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興聽出了秦思洋話中的意思。
擺背景。
周興本就覺得秦思洋覺醒序列有些古怪，一直當(dāng)做小概率事件發(fā)生了。
然而和秦思洋面對面交流的三言兩語，讓他發(fā)現(xiàn)秦思洋身后的泥潭深不可測。
“那秦同學(xué)，你是如何覺醒序列的呢？”
秦思洋微微一笑：“這就不方便與周叔叔說了。咱們還是專心討論下，你希望我送給你多少序列魔藥的事情上吧。”
周興聽后，沉默了下來，也意識到了秦思洋的態(tài)度。
他的背景很深厚。
他的靠山少打聽。
兩個人，就是單純的交易，不會再有任何其他聯(lián)系。
周興本來對秦思洋生出了新的興趣，想要探探他的底，考慮是否要有進一步的合作。
但是，秦思洋的這句話堵上了這個可能。
這也是秦思洋基于和周興的簡單交流得出的結(jié)論。
周興是個貪婪的、沒有什么背景的人。
如果坐在對面的人是李天明，一定想方設(shè)法和自己建立關(guān)系。
如果坐在對面的人是錢問道，一定會示好表示可以常來常往。
但周興沒有。
或許是因為周興一直是個學(xué)院派的人，在安全區(qū)內(nèi)讀書，在教育部門工作，覺醒了廢物一般的【軟體】序列后，也沒有去安全區(qū)外獵殺神明的機會。
總是在人之間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習(xí)慣了官場上的捧高踩低，也就不會對秦思洋有多重視。
即便他口中說著“秦思洋是這片區(qū)域的新星”“是這片區(qū)域的未來”，但是心中卻并不認同。
在他看來，秦思洋就是個僥幸覺醒序列，又僥幸獲得不少積分的幸運兒而已。
是潛移默化的環(huán)境和封閉的視野阻礙了他的思考。
倘若周興有過獵殺神明的經(jīng)歷，就知道秦思洋第一次離開安全區(qū)，就單人組隊獲得一千六百積分是一件多么震撼的事情。
倘若周興有過打斗的經(jīng)歷，就知道秦思洋以序列等級一殺死了序列等級二且手握序列武器的約翰，是何等的恐怖。
可惜，他都不知道。
或者說他知道，卻不能理解。
一個人，只能獲得視野之內(nèi)的情報和信息，無法掙得超出認知的利益。
當(dāng)周興說出要五十瓶序列魔藥之時，秦思洋便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自己和周興不是一路人。
周興不是蠢人。
但周興卻不是適合自己的人。
換言之，若是和他交好，很可能損失大于利益。
秦思洋是不會答應(yīng)的。
你給我特招名額，我給你序列魔藥。
咱們銀貨兩訖。
周興不能理解秦思洋的厲害，卻聽得懂秦思洋的弦外之音。
既然秦思洋拒絕了他的其他想法，只打算談生意，那就好好商量下價格吧。
周興收起了笑容，恢復(fù)了上位者的威嚴。
黑框眼鏡之下，是一個教育部門處長對于普通高中生的審視。
“秦同學(xué)，二十瓶序列魔藥，我給你特招名額，這已經(jīng)是我的底線了。”
“周叔叔，我也簡單說，不可能。”
“看來秦同學(xué)是不想要這個特招名額了。”
“不，是周叔叔漫天要價，太不合理。”
“你是不知道特招名額的價格。”
“是你不知道序列魔藥的價格。序列魔藥，有價無市。八枚硬幣，是我賣給二道販子的錢。你若是要去私下買，不可能低于十枚銀幣。為什么這么貴？因為掙得一瓶序列魔藥對大多數(shù)序列者來說十分困難。”
“可你有八十瓶。”
“那因為我不是大多數(shù)序列者。”
秦思洋繼續(xù)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政府部門工作的序列能力者是如何獲得序列魔藥。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在聯(lián)合政府大肆鼓勵獵殺神明的環(huán)境下，你們坐在辦公室獲得序列魔藥的難度一定更大。”
“五瓶序列魔藥，就足以讓一個剛剛覺醒序列的人晉升為序列等級二。二十瓶，我可以讓四個人提升序列等級。你知道是什么概念么？”
“哪怕在這片區(qū)域最大的38324號安全區(qū)出口，序列等級二的序列能力者也不超過二十人。”
“為了序列魔藥，他們什么都肯干。”
秦思洋的目光忽然變得冰冷。
“我出五瓶序列魔藥，就算讓他們殺了你，他們也會搶破頭。”
周興聽后，咬著牙看向秦思洋，依舊沒有回話。
秦思洋又燦爛一笑，仿佛一個陽光少年：“當(dāng)然，我是不會讓人殺周叔叔的。”
“沒有必要。”
“為了一個特招名額，花五瓶序列魔藥殺人，真的沒有必要。”
秦思洋的話，又讓周興的心頭一沉。
他不殺自己，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沒有必要。
這讓周興不禁聯(lián)想，秦思洋之前究竟殺過多少人。
約翰，恐怕不是第一個受害的。
再結(jié)合他那神秘的背景，剛剛說的可能真的不是虛張聲勢。
秦思洋道：“我認為，周叔叔一開始伸出五根手指的價格，很合適，您覺得呢？”
周興一開始的目標是五十瓶序列魔藥。
但是秦思洋擺明了只愿意給五瓶。
如果要得再多，那就有點不識抬舉了。
在秦思洋的眼里，周興的命都不值五瓶序列魔藥。
他有把握，三瓶序列魔藥就能叫人殺掉周興。
只不過后面會面臨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周興的雙拳不覺攥緊，看著秦思洋的眼神說不出是畏懼還是厭惡。
“炸十腳章魚來啦！”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時，老板端著一盤菜走了上來。
“這道菜你們趁熱吃，一會就不脆了。我已經(jīng)燜上了豬蹄，這就去給你們整兩個涼菜。”
“杜老板，豬蹄不用上了。我和秦同學(xué)之間的交情，沒那么深。”
“可……可我都下鍋了啊。”
秦思洋笑了笑：“周叔叔是答應(yīng)我的請求了。”
周興冷漠回答：“嗯。吃完飯就去辦事。”
秦思洋臉上笑容更甚：“既然周叔叔愿意幫我，那這頓飯我請了。老板，豬蹄繼續(xù)燉，我想嘗嘗味道。”
“你請客？”老板有些不太相信地打量著他。附近哪有學(xué)生吃得起自己的招牌菜？
周興語氣淡漠地說道：“你放心吧，他有錢。”
“好嘞！二位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