束后,大雨停了,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個男生,也沒有留戀什么,起身離開了體育館,因為那時的我,一心只想學習,也不懂什么愛情。在體育館門口,幾個男生攔住我,索要聯系方式,我搖了搖頭,直接拒絕了幾人。”
“可能是我的拒絕太過直接,惹得那幾個男生不太開心了,他們攔著我說個不聽,我也煩了,和他們吵了幾句嘴……”
“老實說,英雄救美這種爛俗的套路,我是從來不相信的,但那天我和那幾個男生吵得最兇的時候,那個打籃球的男生出現了,他帶著他的朋友們一把推開了那幾個鬧事的男生,然后送我到了校門口。”
“他真的很有意思,球場上那么瀟灑,和女孩子說話卻那么靦腆,還有些結巴。”
“我對他的好感又多了那么一點點,但我們并沒有互留聯系方式,只是知道了對方的名字,在校門口揮手分別后,我坐上了出租車,回了家。”
“我以為我們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結果,半年后,他來我們學校打籃球,我們又一次相遇了。”
“球場上,他還是那么帥,魅力拉滿,以至于我們學校的女生比賽看到一半,也紛紛‘倒戈’,開始為他加油助威,比賽結束后,還有一堆女孩子圍在出口想加他好友。”
“被女孩圍住的他,像是半年前被男生圍住的我,而那時候的我卻并沒有能力為他解圍,我轉身準備離開,可他卻在人群中一眼看見了我,然后像是看見老朋友一樣,大喊了我的名字,然后沖過來,拽住了我的手,拉著我就跑。”
“我有點懵逼,他說,讓我帶他去學校的超市買點吃的,順便甩開這些煩人的家伙,我沒有拒絕,稀里糊涂地就帶著他去了……”
“我說感謝他上次為我解圍,就請他喝了一瓶水,還給他買了個面包,他也沒白要,送了我一支筆,還說我這次算是幫他解圍,然后我倆扯平了。”
“我把他送到了校門口,就像上次他送我一樣,我們依舊沒有互相加聯系方式,我目送他上了公交車,然后日子也再次回歸平淡,我從沒想過,會第三次遇見他……”
“那是跨年夜,那天,我因為學藝術的事情和父母大吵了一架,然后跑出了家,來外灘閑逛,或許是命運的安排吧,我又一次被人索要了聯系方式,他也恰巧在外灘閑逛,他拉著我的手喊我名字,第二次替我解圍。”
“我們一起在外灘邊的長椅上坐著,吹著冷風,看著浦東的燈光秀,他安靜地聽我傾訴煩惱,在新年鐘聲敲響前,他開玩笑地說,讓我趕緊找個男朋友,這樣下次被人搭訕的時候,就不用他來替我解圍了,我問他愿不愿意當我男朋友,然后……我們就在一起了!”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對我很好,我們沒吵過架,唯一一次吵架,是分手前,他放棄了體考,也放棄了前途,我和他大吵了一架,然后……我們就分手了,他主動提的,我不愿意,拼命挽留,但最后什么都沒留住……那天的雨也很大,和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大!”
……
女生宿舍后面的小涼亭里,李婉和四人講完了她和她初戀的故事。
她休息的空檔,急性子的石秒秒第一時間開口問道:“所以,他今年跨年又約你了嗎?他在蘇南?”
“嗯。”李婉點了點頭,“他放棄體考之后,沒多久就輟學了,和他媽媽一起在蘇南的工廠里上班。”
石秒秒又問道:“你們都分手了,為什么還有聯系方式?這分的也不果斷啊!”
“他有我以前的電話號碼,給我發了個短信。”
“好吧,所以,他當初為什么要輟學?”
“他爸爸得了癌癥,治病花了很多錢,但還是死了,家里欠了很多的債,還債和供他讀書的壓力全在母親一個人身上,但母親不讓他輟學,他就故意不去參加體考,然后……放棄體考的他,也就順理成章地輟學了。”
李婉本想故作風輕云淡的模樣說完這段話,可卻哽咽了好幾次。
得知男生家庭情況的四人也是陷入了沉默,特別是劉念,或許是有些感同身受這個男生,他的眼眶也已經紅了。
林觀棋嘆了口氣,他問:“所以,你的初戀這次跨年來找你,就是單純和你敘舊?”
“不,其實這次聊天,是我主動爭取來的……”李婉看向江眠琴,眼神中帶著幾分羨慕,“其實,我和他能有聯系,還得感謝眠眠你呢。”
“啊?”江眠琴指著自己的臉,反問道,“我?我怎么了?”
“你和林觀棋的愛情,時常讓我羨慕,我原本已經死了的心也復燃了……”李婉苦笑了一下,“所以,我一直在默默給他發消息,但他從沒有回過我……”
“他可能是被我的短信騷擾煩死了,所以這次跨年主動和我坦白了過去的事情,希望我能放下……他還說我和他注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江眠琴看著李婉的眼睛,認真地問:“所以,婉婉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我……我還喜歡他,我沒辦法騙自己,再見第一眼,我的內心就告訴我,我還喜歡他!而且我可以肯定,他也還喜歡我,真的,他看我的眼神里有愛意!”
李婉捏著拳頭,有些不甘心地說,“但因為身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