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21區(qū)域警察局。
已經(jīng)過了下班時間，整個警察局除了值班的人員，全部都已經(jīng)回家。
雖然警察局大樓燈火通明，但這只是為了威懾不法分子，里面其實空空蕩蕩。
但是。
一間警探長的辦公室里，仍然有個人影正在忙碌著。
他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回家了。
吃住都在辦公室里，只為了查明一個案子。
周興失蹤案。
奧洛夫翻看著各種線索，繼續(xù)梳理案情。
他看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資料和字跡，陷入沉思。
白板上貼著許多線索，有現(xiàn)場的照片，有家人的口供，還有周興失蹤當天的計劃表。
這些線索，全都指向中心位置。
秦思洋。
在百般中心，貼著一張秦思洋的照片。
是他在【弒神營地】的頭像照。
奧洛夫揉動自己的眉心。
他認為此事必定與秦思洋相關(guān)。
周興失蹤，是一件離奇的事情。
而整個安全區(qū)邊緣，只有秦思洋，是唯一不確定因素。
奧洛夫自然而然會聯(lián)系起來。
所以一開始就定下了罪犯，而后再跟著尋找其他線索。
奧洛夫慢慢復盤著案情。
“已經(jīng)查到，在周興家到教育局的小路上，有一攤沒有氣息的血跡。經(jīng)過檢驗，與周興在聯(lián)合政府檔案局留下的生物樣本完全一致。所以，周興大概率已經(jīng)被殺死。”
“殺周興的原因，恐怕只有秦思洋自己才能知道。”
“但我無需確定他的殺人動機，只要掌握證據(jù)就好。”
“掌握證據(jù)，便擁有它的把柄，可以讓他幫我……”
奧洛夫晃了晃腦袋，拍拍自己的臉頰：
“該死，太多天沒有好好休息，腦子已經(jīng)有些難以連貫思考，動不動就跑題。”
他燒熱水準備沖泡一杯咖啡，想讓自己清醒點。
靜靜坐在辦公椅上，等待著熱水燒開。
或許是太過困倦，他直接睡去。
不過，他的腦袋從椅背上滑了一下，讓他又驚醒。
奧洛夫揉揉眼，看到熱水已經(jīng)燒開，便又起身。
在沖泡咖啡之時，他又點燃了一根雪茄。
雪茄的煙味，以及咖啡的清香，確實讓他精神了許多。
休息結(jié)束，他繼續(xù)投入到對于案子的研究之中。
“想要證明周興的死亡，必須找到他的尸體。”
“首先，要找到秦思洋拋尸的地點。如果我是秦思洋，背著這么大一具尸體，會扔在哪里呢？”
“他拋尸的地方不會經(jīng)過旁邊兩個街區(qū)的主干道。周興失蹤當時已經(jīng)是工作時間，街上人來人往，扛著尸體的他將會比夜總會的模特更引人注意。”
奧洛夫在一旁的地圖上，用紅筆圈出了血跡附近兩個街區(qū)的范圍。
在他看來，尸體一定藏在這片區(qū)域里。
“拋尸肯定是選擇無人的地方。”
“什么地方?jīng)]有人？”
奧洛夫看著貼在白板上，血跡附近的地圖。
“可是這些沒標注的地方我也都查過了……”
“吱吱吱——”
就在奧洛夫獨自推理的時候，一陣窸窣如蜂鳴般的聲音忽然響起。
“真是會打斷人。”
奧洛夫嘆口氣，從衣服內(nèi)部最不起眼的口袋里，摸出一把鑰匙。
走到辦公桌前，打開抽屜，從一沓沓檔案袋的下面，拿出了一個小巧的黑色方塊。
他粗壯的手指輕輕一推，黑色方塊上一個滑片掉落，露出了一個手機鍵盤和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屏幕。
如果不是知道黑色方塊的構(gòu)造，恐怕沒人會認出這是一部手機。
看著指甲蓋大小的屏幕上顯示著“002”的號碼，奧洛夫有些意外。
“喂，是我。”
“007，你還好么？”
“像個孤寡老頭一樣活著，你說好不好？”
“對此我感到抱歉……”
“別說沒用的了。你打我的黑色機，肯定是有事要說，趕緊講吧。”
“嗯，那我就說了。我們希望你停止對秦思洋的調(diào)查。”
“為什么？我已經(jīng)要抓住他的破綻了。再給我兩天時間，問題一定能解決。”
“解決不了了。這小子在第7區(qū)拿到了藤蔓之心，現(xiàn)在就算他把區(qū)長殺了，也有一堆人會爭著保他。”
“什么？！他拿到了藤蔓之心？！這怎么可能？！”
“雖然很意外，但這就是事實。”
奧洛夫壓低白眉：“就算他有藤蔓之心，似乎也不影響我做調(diào)查。”
“我們還是希望你暫時放棄……”
“是有誰盯上了那顆藤蔓之心？是你么002？”
“你清楚我的。藤蔓之心不是我需要的東西。是004、005他們。而且，李天明的罪名剛剛撤除了，恐怕他也要保秦思洋。”
“你知道的，李天明可不是個好招惹的家伙，他失勢的時候都沒人敢殺他。現(xiàn)在他解除了枷鎖，不一定能鬧出多大動靜，我們也是為了你的安全。”
“李天明又不認識我，起碼不認識現(xiàn)在的我，我管他干什么？”
“但大家希望你配合……”
“意思是，又要我犧牲一下？002，為什么犧牲的總是我？”
“我很抱歉。但是你沒有任何證明秦思洋與【神鴉之眼】有關(guān)的證據(jù)，而004他們卻已經(jīng)有了明確的目標和對象。”
“我說了，再給我兩天時間，我會證明！”
“沒時間了。我會馬上安排調(diào)令，今晚就讓警察部門傳給第14州，讓你下周回到西格瑪區(qū)，擔任警察局一個分局的局長。你準備一下。”
奧洛夫皺眉：“這么急？”
“是。西格瑪區(qū)有一群教會的動亂分子，正在四處鬧事，快要涉及到004發(fā)現(xiàn)的【神鴉之眼】的相關(guān)人員。”
“我們必須要殺些人，需要一個信得過的自己人擔任那里的警察局局長，幫忙維穩(wěn)基層的事情。思來想去，也就你了。咱們其他人，你也知道，職級都太高，不方便管地面上的事。而且，你又本來就是從西格瑪區(qū)警察廳出來的，回去工作也是熟門熟路。”
奧洛夫沉默片刻，牙關(guān)緊咬。
過了一會，還是平靜地回答：“我知道了。”
“007，這幾年你的犧牲很大，大家有目共睹。希望你不要生氣，我們會想辦法補償你。以后你研究【神鴉之眼】的事情，我們會予以絕對支持。”
“你們對我的支持，我已經(jīng)感受到了，很到位。”
“這次真的抱歉，可我們不能放著一個有九成多概率與【神鴉之眼】有關(guān)的人不管，而去偏向你這個什么都尚未確定的對象。”
“我知道。是我工作進展太慢。”
“那就這樣。再見。一切為了人類。”
“再見。一切為了人類。”
奧洛夫掛了電話，嘆口氣。
他摘下圍巾，摸著脖子，神色略帶無奈。
又點燃一支雪茄，靜靜地看著白板上秦思洋的照片。
“一切為了人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