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娛記猛地掀開被子，指了指那人的下邊：“這里和女人不一樣。”
因為他長了女人沒有長的東西。
韋悠笑容僵住。
怎么可能！
應(yīng)該是楚瑤才對啊，怎么會是個男人？！
其他娛記紛紛拍照，不管躺的是誰，反正能上頭條。
喀嚓聲很快把熟睡的吳東吵醒。
他睜開眼，揉揉酸疼的腦袋。
他本來確實按照計劃，約了楚瑤來談事，再給她喝那種水。
但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突然失去了意識，醒來就這個情況……
他好幾秒才搞清楚，看看眼前一堆娛樂記者，又看了看身邊昏迷不醒的男人……
“啊！”他失聲尖叫，直接彈起來！
這個就是他找的有AIDS的人！怎么會躺在他身邊！
他趕緊拿起床邊的東西去砸那些娛樂記者：“別拍了！別拍了！都滾！我報警了！”
他還有臉報警……
韋悠看計劃不成，也打算離開。
不料吳東忽然從床上跳下來，抓著韋悠喊：“不行，你不能走，這都是你讓我這么做的，你還帶這么多人來拍我，我以后還怎么混娛樂圈！你必須幫我處理！”
韋悠驚慌失措，趕緊抬手擋住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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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楚瑤正趴在床上，看現(xiàn)場直播。
吳東看得出韋悠好像不想認(rèn)賬，居然還咬了韋悠，說要得病也帶她一起得。
楚瑤就喜歡看他們掐架，笑得床都發(fā)抖。
人生重要就是體驗感，這次的體驗真的很新鮮很好玩。
因為之前秦嘉淮一直都是學(xué)法的，有很高的法律意識，他每一次都是抓現(xiàn)行，報警，再通過法律的途徑教訓(xùn)那些人。
他現(xiàn)在有點不擇手段……但真的蠻好玩！
秦嘉淮和她趴在一起，始終靜靜看著她，一秒都不愿意錯過她的笑容。
他忽然抬手，輕輕摸摸她的臉：“多笑笑。真好看。”
這一天，他說了她好多遍好看了。
楚瑤也看向他，輪廓分明，眸光深邃。
他也很好看。
手機上的鬧劇她也看夠了，她放下手機。
朝秦嘉淮身邊靠了靠，輕輕在他唇邊親了一下，又退開。
他沒什么反應(yīng)，黑沉沉的視線也沒什么波動，就是喉嚨動了動：“繼續(xù)。”
楚瑤不是每次都慣著他，冷哼一聲：“裝貨，還命令起我來了，你再這樣小心我去考公。”
秦嘉淮微微一頓：“考公？”
楚瑤：“考慮換個老公！”
“……休想。”他掐著她的腰把人抱過來，微微抬頭吻上。
不是溫柔的觸碰，而是侵略性的輕咬。
楚瑤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跨坐到了他身上，雙手抵在他胸前，隔著睡衣感受他結(jié)實的肌肉和灼熱的體溫。
他總說她味道好聞，其實她覺得他也是，他的味道清新溫和，涼涼的。
黏糊糊地親了許久，他松開一些距離，抵著她鼻尖，輕喘著問：“我明天有假，你想做什么？”
楚瑤想了想，問：“我們在家抱一整天，好不好？”
他立即抱緊了些：“當(dāng)然好。”
楚瑤順勢靠在他心口，低聲說：“以后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怎么會沒有。”他親親她，“我們生生世世做夫妻。”
楚瑤沒說話。
因為要救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這勢必會給自己的命運帶來巨大的影響，完全不知道未來怎么變。
感覺最好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奶奶活著，其他的事都不要有太大變化，她和秦嘉淮回歸到上一版監(jiān)護(hù)人和精神患者的關(guān)系……
