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層里電光閃動。
暴雨將至,吹在天地間的蕭瑟寒風中,刺骨寒意又濃厚了幾分。
鷹頭魔種并不跟江國海近戰,似乎是明白,自已絕非王魔的對手。
他用自已的兵器,變換著方式發射骨翅,同時拉扯著走位,盡可能不讓這個王魔近身。
他在拖延時間,等待羽蟾的毒素在白王體內生效。
同時,他也在等待羽蟾,展開他的第二形態!
他對羽蟾那個形態下的能力很有信心,把這群茍延殘喘的潰兵摁在地上摩擦,絕不是問題!
那頭,和李思桐對戰形似“獸人”的魔種也是一樣的想法。
拖延時間,牽制李思桐,等待李思桐體內毒素發作,再等羽蟾展開第二形態!
其實他們都明白,這伙人就算重傷,也不好對付。
好歹有個王魔,好歹也是引發大混亂,今晚和官方交手后,還能活著逃走的人。
他們敢回來拿這個“功勞”,有兩個原因——
一個,就是第一方案,在天上攻擊他們,能殺光他們最好。
如果真到了落地交手的境地,情況危急,那就由羽蟾兜底!
他們對羽蟾的那個能力很有信心。
在同進化次數中,靠著那個能力,羽蟾絕對是佼佼者,一等一的實力。
而發動這個能力,或者說展開那個形態,需要滿足一個前置條件——羽蟾背后的雙翅,被毀,扯斷!
那邊,被黑甲龍人暴捶的的羽蟾,在墨娘的幫助下掙脫束縛。
身上數塊血肉丟失,讓羽蟾感受到了這頭龍人的殘暴。
毫不夸張的說,就目前這頭黑龍展現出的實力,即便他跟墨娘兩人身上的疲憊狀態完全恢復,想殺他都得費點勁。
鷹蝠絕不可能是白王的對手,頂多也就能做到暫時拖延,那邊,狂獸大概率也打不過那個蛇女。
并且,對方還有一個速度很快的六次進化女生還沒加入戰斗。
一旦那個六次進化女生加入戰斗,再來幫黑龍,就算自已和墨娘的疲憊狀態徹底褪下,勝負也很難料。
而且時間拖久了,一旦華夏官方注意到這兒有一群六次進化交手,呼叫遠程火力打擊,情況就危險了。
羽蟾知道,自已得用那一招了。
他不太想用那一招。
那一招對身體倒沒什么傷害,也不會消耗體內能量,可以一直使用。
卻有一個極大的弊端——
這一招使用的時候,自已的實力會退后!使用的時間越長,使用的越猛,實力退后就越多!
想恢復實力,就得重新進食獲取營養!
不過從落地跟對方交手開始,就注定他得用這一招,才能配合團隊解決對手。
看著墨娘有些招架不住黑龍的攻勢,羽蟾不再磨嘰。
兩只手繞到后背,強忍著血肉撕裂的劇痛,把那對被黑甲龍人已經摧殘的不成樣子的翅膀硬生生撕下來。
緊接著,他雙腿蹲下。
沒有了背后的羽翅后,他變得更像一只蛤蟆。
蹲下后不到兩秒,隨著能力發動,他的四肢軀體都有明顯的變化,胳膊跟雙腿變得更加粗壯,腰部也比剛剛大了整整一倍。
三秒鐘前,他像一只蛤蟆,而現在,他就是一只蛤蟆,體型有一輛重型越野車那么大。
“咕~呱!!”
他下巴撐起,發出一道響徹整個山地的蛤蟆聲。
這動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紅色的液體從他皮膚表面滲出,又覆蓋在他身上,頭部最多,在他腦袋上,形成一個紅色的頭盔。
如游龍般的魔罡匯聚在他雙腿上,隨著他腳步用力一蹬,魔罡爆開,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轟出!
嘭!
這一擊,速度極快,在墨娘閃開的下一瞬,腦袋正面撞在黑龍腹部。
盡管黑龍雙爪抬起防御,但防御還是被輕松破開。
恐怖的撞擊力,讓江夏的身體飛出去數十米,身子撞進一棟洋樓,磚混墻面被撞出一個車輛都能通行的黑洞。
那邊,見狀的江國海跟李思桐都神色一緊。
鷹頭魔種停止旋轉,望著江國海咯咯咯道:“白王,游戲到此為止!不過,如果你愿意把那個蛇女的眼睛挖下來給我,興許我還能考慮放你一馬!”
墨娘捂著被利爪割開的喉嚨來到羽蟾身邊,說話有些氣急敗壞。
“這黑龍挺強!但也到此為止了!不用藏著掖著,一鼓作氣滅了他!看他還狂不狂!”
“還有那個白王,給我狠狠的打!我倒是要問問他,想不想要第三次跟我見面的機會!”
羽蟾并沒有第一時間沖入洋樓,而是又鼓起下巴,發出一道響徹山地的蛤蟆聲。
隨著這道聲音落下,一股股深紅色的氣體從他身上彌漫,快速擴散出去。
遠處,看著半徑一百米都被深紅色氣體彌漫的地面,風鶴眉頭一緊:“這什么能力……”
庸醫表情凝重道:“這就是他的另一個形態……形態難纏就算了,他釋放出的這些深紅色氣體,好像也算一個能力。”
“只要是被氣體覆蓋的地域,時不時都會突然沖出來一道跟他形態一樣的影子……威力,絲毫不減他本體的攻擊。”
“我是幾天前見他用過一次這個能力,當時,是民間兩個六覺跟他對上,一個用的火焰彎刀,一個用的寒冰彎刀,實力都很強。”
“但他就是用這個能力,一對二,把那兩個覺醒者打垮了。”
“要不是那兩個六覺撤得快,等墨娘他們趕到,恐怕一個都走不掉。”
方思敏也神色一緊。
她當然看出來,剛剛撞擊的威力有多強。
江夏雙手就連防都防不住。
一下兩下江夏扛得住,但如果來幾十下,別說江夏了,恐怕他父親白王,都難以招架。
“把你身上氣息露出來。”方思敏望向庸醫。
“怎么了?”
“讓你露你就露。”
方思敏已經決定入場支援,但在走之前,她需要確定,庸醫是否真是五次進化?
如果他只是五次進化,那風鶴和蟹將就能壓得住他。
沒錯,盡管庸醫剛剛救了血喉,她也不信任他。
在這塊地上,好幾個人生命危在旦夕,她認為,馬虎不得。
“你有沒有聽到什么動靜?”庸醫道。
方思敏冰冷目光掃視他:“怎么,岔開話題?你是六次進化對吧?”
“沒有,是真有聲音!”
庸醫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聲音是從遠處傳來的,由于那邊戰斗激烈,骨翅飛撞到墻上就跟爆炸一樣,所以這細微的動靜,聽的不太真切。
捂著胳膊的風鶴也細細去聽:“好像真有……”
方思敏目光迅速看向不遠處同樣一臉疑惑的羽蟾跟墨娘。
“鎖鏈!是鎖鏈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