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小耳朵的腳怎么樣了？”
暖暖乖乖地把胳膊遞給秦芷，讓她揉搓。
秦芷語氣隱藏無奈：“她的腳一時半會好不了。”
暖暖：“那小耳朵是不是還要好久不能上學？”
“嗯，石膏要打一個月，后面還要康復做兩個月。”
“這么久啊？幼兒園的老師說，要給小耳朵做家訪……那小耳朵的奶奶不會兇老師吧？”
“不會，她都是看人下菜碟。”
秦芷往暖暖頭上抹打好的泡沫，怕暖暖聽不懂，柔和解釋說：
“看人下菜碟的意思就是搞區(qū)別對待，不同的身份吃不同的菜。比如說，給老師吃人參燕窩，給同學吃炒糊的菜。”
暖暖聽著，想著，突然握住了秦芷的手，亮亮的眼睛里有水光浮現(xiàn)。
“媽媽，你以前的日子一定很難過吧？”
“我見過小耳朵的奶奶，她不講理說話又難聽……小耳朵的爸爸對人總是冷冰冰……小耳朵跟不懂人性一樣，媽媽在那個家里，受了很多委屈吧？”
只要一想起來媽媽曾跟他們一起生活，暖暖就會心疼，難過。
秦芷望著暖暖，鼻頭忽地一酸。
被一個小孩說的想哭，她還是第一次。
秦芷用力笑，用笑容替代淚意，反握緊暖暖的小手說：
“不會呀，我可不是軟柿子，他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他們好過。”
“媽媽，辛苦你了，以后我和爸爸會對你更好的，讓你每天都快快樂樂的。”
秦芷一時沒說話，只是愣愣看著暖暖。
幾秒后，硬是把眼淚壓了回去，但是眼圈紅了。
她低頭，狠狠親了暖暖的小手。
“乖寶寶，暖暖真是個乖寶寶。”
秦芷心有暖流，還有個“歹毒”的想法:
干媽能不能奪撫養(yǎng)權(quán)？
她想把暖暖從商玄那兒搶過來……
暖暖躺床上后，抱著小熊很快睡著。
秦芷給暖暖蓋好被子，將防跌床的護欄升起來，才關(guān)門離開兒童房。
客廳里的燈還全都開著。
秦芷試圖喚醒智能系統(tǒng)管家。
“小心小心，關(guān)燈！”
“……”智能系統(tǒng)無一絲反應。
它只認主人的聲音。
這是談昱的設(shè)計。
談昱的天賦在智能系統(tǒng)上面，如果她是談昱，不會把精力放在芯片上。
不過芯動科技是她的死敵，她不會大發(fā)善心的去提醒，若是一夜之間覆滅了，她還會拍手叫好……
秦芷一個一個去摁開關(guān)。
但是心情微微的不平靜。
談家有勢力，談昱就算上了警車也會很快被送回家，再次回到大眾面前，狗男人又會是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秦芷無力地深呼吸，素白的瓜子臉像花瓣在空中墮落了。
她強打起精神，走到商玄的臥室門口，敲了敲門說：“商教授，我進了啊。”
沒聽到回應的聲音，秦芷把門打開一條縫。
看到商玄換好了家居服，正捏著眉心靠坐在床頭。
換下來的衣服，疊的整整齊齊放在床尾凳上面。
酒品見人品。
如果不是心里有白月光，這男人算的上是個仙品了。
“你自己下床找的衣服嗎？”秦芷進來問。
“什么？”商玄裝聽不懂。
秦芷沒在意，去衛(wèi)生間拿了毛巾打濕，側(cè)身坐在床沿，給商玄擦手擦臉。
商玄不敢太貪心，怕幸福感來的太足會樂極生悲。
他只讓秦芷擦了他的手，便握住了秦芷手腕，力度不輕不重。
“我們聊聊天吧。”
“都快十一點，你不困嗎？”
秦芷扭過臉，另一只手掩嘴打了個哈欠。
回過頭，看到男人的眼睛迷迷糊糊看著她，手抓她抓的很緊，根本不容她拒絕。
“好吧，陪你聊，你說聊什么吧？”
秦芷把手腕從商玄手里抽出來，濕毛巾暫且放在床頭柜上。
商玄開始問了：“你喜歡什么顏色？”
秦芷挑了挑眉，沒猜到喝醉酒的男人會問這個。
不過仍回答：“白色。”
“你喜歡吃什么零食？”
秦芷很少吃零食，便說：“沒有喜歡的。”
“喜歡聽什么音樂？”
秦芷又打了個哈欠：“交響樂……商教授，你能不能問點別的？”
這種話題，越說她越困。
商玄平靜的眼眸中有了一絲變化：
“我今天在醫(yī)院做了臺顱內(nèi)動脈瘤手術(shù)，給學生們現(xiàn)場考試，他們今晚敬我喝酒時，手還瑟瑟發(fā)抖。”
秦芷失笑，忍不住罵了聲：“魔鬼！”
商玄望著秦芷彎成弧線的眉眼，正式問：“你今天都做了什么？”
醉酒的男人說話時吐字清晰，眼眸里盡然是坦坦蕩蕩。
秦芷那點事本就不是什么諱莫如深的經(jīng)歷，何況在商玄面前，她從未想過偽裝。
就把她一步一步謀劃讓談昱上警車的事給商玄說了。
商玄問：“你還愛他？”
秦芷否認：“我又不是受虐狂。”
“那就不要恨他了。”商玄緩聲說。
“別把自己困在過去的陰影里……最好的報復就是把他忘了，用你的力氣，去成就更好的自己……讓他只能仰望你，卻再也夠不到你。”
秦芷臉上本來沒什么表情，但是商玄說完最后一句時，她的手指握緊了一下。
不恨談昱嗎？她能不能做到甘心？
秦芷默了半晌，明眸平視著商玄：
“你真的喝多了嗎？”
一個喝醉的人，怎么還會有強大的清晰邏輯？！
商玄暗道不好，是不是自己演技太拙劣了？
他心虛地閉上眼睛，就像真喝醉了那樣一秒入睡。
秦芷晃了晃商玄：“商教授？”
商玄沒反應。
秦芷又晃了一下：“商教授？”
商玄迷迷糊糊睜開眼：“怎么了？”
秦芷見他眼神渙散，似乎不像是裝醉，便說：“沒事，我叫你起來重睡。”
商玄：“……”
反正他喝醉了，不如醉的再厲害一點。
身體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說：
“枝枝，上來，我的床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