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眼皮微抬，帶著幾分嘲弄：“舒?zhèn)悾侵{言還是事實，你心里應該比我清楚。”
舒?zhèn)愌劾锏难z似蜘蛛網(wǎng)般蔓延：“林妍，你究竟還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可多了，關于你的一切，我都知道。要是哪天我管不住嘴，說出去壞了舒總您的名聲，那可就不好了。”
舒?zhèn)惸抗饬枞唬骸罢l告訴你的？你怎么會知道這些事？”
林妍：“舒總，別光問我，你得回答我的問題。我父母究竟還活著沒有？”
舒?zhèn)悢可瘢瑥奈餮b口袋里拿出一張照片推到林妍面前。
照片里是一片荒涼的草叢樹林，正中間隆起一個長滿雜草的土堆，土堆旁豎著一塊石碑。
碑上寫著“景蘭之墓”。
林妍呼吸一滯。
“景蘭在你十二歲的時候就已去世。這是我給她選的好地方，背山面水，她最喜歡了。畢竟以前我們?nèi)齽停疤m也算是我的朋友。你看，我對她還是不錯吧？”舒?zhèn)惵曇艉茌p，眼里滿是不以為然。
“不過，我打算把這塊兒開發(fā)成一個旅游區(qū)，到時候只能掘墳挖墓讓她死也不得安寧。只要我一簽文件，施工隊馬上就可以進山。”
“至于……舒志城，你這么聰明不是已經(jīng)猜到了嗎？是，他的確沒事。但你若想他平安無事，就得乖乖聽我的。”
林妍盯著他：“你想干嘛？”
舒?zhèn)惗似鹂Х龋蛄艘豢凇?/p>
“不要再查我的事。你想要錢或者任何補償，我都給你，你若因曾經(jīng)被霸凌的事想要報復舒恩，我也可以找人幫你解決掉她，一切都好談。”
“但你硬要跟我對著干，我要是哪天不好過，第一個拿你父親開刀。”
林妍：“光憑你的一面說辭，我怎么確定我爸還活著？我得見他一面。”
舒?zhèn)惸贸鍪謾C，點開一段只有十幾秒的視頻。
視頻里的房間一片黑暗，僅有一絲不知道從哪兒傳出來的微弱的光。
光線拂在一個中年男人的身影上，他的發(fā)絲已染上歲月的霜白。
他坐在床沿，身影尤其單薄，仿佛一陣輕風就能將他吹散。
骨骼在皮膚的包裹下若隱若現(xiàn)，瘦得觸目驚心。
他無力地垂著腦袋，面容隱匿在陰影之下，看不清他的眼神，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她看著視頻中這個骨瘦如柴的男人，雖不是她的父親，但心莫名難受。
林妍抬眼：“我要見他真人。誰知道你這視頻是不是假的？”
舒?zhèn)悾骸八褪悄愕母赣H。”
林妍語調強硬：“我說了，我要見真人。”
舒?zhèn)惒[著眼審視她：“你不會是想耍什么花招吧？”
“人在你手中，我能耍什么花招？”
舒?zhèn)愊肓讼耄饝骸昂谩Ｄ蔷徒裢砑s在埋葬景蘭的那個山上，如何？”
舒?zhèn)愓娈斔谴赖啊?/p>
把她約在山上，怕是好對她下手吧。
既然如此，那就將計就計。
趁機反咬他一口。
“可以，不見不散。”
舒?zhèn)悾骸澳憧梢詭蠌珓e想著報警。我一旦發(fā)現(xiàn)有警察，你永遠別想見到你父親。”
……
夜霧像化不開的墨，罩在城郊的山頭上。
車只能停在山下，邢彧和林妍下車后開始步行。
邢彧再次對她叮囑：“記住了嗎？我剛剛說的一切。”
“嗯。”林妍覺得他神神秘秘的：“你到底打算怎么對付舒?zhèn)悾俊?/p>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腳邊的雜草擦過她的腳踝，涼得像冰。
十幾分鐘后，林妍和邢彧上了山。
前方一道刺眼的探照燈朝她們照射過來。
