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現來的三人都對著空氣狂吸。
這個突然開始的舉動,引起了江夏注意。
他低下頭,看了眼自已身上某些還沒愈合的傷口,以及沾染在衣物上的血跡,眉頭一鎖。
顯然,是對方聞到了從他身上散出的覺醒者味道。
他清楚,他們這群人的藏身之處,恐怕要暴露了!
對面至少有一個六次進化,最壞的情況,三個都是。
更壞的情況——不止他們三,他們還有人在附近!
就他們這群殘兵殘將,如果現在對上三個以上的全盛狀態六次進化,很危險!
血喉雖然傷勢恢復七七八,綜合狀態下來,頂多也就是之前六七成實力。
李思桐或許能有之前八成實力。
老爸能有七成。
方思敏雖也六次進化,但魔罡未穩固,強行惡戰,風險很大。
自已,楊杰,龍主,三人現在的實力加一起……可以忽略。
保險起見,江夏覺得先撤比較穩妥。
甭管對方來這兒干嘛,現在先顧好他們自已人再說。
只是,他想撤,對方卻已經發現他。
院子里,幾道目光紛紛看向他這邊。
旋即,背后長著蝙蝠翅膀的飛行魔物背上伸出幾條觸手,迅速纏繞在身邊幾人身上,一個撲騰,等著幾人升空。
他在高空中速度極快盤旋半圈,目光精準鎖定在趴在天臺上的江夏和血喉。
嘭!
身影落地!
整棟樓晃動,天臺水泥地板被砸出凹坑裂痕。
血喉及時拽著江夏閃開。
鷹頭魔種背上的觸手松開眾人。
他身上散發著六次進化氣息,腦袋一百八十度轉了轉,以一個十分奇怪的姿勢打量著江夏。
“覺醒者?”
這個黑色鳥頭,再配上這個詭異的注視動作,勾起江夏某種不好的回憶。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著躁動的內心。
他竟有一種,黑甲躁動了的感覺……像是某種應激反應……
長筒靴女人也打量著覺醒者味道的源頭.
“不,不是覺醒者,他身上有同類氣息,是因為身上沾染了太多覺醒者血液嗎?”
直到湊近,江夏終于想起來這個長筒靴女人是誰。
見過,他的確見過這個女人。
好像是前不久在云溪省?
鷹頭魔種腦袋又重新轉回來,看江夏的眼神十分古怪。
“是六次進化?六次進化,干什么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跟王八一樣趴著窺視?”
“看上去,好像傷的很嚴重?”長筒靴女人道。
古怪的口音,又勾起了江夏對這個女人的一點印象。
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他確實見過這個女人,也的確是在云溪省。
當時是在云溪省玉城的魔種餐廳里,他們去找“庸醫”,前前后后來餐廳里尋找庸醫的同類不在少數。
這個女人就是其中一個。
江夏能對她有點印象,一來是因為她長的確實不賴。
不是沒見過美女,而是對這個皮膚黝黑,卻很性感的美女,他有點印象。
第二,就是因為這古怪的華夏口音,普通話說的很奇怪。
樓梯口,人還沒到,兩道六次進化氣息快速襲來。
鷹頭魔種和長筒靴女人腳步迅速后撤。
見身上散發著六次進化氣息的江國海跟李思桐從樓梯口走上來。
站一旁的三個昆蟲形態的魔種,無一例外,神色一震,瞳孔收縮。
他們就快被這數道恐怖危險的同類氣息,擠壓的喘不過氣。
這保底是六次進化!
可怎么,會有這么多的六次進化在這兒?
就算是這兒的“血食味”把同類吸引來了,也不至于吸引來一群六次進化吧?
這特么是造了什么孽?
江國海先是打量了血喉和江夏一眼,確定兩人沒什么事,又面對對方。
“喲,來客了。”
鷹頭魔種沒有率先回應,而是抬起頭注視著夜空,像是在確認,上空有沒有對方的人。
“怎么回事,踩了六次進化窩了嗎?”
確定天空中看不到對方的人,他收回視線,面向江國海。
他很意外。
跟那三個昆蟲魔種一樣意外。
怎么這棟樓里,會藏著這么多六次進化?
包括一旁穿長筒靴,膚色偏黑卻身材性感的女人也有些出乎意料。
起初聞到覺醒者血氣,還以為是附近有受傷的覺醒者,或者有覺醒者血肉之類。
結果,覺醒者沒找到,卻踩了一個六次進化的窩!
并且,數量不止他們看到的四個。
樓下,也有兩道六次進化的氣息。
一道挺強盛,還有一道很虛弱,虛弱的像是只吊著一口氣。
保底六個六次進化?
能擁有這么多六次進化的團隊……
江國海語氣不失客氣,但也不卑亢:“幾位,你們是?”
長筒靴女人先是掃視了一眼血喉,目光又落在江國海身上。
她能明顯感覺出,這個中年男人身上的氣息很不對。
除了正常的同類氣息外,他身上,還有一股很強的壓迫感。
她知道這種壓迫感是什么。
這是只有王魔,才能散發的“王威”。
居然是一個王魔……
長筒靴女人也看著江國海,說話也很客氣:“您可以叫我“墨娘”,這是我的代號。”
“墨娘?很溫雅,很有意境的代號。”江國海道。
就連江夏也覺得這個代號還真挺有點意思,確實帶有一股文雅之意。
這個女人皮膚有點黑,叫墨娘,還真適合她!
至少,和“黑妹”、“黑娘”、“黑妞”這種代號比起來,墨娘,簡直不要太絕!
能想出這個符合女人特征代號,還這么好聽的人,簡直是個天才!
對方說話很客氣,目前沒有表現出半點敵意,似乎是好事?
長筒靴女人語氣當中顯現出幾分尊敬:“敢問,您可是白王?”
江國海微微點頭,對方用尊稱,他的態度自然也很和氣:“不錯,是我,你認識我?”
“您的大名,我早有耳聞。”
代號“黑娘”的長筒靴女人環顧四周看了看。
“這里是天南省,白王您的地盤,應該是江北省吧,怎么會出現在這兒?”
江國海淡淡道:“隨便逛逛。”
江夏心中一震……
這個不知道是哪的女同類,居然,對他們的情況,這么了解?
“您還挺幽默。”墨娘淡淡笑了笑,又道:“白王,有件事,不知道能否問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