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后,趙軒狠狠的將手中的匕首刺進了一旁的木桌之中。
隨后,他再也不顧及其他,直接就推門離開。
此時的慶帝大概也是被他狠戾的態度給嚇住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在看見不遠處桌子上那把上面還在滴著血的匕首時,他的臉色微微沉了沉,最后一言不發地坐在了椅子上。
而此時后,在外面的太監在看見趙軒手正在滴血時,頓時臉色變了變。
“陛下,你的手怎么了?”
聽見他的話,趙軒受傷的那個手緩緩握成了拳頭,隨后搖搖頭。
“朕沒事。”
聽聞此話,那太監的眉頭也是越皺越緊,那還是立刻開口。
“奴才馬上去替陛下你請太醫來。”
說完那太監就急匆匆的跑走了。
很快,趙軒就回到了寢宮之中,恰好此時太醫也急匆匆的來到了這里,他的額頭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尤其是當他在看見趙軒那只受傷的手時,臉色頓時變得凝重了起來。
但他又不好直接問,隨后只能跪在趙軒的面前替他包扎。
在看見趙軒手掌上的肉直接翻了出來,傷口格外的深時,太醫的臉色變了變,隨后便取了那藥箱里面的藥,開始替他包扎起來。
在包扎的時候,太醫小心翼翼的對著趙軒開了口。
“陛下,你的傷口有些深,很有可能等會包扎的時候會有一些疼,還請陛下稍稍忍耐一下。”
聽見太醫的話,趙軒不在意的搖搖頭,隨后緩緩閉上了眼。
“無妨,你直接包扎便是。”
得了趙軒的命令,太醫深吸了一口氣,隨后點點頭,開始小心翼翼的包扎了起來。
他本以為他在包扎的時候趙軒很有可能會有一些反應,但誰知道他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就好像對這一切毫無知覺一般。
察覺到這一點,太醫也是略微有些詫異。
就在他即將包扎好了的時候,外面突然就響起了太監的叫喊聲。
“皇后娘娘,貴妃娘娘駕到…”
聲音落下的瞬間,寢宮的門立刻就打開了,隨后,慕容煙和明月公主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在聞到殿內血腥味兒的一瞬間,慕容煙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下來。
之前他在自己的寢宮之中教授趙介功課的時候,就得知了趙軒受傷的消息,于是立刻讓宮女看護趙介,自己趕了過來。
恰好在半路上他遇見了同樣得知消息的明月公主,于是二人便結伴來到了這里。
慕容煙來到趙軒的面前,在看見還在源源不斷滲血,直接染紅了的紗布時,他的眉頭直接就皺緊了。
“陛下,這到底是一回事,您的手掌怎么會受傷了?”
聽見慕容煙的話,趙軒看著他和明月公主臉上擔憂的神情,立刻搖了搖頭。
“朕沒事,這不過是不小心的。”
聽見趙軒的話,明月公主還想要說點什么,但是卻被一旁的慕容煙給拉住了,隨后,沖著他微微搖頭。
察覺到慕容煙的意思之后,明月公主的心里縱使是有千般疑惑,但也只能閉上了嘴。
很快,那太醫就包扎好了,然后急匆匆的離開了這里。
而那些小太監也格外有眼力見,直接退出了寢殿,將門也給帶上了。
在他們走了之后,慕容煙坐在了趙軒的身旁,目光落在他受傷的那只手上,也是心疼的不行。
“陛下怎么會受這么嚴重的傷呢?”
聽見慕容煙的話,趙軒的目光也是落在了受傷的左手上。
看著這只手,他驀地回想起了剛剛在掖庭里面發生的事,隨后自嘲一般的冷笑了一聲。
“這是朕應該的。”
聽見這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話,慕容煙和明月公主都是愣了愣。
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趙軒就再度開口。
“過段時間朕要出宮一趟,到時候宮中的事務就交給你們兩個了。”
聽見趙軒要走,慕容煙也是有些驚詫。
因為一般趙軒若是要去微服私訪的話,一定會提前把這件事情告訴給他們,并且和他們商量一下其他的事。
但是這一次,趙軒并沒有和他們提前商量,完全就是以一種無法拒絕的命令語氣。
察覺到這一點,慕容煙看向了趙軒。
他的眼神格外平靜,但是眼眸的深處卻隱藏著常人難以發覺的痛楚。
發現這一情況,慕容煙似乎明白了什么,當即便是點了點頭。
“請陛下放心,臣妾和明月一定會料理好宮中的事的。”
明月公主雖然不明就里,但在聽見慕容煙的話之后,也是附和著點了點頭。
“是的,請陛下放心,臣妾一定會盡心竭力的輔佐姐姐。”
聽見他們二人的回答,趙軒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他微微閉上眼,隨后點點頭。
“朕有些乏了,你們先回去吧,等后面朕再來看你們。”
聽見他的這句話,慕容煙抿了抿唇,隨后便帶著明月公主離開了。
只是讓慕容煙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得到消息,趙軒已經離開了皇宮。
得知此事的時候,他正在用早膳,頓時有些驚訝。
“你說陛下今天一大早就離開?”
聽見他的詢問,那太監也是點了點頭。
“是的,天還未亮,陛下就已經驅車離開了皇宮。”
聽見他的回答,慕容煙抿了抿唇,隨后擺擺手。
“行,本宮知道了。”
那太監在看見他的動作之后,正準備退下,慕容煙卻突然開口。
“對了,你等會兒找幾個手腳麻利的太監,把御書房那些陛下未曾看完的奏折給拿過來,待會兒本宮將這些奏折給批注了。”
聽見慕容煙的話,那太監立刻點頭應了下來,并且臉色如常。
畢竟早在先前,趙軒去泰西那一帶時就將朝廷政事交給慕容煙他們處理,所以朝廷上下對于這一點早就已經習慣,并且不會有任何的異議。
而此時的趙軒也已經順利的出宮了。
他坐在汽車之中,一直觀察著外面的情景。
看著那些人來人往的街市,以及不斷叫賣的小販,他忍不住微微抿了抿唇,心情也是有些復雜起來。
那沈氏一族早就已經覆滅,只怕是祖墳現如今也破敗不堪了。
想到這里,趙軒長長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