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我不奢求您的原諒。實在是不行，這一次合作，我們取消吧。我也不想耽誤您，畢竟先前和您的合作非常愉快。”
高漢鑫看著沈書欣，他默默的從自己身后拿出原合同，以及解約合約。
說著，他又從懷中拿出一張支票，放在合約上。
“我暫時沒辦法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的違約金，只能先給沈小姐一些，可以分批給嗎？”
連違約金都要分批次給，高漢鑫感到一陣尷尬。
混成他這樣，也實在是沒招了。
沈書欣微微垂眸，看了一眼那張支票。
支票的數字遠遠小于違約金的數額，看樣子，他幾乎是要把家底給掏空。
對高漢鑫而言，現在的確太過困難。
沈書欣也短暫的經歷過這樣捉襟見肘的生活，也能夠理解高漢鑫現在的窘迫。
沈書欣沒有伸手接過支票，目光平靜的落在高漢鑫的身上。
她抿了抿唇，隨即說道：“高總，您難道認為，將我這兒的事情推脫掉，就能夠去面對周建國嗎？他是什么性格的人，我想高總應該比我清楚。”
高漢鑫聞言，只是苦笑一聲。
他無奈的看著沈書欣，又搖搖頭。
“沈小姐，我也是沒有辦法。這件事情，說到底也是我一個人的問題，不該連累您。”
高漢鑫深吸一口氣。
“周建國的確比我所想的，還要更狠一些。他們先前每天派人去跟蹤我兒子上下學，導致我兒子后來都已經不再上學了，每天就反鎖在家。我實在是怕他們做出什么沖動的事。”
對方沖動，頂多是入獄。
可他的老婆兒子，遭受的可沒這么簡單。
這也是高漢鑫最擔心的事情。
沈書欣聽著高漢鑫的描述，眼神微微閃爍。
她看著高漢鑫，忽的笑了笑。
“高總，你是不是還有事情沒有告訴我？”
高漢鑫微微愣住，一雙手捧著咖啡杯的力氣，又緊張些。
片刻后，他訕笑一聲。
“我不懂沈小姐在說什么。”
“你不懂，還是裝著不懂呢？”沈書欣悠悠反問，她眼底閃過一抹冷色，“沒記錯的話，你在五天前，和葉銘澤見了面。”
高漢鑫更是沉默，一個字也不愿說。
“高總，我能夠幫你，但如果你不愿告訴我真相的話，我想我也沒有幫助你的必要。”
沈書欣也不著急，她一只手撐著下巴，眼神平靜的看著高漢鑫。
“你覺得，你現在是相信我，還是相信那些用行動讓你屈服的人？”
沈書欣能夠和他好好交流，可那些人就不一定了。
這個道理，高漢鑫自然明白。
但他的心中，還是有些猶豫。
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沈小姐，比起您，他們讓我感到更恐懼。”
沈書欣不會使用暴力，但那些人會。
沈書欣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比不過葉銘澤他們，居然是因為不夠狠。
但她本身也做不到那樣咄咄逼人。
沈書欣抿了抿唇，只能主動拋出自己的條件。
“高總，我這邊能夠幫您先墊付債款。欠下的錢，您后續慢慢還給我就行，我們打一個欠條。您放心，非必要，我是不會像他們那樣，直接找您討要欠款的。”
高漢鑫微微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眸，好奇的望著沈書欣。
像沈書欣這樣的，他一般當作冤大頭。
片刻后，高漢鑫又感到無措。
“沈小姐，可是我們之間的合作……”
“我們之間的合作，正常進行。”沈書欣打斷了高漢鑫的話，如是說道。
高漢鑫又問道：“可葉銘澤那邊……”
“那邊的事，我來處理。”沈書欣說，“你就當什么都不知道，繼續按他說的做。”
高漢鑫愣住了。
“沈小姐，您的意思是……”
沈書欣彎了彎唇角。
“他要你拖慢我的項目，那你就繼續拖。但怎么拖，拖到什么程度，我們說了算。”
高漢鑫看著她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您要……反將一軍？”
沈書欣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也不算是反將一軍。
她最近需要忙碌的事情不少，沒有太多經歷去應付葉銘澤，先把人穩住就好。
沈書欣慢慢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高總，你只需要配合我們就行。其他的事，你不用管。”
高漢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對著沈書欣深深鞠了一躬。
“沈小姐，您的大恩，我高漢鑫記在心里。以后，不管任何事情，只要您說，我能做到的，一定會做到！”
沈書欣和高漢鑫聊好后，沒有回工作室，而是直接去了醫院。
她今天主動來，沒讓言司禮找人打電話聯系，反倒讓言司禮感到一陣意外。
男人盯著沈書欣看了一陣，一雙桃花眼中，笑意盈盈。
“小書欣，我就知道你會來見我的。”
言司禮的嗓音有一些啞。
他說著知道沈書欣回來見他，實際上也不過是裝的。
在沈書欣出現以前，言司禮幾乎是認為沈書欣不會來見他。
可就是這樣不期許的情況下，沈書欣出現了，讓言司禮感到前所未有的驚喜。
他嘴角微微上翹，隨即說道：“小書欣，我想了很多，我覺得你說得的確有道理。身體的確是我自己的，只有足夠好的身體，才能夠陪伴在你的身邊。”
沈書欣：“？”
她無言以對。
任何一個人，聽見言司禮這樣的話，都會覺得莫名其妙。
她今天來，也只是單純來看言司禮一眼。
病房里安靜下來。
護工站在角落，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言司禮的目光一直落在沈書欣身上，像是看不夠似的。
“小書欣。”他忽然開口，“你今天很漂亮。”
沈書欣抬眼看他。
言司禮笑了笑，那雙桃花眼里盛滿了溫柔。
“我是說真的。”他說，“你一直都很漂亮，但今天特別漂亮。”
沈書欣沒接話。
她想起很久以前，言司禮也經常這么說。
那時候她會臉紅，會心跳加速，會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現在聽來，只覺得陌生。
“沈小姐，能不能幫忙給言司禮先生上藥？”一旁，護工主動遞上需要更換的藥膏，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