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眼看冰晶落下就要將秦思洋的身體包裹之時，段重舫伸手一拉，將秦思洋的尸體拽到了一旁。
“砯砯砯——”
冰晶撞在地面上，立刻在血跡斑斑的地毯上凝出一層湛藍色冰霜，并且迅速開裂破碎，消散于無形。
崔燦勛皺眉：“段重舫，你什么意思？不讓我銷毀秦思洋的尸體，難道是因為其中有鬼？”
“我倒要問問你是什么意思！我和秦思洋一起來參加聚會，秦思洋死無全尸，你讓我這個第一嫌疑人回去怎么交代？”
“當然有辦法讓你交代。”
“那你就先交代交代。”
崔燦勛又看了眼秦思洋的尸體，心臟停止跳動，口鼻停止呼吸，大腦完全破損，確實已經(jīng)徹底死透，不像是段重舫的障眼法。
他便說道：“約你們來參加聚會的人，是輪回教假扮的，你自身實力更強，僥幸逃脫。秦思洋因為沒反應(yīng)過來，被輪回教教眾圍住，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段重舫笑了一聲：“你騙三歲小孩呢？秦思洋的赤紅結(jié)晶分給了不少人。即便晶幣尚未發(fā)行，擁有他的赤紅結(jié)晶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人死晶碎，難道別人還會蒙在鼓里么？現(xiàn)在秦思洋已經(jīng)死掉，恐怕很多人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對了，你不是懷疑秦思洋沒有死么？不妨現(xiàn)在問問手中有秦思洋赤紅結(jié)晶的人，驗證下他到底是死是活。”
崔燦勛見段重舫毫不避諱，心中稍稍放松，笑了笑：“段同學(xué)，我沒有不相信你，只是想要讓秦思洋的尸體消失，免得露出馬腳。”
“見不到他的尸體，就能解決問題了？”段重舫哼笑一聲，“作為嫌疑人的我，肯定要被管理局帶走問話。我對這次的事情知根知底，根本逃不過測謊儀的檢驗。所以，解決問題的關(guān)鍵，根本不是秦思洋的尸體，而是我。”
“依我看，解決這件事只有兩個方法。”段重舫說著，身上穿戴好四階護甲：“要么，你們把那個能改寫記憶的郭教授叫到我的面前，對我的記憶再次進行改寫。要么，就是殺了我滅口，我與秦思洋一起死亡，搞個死無對證。”
“崔部長，我說的對不對？”
崔燦勛看著全副武裝的段重舫，面色依舊平和，似乎沒有敵意：“段同學(xué)，你誤會了，我們沒有要殺你的打算。”
段重舫并不理會：“既然不打算殺我，那你倒是讓郭教授出來啊？”
“郭九霄今天不在。”
段重舫笑了起來：“崔部長，你既不殺我，又不幫我，那就是在耍我了？”
“沒有，我是很認真地跟你交流。”說著，崔燦勛從腰間的儲物箱里取出一臺筆記本大小的機器放在身旁：“除了你說的那兩個方法外，我的確有第三個方法解決秦思洋的死亡問題。”
“真話。”
段重舫瞥了眼測謊儀，說道：“那就請講吧。”
“我希望能邀請你加入輪回教。”
段重舫的目光冷了下來：“崔部長，你在跟我開玩笑呢？”
“沒有，我是認真的。”
“我爭霸賽上以一敵四，幫助南榮拿下了冠軍。現(xiàn)在又除去了秦思洋這個【五好學(xué)生】的有力競爭者。馬上我就要摘得【五好學(xué)生】的榮譽，迎接光輝未來。你讓我放棄一切加入邪教？”
段重舫的語氣中滿是嘲諷，即便看不清護罩面具下的表情，崔燦勛也能想象得出他輕蔑的模樣。
崔燦勛解釋道：“輪回教并非邪教，而是掌握了末世奧義和世界真理的一群人。”
“真話。”
本來段重舫還能保持著認真交談的態(tài)度。聽見測謊儀報出“真話”之后，忍俊不禁道：“這還真話？崔部長，你的言行舉止完美印證了我對邪教徒的刻板印象。所以，你是輪回教的人？”
“沒錯。我代表輪回教，盛情邀請你加入。只要你加入輪回教，就能破格提升，成為可以和我一樣的高級執(zhí)事！到時候，不論是序列魔藥還是各種資源，都不會虧待你。”
“我有著大好前程，為什么要做賊？”
“因為秦思洋已經(jīng)被你殺死，你別無選擇。”
段重舫語氣冰冷：“崔燦勛，之前可是說好，我將秦思洋引來，協(xié)助你們動手殺了他，你們讓人背鍋，洗清我的嫌疑。現(xiàn)在又跟我說鍋得我自已背？你這么做，肖部長知道么？”
說著，段重舫掏出了手機，撥出了肖志剛的電話。
“嘟嘟嘟——”
但是，手機卻沒有信號，通話失敗。
“你設(shè)置了信號屏蔽？”
“差不多吧。在這里，誰都無法聯(lián)系外界。段同學(xué)，我想你搞錯了，我和肖志剛只是合作關(guān)系，而非上下級。我想怎么做，不需要肖志剛允許。只要殺死秦思洋，接下來的事情如何處理，自然是在現(xiàn)場的我來決定。”
話音剛落，崔燦勛的腳下再次生出一道冰錐，崩裂的冰晶將秦思洋的尸體裹住，凝為藍色。
“嘩”地一聲，秦思洋尸骨無存。
段重舫搖搖頭：“我感覺，你應(yīng)該聽肖部長的建議。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五好學(xué)生】。我?guī)湍阃瓿闪巳蝿?wù)，你不僅食言，還要以此要挾我？崔部長，你們棒國人一點信譽都沒有？”
崔燦勛繼續(xù)勸說：“段同學(xué)，你是個可造之材，我不希望你死在這里。”
“懂了，如果我不答應(yīng)，你就要殺死我？”
“很遺憾，是的。”
段重舫不再廢話，一個箭步上前，直撲崔燦勛的門面。
“嘩嘩嘩——”
崔燦勛的周身忽然被鈷藍色的冰凌籠罩，整個人也變成了藏青色的冰雕。
他無奈地搖搖頭：“段同學(xué)，即便你是同屆第一名，在不使用道具的情況下，也不可能打得過我的。雖然我沒有登上虎牌，但我可是序列等級七……”
“嘭嘭嘭——”
話音未落，就在段重舫接近崔燦勛的瞬間，崔燦勛周身的冰晶忽然全部炸裂。
段重舫一把抓住了崔燦勛的咽喉，語氣中發(fā)出了一絲嘲笑：“序列等級七，很罕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