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離開教室的時候,正好遇見剛剛從另一間教室走出來的班定遠。
班定遠還是帶著個鴨舌帽,一副潮流少年的裝扮。
帽檐壓得很低,將他的眉眼藏在了一片陰影中。
見到秦思洋,他將鴨舌帽往后一扯,露出了陽光的笑臉。
“秦同學(xué),中午好??!”
“班學(xué)長好。”秦思洋也回以微笑,然后說道:“班學(xué)長好謹慎,在學(xué)校里還戴著獵神道具啊?”
“你是說我的帽子?”
“嗯?!?/p>
秦思洋點點頭。
當班定遠的帽檐朝前時,秦思洋看不到班定遠的表情。
如今已經(jīng)是元序列的他,目力驚人,哪怕面容在陰影之中,也不可能在這么近的距離瞧不清虛實。
所以他確定,班定遠的帽子是一種遮擋面容的道具。
班定遠歪嘴一笑:“沒辦法,總被人下黑手,怕了。擋住臉,讓人看不見我的目光,可以安全點?!?/p>
秦思洋微微一愣:“已經(jīng)開始有人對你下手了?”
“開始?去年就開始了,一直沒有停過?!卑喽ㄟh聳聳肩:“天天去找名頭響亮的天驕比試,早就結(jié)下了梁子,被人暗算是逃不掉的?!?/p>
秦思洋本來還打算找機會提醒班定遠有人會暗殺他,結(jié)果跟他一聊,發(fā)現(xiàn)他已然經(jīng)歷過。
“既然挑戰(zhàn)會有危險,那你為什么還要去找人挑戰(zhàn)呢?”
“因為就算我不挑戰(zhàn)別人,一樣有人會動手殺我?!?/p>
“?。俊?/p>
“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你做得出色,就會奪走別人的光芒,擋了別人的位置,那當然就會有人要殺你?!卑喽ㄟh看著秦思洋,微微一笑:“秦同學(xué),你如此優(yōu)秀,難道沒有被人暗殺過么?”
秦思洋微微頷首,想起了山本太郎,以及常天雄。
“確實,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啊。”
“就是這樣。我為什么開始四處挑戰(zhàn)呢?就是因為我發(fā)現(xiàn)即便我誰都沒有招惹,依舊有人想要我死。既然如此,那我不如去招惹招惹別人,還能順便提升自己的戰(zhàn)斗實力,何樂而不為?”
秦思洋遲疑片刻,問道:“害你的人……有咱們南榮的學(xué)生么?”
班定遠夸張一笑:“秦同學(xué),我總感覺你話里有話。你是不是想問石濤有沒有害我?”
“呃……差不多吧。畢竟他是一直排在你后面的人?!?/p>
“秦同學(xué),那我問問你,楚霸星、胡蟬、顧云鵬和趙四方都跟在你身后,他們害你了么?”
“倒是沒有,我們關(guān)系不錯?!?/p>
“我和石濤的關(guān)系也很好?!?/p>
“可是之前我看石濤跟你的朋友打擂臺,為了爭奪黑市的攤位啊?!?/p>
“關(guān)系好歸關(guān)系好,搶資源歸搶資源,不影響的。秦同學(xué),我們沒有你那么猛的獵神實力與運氣,黑市攤位的收入對我們來講非常重要??偛荒芤驗殛P(guān)系好,就把自己的主要收入來源直接讓給對方吧?”
“是我有點‘何不食肉糜’了?!?/p>
“這倒沒有,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本就是人之常情。說實話,不羨慕你的實力和運氣,那都是胡扯??扇烁饔忻?,我也沒招不是!”
秦思洋又笑了笑。
班定遠雖然名字方正,但是說話總是活潑詼諧。
“班學(xué)長,你這是要去哪?我看你要出校門了?”
“哦,去東榮大學(xué),找人上戰(zhàn)斗擂臺?!?/p>
“又去東榮大學(xué)?你不是上個月才從東榮大學(xué)那邊回來么?”
“上次打的是大二的,這次要打大三的。東榮那幫鬼佬沒意思,大二的幾個強者都是吹出來的,靠著家族贊助得了些奇奇怪怪的分數(shù),最后總評年級前幾,甚至還能登上狼牌,結(jié)果屁都不是。希望大三的能給我些驚喜?!?/p>
“我記得,東榮的第一名是理查爾家族的人?他也不行么?”
“哦,你是說米爾斯?他還可以,但也僅限于還可以了,硬實力比不過石濤。不過他那一身的四階道具,確實很棘手。對了,我聽說你最近跟理查爾家族正在較勁?”
秦思洋擺擺手:“我哪配。是趙校長和理查爾家族較勁。”
“嗨,沒差別,誰不知道你和趙校長關(guān)系好到穿一條褲子?!?/p>
“……”
班定遠又評價道:“我在東榮那邊見到了不少理查爾家族的人,個個用心不純,瞧起來就不是好東西。就連他們家主烏利特,也是一副豺狼模樣。咱們的區(qū)長卡夫,算是他們家族唯一一個好人了。我在東榮遇到過麻煩事,還是他打電話幫我解的圍。”
“哦?!?/p>
“理查爾家族被你們干廢了,我覺得可以找卡夫區(qū)長聊聊,問問他是否愿意加入。不過,卡夫區(qū)長在第7區(qū)卡了趙校長和趙家這么多年,估計趙校長不可能放過他……算了,我肯定是站在趙校長的一邊,就不說這些話了?!?/p>
秦思洋瞥了一眼班定遠,他自說自話,不管秦思洋是否回復(fù),永遠一臉樂天派的樣子,仿佛剛剛說的一切都是隨口閑談。
“班學(xué)長,為什么你非要逮著東榮大學(xué)的人打?西榮和中榮不行么?”
“中榮和西榮的同年級第一,跟我關(guān)系不錯,我們私下切磋過幾次,沒什么新意了。”
“好吧。”
班定遠大搖大擺,滿臉寫著輕松:“我有個習(xí)慣,就是跟華國出身的人比試時,會以切磋為主。跟其他各國的人打,尤其是喜歡拿人種來嘲笑我們的西方人對戰(zhàn),就會下狠手?!?/p>
“樸素的家國情懷么?”秦思洋嘆了口氣:“現(xiàn)在安全區(qū)成立,國別早就消失,按理說不應(yīng)該再有國界之說。但我和你一樣,也難免會生出這種情緒?!?/p>
班定遠點頭:“這很正常。安全區(qū)成立不過十年,還做不到大融合。或許以后各國各族會友好相處,但估計我們這一代是看不到了。再說了,我爹給我起了這個名字,不就是希望我打服那群外夷么?就這么著吧,反正那群鬼佬也沒少派人害我?!?/p>
說著話,兩人就到了招待所的附近。
“班學(xué)長,我回去了,一路順利。”
“好,借你吉言?!?/p>
“班學(xué)長,”秦思洋指了指班定遠的帽子,“別忘了繼續(xù)保持謹慎?!?/p>
班定遠哈哈一笑,將帽檐拉回額前,擋住了自己的面容:“我會記住的。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