林妍用手微微一擋，手放下后前方出現(xiàn)了舒?zhèn)惖纳碛啊?/p>
還有，她看到了照片上的那個土堆。
林妍往前走了兩步：“舒?zhèn)悾野秩四兀俊?/p>
舒?zhèn)愖旖枪粗鴲阂獾幕《龋骸皼]想到，你還真敢來？”
“別廢話，人在哪兒？”
舒?zhèn)愋χ骸拔遗R時突然反悔了，又不想帶他來見你了。”
林妍早有預料：“你耍我？”
“耍你又怎樣？”舒?zhèn)惖哪樤谝股酗@得格外猙獰：“林妍啊，還是太年輕，你覺得我會輕易讓你們父女倆見面？”
林妍很平靜：“所以，你故意約我上山是想直接把我解決掉？”
“林妍，我當初沒弄死你選擇把你賣給人販子是我看在舒志城的面上留了你一命。你要是不出現(xiàn)，我根本不會對你動手，你就是好日子過慣了，偏要找點刺激？有什么用？還不是被我拿捏？”
林妍：“所以，當初那場車禍是你一手策劃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舒志城？”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這段時間沒少查我吧”舒?zhèn)惱浜撸樕隙嗔藥追謭?zhí)拗。
“舒志城那是應得的報應，我對他那么好，他卻只拿我當朋友？憑什么？就因為我是男人？就不配得到他的喜歡？”
“他還敢交女朋友！還把景蘭天天帶在身邊！明明以前我跟他關系最好最近，景蘭出現(xiàn)后，我倒成了多余的那個人！是景蘭破壞了我和他的感情，一切都怪景蘭！”
眼前，林妍只看到了一個偏執(zhí)失智的瘋子。
“然后……你對景蘭做了什么？”
“剛開始真想殺了她。”舒?zhèn)惓橹旖牵鲱^望了會天空，目光玩味兒。
“但想了想，她還有利用的價值，而且直接殺太可惜了，但我對她又不放心，免得一天吵著嚷著問我舒志城在哪兒？你在哪兒？萬一她哪天逃出去了，我不得完蛋？”
“于是啊，我就告訴她你已經(jīng)死了，每天換著方法刺激她，找人強奸欺辱她……你知道我房間里建造的那個密室有一個好玩的功能嗎？就是里面可以看到和聽到墻對面發(fā)生的一切！”
“所以景蘭被我日復一日的折磨，舒志城都在暗室里看得一清二楚！嘖，你猜你爸當時會是什么心情？看著自己最愛的妻子每天被不同的男人上，墻又砸不開，人又出不去，哈哈哈，代入你爸的視角一定氣瘋了吧？沒辦法，誰讓他愛上別的女人。”
“可惜啊，你媽太脆弱了，沒折騰她幾個月就瘋了！你爸跪下來求我，讓我放過景蘭，他都朝我下跪了，我當然得顧及他的感受啊！所以就沒有再動她，還領養(yǎng)了一個孩子來陪她，直到十二年后，你媽長時間精神崩潰身體扛不住自己死了！”
“她死了倒也是解脫，我還好心地把她房間設成了一間靈堂，可以讓暗室里的舒志城每天都看著她。所以林妍，你媽根本就不是我害死的，她自己身子弱得病去世怪得了誰？”
怒火像巖漿在血管里翻涌，燙得她渾身發(fā)抖。
舒?zhèn)愐呀?jīng)不能用變態(tài)來形容，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她指著一旁的土堆，調整著聲音中的不穩(wěn)：“這里，埋的真是景蘭？”
“沒錯。”舒?zhèn)惡軜芬獾馗嬖V她：“你爸說她喜歡樹木，喜歡森林，求著讓我把她埋在山上，我又心軟，只能答應他了……”
林妍指甲深深摳進掌心：“舒?zhèn)悾闼麐尯喼必i狗不如！”
舒?zhèn)悷o所謂地聳聳肩：“還想罵我什么？接著罵，罵完該上路了。”
接著，他揚了揚胳膊，暗處走出來三個持槍的黑衣男人。
將她和邢彧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