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晨到深夜,從深夜到清晨。
雖然天上沒有太陽,只有繁星與烏鴉虛影相伴,但時間一直在流逝著。
五天的時間,秦思洋在安全區外與李天明戰斗了整整五天。
準確來說,也不是戰斗,更像是一種悠哉的磨礪。
對于如今的秦思洋來說,即便不動用六階長槍,不使用【饗邦】,也可以應對十片翎羽的攻擊,只不過沒有那么輕松罷了。
因為這次是要進行持久戰,所以秦思洋還是選擇使用六階長槍。
在秦思洋給長槍喂食了生物礦后,揮動長槍時消耗的氣力大大減小。
不僅是他實力變強所以感覺上減少了,而是真正意義上減少了消耗。
如今秦思洋揮動長槍,如同無物,在十片翎羽的攻擊之中閑庭信步。
因為消耗不大,即便是休息,也可以很快完成。
五天的時間,秦思洋平均每天休息兩個小時,就能夠輕松應對二十多個小時的勞作。
李天明也樂此不疲地在地面上當著垃圾處理工,將秦思洋打碎的翎羽全都掃進了儲物箱中。
大約五天之后,兩人的二十多個儲物之中已經裝滿了游天獅雕的翎羽。
秦思洋拍了拍儲物箱,滿臉都是滿足的笑容。
兩人收獲差不多滿意之后,便開始琢磨該如何應對游天獅雕的【演替考核】。
“老李,你覺得這鳥的考核是什么?”
李天明反問道:“你怎么看?”
“我沒看法?!?/p>
“什么意思?”
“我現在太累,停止思考了,你來想吧?!?/p>
如果是自已一個人,秦思洋肯定會動腦子仔細思考。
但現在有李天明在一旁,他的腦子可比自已的好使多了。
慣于合理利用資源的秦思洋,自然不會再費力去思考這件事,交給李天明就可以了。
李天明分析道:“你還記得一開始的時候,你距離游天獅雕幾十米,才會被一片游天獅雕翎羽攻擊么?”
“當然記得。但是隨著我靠近它的次數越來越多,游天獅雕攻擊的范圍也越來越大。從幾十米,到一兩百米,再到現在靠近它近千米就會被翎羽攻擊到。它的攻擊范圍直接提升了幾十倍?!?/p>
“沒錯。但是攻擊范圍提升到千米左右之后,就再沒有繼續增加了。咱們撿了五天的翎羽,它都沒有擴大攻擊范圍。我覺得是已經到極限了?!?/p>
“誒,你這一說我才發現,確實??!”秦思洋點點頭:“游天獅雕的飛行高度距離地面兩千米以上。如果它的攻擊范圍一直擴大,那我即便在地面上也會被翎羽攻擊,但事實并沒有?!?/p>
李天明繼續分析:“如果說最開始我們破除了它的虛影,找到了它的真身,并且被它不停用翎羽攻擊是開啟了【演替考核】的話,那如今它的攻擊范圍已經達到了極限,大概率就意味著你快要通過考核了?!?/p>
“???我快通過了?”
“是。物極必反。游天獅雕沒有拿出更多的進攻手段,可以認為現在已經到了臨門一腳的程度。”
“那這‘臨門一腳’,又該往哪里踹?”
李天明皺眉:“你就不能動動腦子?”
“我腦子有別的用?!?/p>
“……我認為,首先肯定是要不斷靠近游天獅雕。從你越接近它,遭受的翎羽攻擊呈指數增長來看,通過考核的方式大概率就在它的身上?!?/p>
“你的意思是,靠近它的身體,就有可能通過考核?”
“先試一試吧,不行再找其他的方法?!?/p>
“好!”
“注意點,別被一百片翎羽切成臊子,我不好拼?!?/p>
“嘿,放心吧,我現在可不是之前的我了!”
秦思洋得到李天明的建議之后,立刻取出了六階長槍,發動【元暴宴場】與【饗邦】直接一躍沖入了空中。
他的【饗邦】瞬移距離達到了將近四百米,而游天獅雕的攻擊范圍是一千米。也就是說最多三次瞬移就能夠來到游天獅雕的身旁。
不過秦思洋并未直接貿然沖上,而是停留在了距離游天獅雕五百米左右的位置。
在這個距離,游天獅雕依舊是發動十片翎羽攻擊自已。
在從容清除了十片翎羽之后,秦思洋調整呼吸,一個瞬身,來到了距離游天獅雕只有一百多米的地方。
“簌簌簌——”
一百道暗紫色翎羽,朝著秦思洋殺來。
秦思洋舞動長槍,翎羽撞擊在槍桿上濺起的火星。
但是翎羽的攻擊比他的動作還要迅捷,他根本無法全部解決!
在擋下第一波波攻勢的間隙,秦思洋立刻尋找到翎羽攻擊的上方空隙,再次發動【饗邦】。
秦思洋的身影消失,瞬間出現在了游天獅雕的腹部領域之下。
“這個考核比之前的各種考核都更加要命,應該只要觸碰到本體就算過關吧?”
秦思洋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剛要觸摸。
然而,它腹部和側翼的一百根翎羽倒豎而起,隨后如同近距離激發的霰彈槍,對著近在咫尺的秦思洋瘋狂射出!
距離太近了! 不到一米!
秦思洋再想從容格擋已經來不及了,一百道翎羽封死了他所有的閃避空間!
“拼了!”
秦思洋咬緊牙關,手中的長槍只能迅速揮動,勉強護住頭顱和心臟這兩個致命部位,同時身體蜷縮,盡可能地縮小自已被攻擊面積。
與此同時,他伸出手,拼命去夠。
就在他感覺生命被切割之際,指尖終于觸碰到了游天獅雕的翎羽結晶。
就在那一瞬間,被秦思洋觸碰的翎羽爆發出一股吸力,秦思洋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被一道漩渦吞噬。
失重感只持續了短短兩秒。
當秦思洋雙腳再次踩實地面時,那種眩暈感迅速消退。
定睛一瞧,自已處于一個完全由暗紫色翎羽筑成的封閉巢穴。
而在這一片晶瑩剔透的翎羽中央,站著一只鳥。
但完全不是游天獅雕威風凜凜的模樣。
眼前這只鳥,體型只有山雞大小。
它全身上下光溜溜的,露出粉紅色的皮膚,只有尾巴尖上孤零零地立著三根紫色長毛,頭頂上翹著一撮像是避雷針一樣的呆毛。
一雙金色眼睛,此刻正瞪得滾圓,死死盯著突然闖入的秦思洋。
接著,氣急敗壞的尖叫聲忽然響起。
“五天!你連續薅了我五天!”
“你知道這五天我是怎么過的么!你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