那他們倆就不會是現(xiàn)在這樣了。
雖然很喜歡這一刻和他的狀態(tài)，但還是最希望奶奶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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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
這幾天17歲的秦嘉淮和楚瑤，把孫翠云的生平問得清清楚楚。
孫翠云的人生，要結(jié)合近代史看。
孫家本是江南鄉(xiāng)紳家庭，擁有良田三百畝，桑園四十畝，還有多個綢緞莊。
抗-戰(zhàn)期間，孫家暗中資助過游-擊-隊，還收納過難民。
盡管孫家在當(dāng)?shù)剡€算積善之家，但在1950年土改的時候，還是被劃分為地主家庭，家產(chǎn)和田地大部分被分走。
孫家家主只好帶著家人、剩下一些書籍、字畫等遷居到老宅。
這個時候已經(jīng)不適合帶奴仆了，因為奴仆是舊社會的象征，是他們壓迫人民的證明……
但是有幾個奴仆從出生就在孫家。
現(xiàn)在不讓他們做婢女做家丁，他們實在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就非要跟著一起去老宅。
他們便不再以奴仆主人相稱，結(jié)為異姓兄弟姐妹，一起生活。
這一年，也是孫翠云出生的時候。
后續(xù)孫家本本分分，加上人緣好，沒有人再舉報他們。
孫翠云的父兄都出去教書、做賬房等賺錢。
日子雖然大不如前，但也算低調(diào)又安穩(wěn)。
但是，人性太復(fù)雜了。
他們不可能保證當(dāng)初帶去的每一個人都靠譜。
有兩個奴仆背叛了孫家，他們舉報孫家到現(xiàn)在還用奴仆，說他們還在進(jìn)行舊社會的壓迫剝削。
這導(dǎo)致孫家人個個被抓走批-斗，孫父更是被折磨慘死。
那時是1972年，22歲的孫翠云已經(jīng)嫁人，楚家根正苗紅，因此她逃過一劫。
等她得知消息，悄悄跑回去的時候，家里的東西已經(jīng)被舉報的奴仆搶劫一空，她父親的尸首只裹著一張破爛的草席。
……
此刻，楚瑤和奶奶坐在沙發(fā)上，秦嘉淮坐在對面的椅子上，三個人聊到很晚。
最近秦嘉淮在她家安監(jiān)控。
用的理由是，最近新聞上說好多家庭遭遇入室盜竊，尤其是老人和女孩子，最容易成為壞人的目標(biāo)。
楚瑤也確實看見過這條新聞，那些小偷真的好恐怖，要是入室盜竊的時候碰到家里有人在，還會殺人。
于是她同意秦嘉淮裝監(jiān)控。
今晚他為了幫忙調(diào)試監(jiān)控，又在這里待到很晚。
順道又把奶奶的生平打聽得更詳細(xì)了一些。
出生在這段時間的任何一個老人，都是一本厚重的書。
秦嘉淮知道奶奶未來的命運，更明白她的凄苦。
父親因為時代的原因慘死。
剛剛嫁人丈夫又去世，一個人拉扯大兒子。
兒子成了建筑設(shè)計師，還沒能讓她享福幾年，又去世了。
她又一個人拉扯大孫女，結(jié)果孫女還沒高考，還沒有賺錢讓她享一天福，她自己又出事了。
人這一生，怎么能苦成這樣。
她還沒做錯過什么事，基本都是命運不可抗的悲劇。
家里氣氛壓抑許久。
秦嘉淮忽然想到一件事……
“對了，奶奶，當(dāng)年舉報孫家的奴仆叫什么，您還記得嗎？”
孫翠云深深嘆了口氣：“一個姓欒，跟我爹差不多歲數(shù)，做護(hù)院的，據(jù)說他兒子當(dāng)兵去了。”
“還有一個姓許，他還娶了我親姐姐……沒想到依然會對我爹下死手。”
“現(xiàn)在孫家就我一個了，等我也死了，就沒人知道這些事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