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很大，也很干凈。
這體現了陽光福利院現在真的不同于以往了。
在干凈的配菜區，七位嘉賓都這么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都盯著吳小樊和小電。
沈旗和樸易誠也很安靜，完全沒有阻止的想法。
在之前沈旗確實是因為沒有證據，無奈之下只好開直播，用單口相聲的方式來引導出一種結果。
就算是沈旗如此的方式，也沒有吳小樊此時說得這么明白。
而且吳小樊還說出了他在這件事情當中的身份。
一股巨大的解謎味道，升騰在了整個戀綜的直播間。
【霧草！這是我們能聽的內幕嗎？】
【趕緊說！必須讓害歡歌天后的人得到懲罰！】
【吳小樊竟然扮演了這么隱秘的身份？什么叫他也被策反了？】
【簡直太炸裂了！】
……
柳嫣和陳芳看著《心動啪啪啪》的直播，正在通話。
陳芳完全沒有任何的焦急，甚至有種解脫的感覺。
“還是那句話，哪怕是坐牢我也只是故意傷害罪，三年頂天了?！?br/>“我……無所謂！”
柳嫣不行啊，這一刻她的高傲全都沒有了。
這么長時間以來最擔憂的事情，在此刻完全就是要暴露的節奏了。
“不！不不不……陳芳，如果真的有人找你，你一定不要承認！”
“他們沒有證據，這一點毫無疑問！”
陳芳冷笑一聲，“確實沒有證據，有證據也不會等這么久?！?br/>“所以你就不能承認！你只要不承認，他們就拿我們沒有辦法！”柳嫣吼道。
陳芳語氣平淡道：
“柳嫣啊柳嫣，你現在還看不清楚嗎？”
“人家根本不需要證據，人家只需要讓我們身敗名裂在這個社會上人格死亡就夠了！”
“你的商業帝國，我的工作前景，都會因為這件事情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以前不是沈旗不做，而是在等待機會！”
“我甚至懷疑現在穩定人數兩三千萬的這一檔戀綜，就是沈旗故意制作出來揭穿我們收拾我們的！”
“你醒醒吧你！”
柳嫣呆滯，她能明顯感覺到在和陳芳通話的此時，無數電話打進來的震動。
手機的持續震動，就像是ICU里面震顫心臟的儀器一般，在捶打著柳嫣脆弱的心房。
“不！一切還有回旋的余地！”柳嫣吼道。
陳芳嗤笑一聲。
“你腦子已經不清醒了吧？你不看看現在正在揭露這件事情的是誰？”
“是吳小樊！是你以前養的狗！”
“這條狗把他在你們相處時候的情況都說明白了，吳小樊這是要犧牲自己，幫著沈旗和李歡歌來弄死你了！”
“沈旗真他媽狠啊！連吳小樊都能犧牲！”
柳嫣嚇得渾身一顫，“不……吳小樊他不敢！他吸……”
“他是吸！你不吸嗎？”陳芳反問，“他吸不也是讓你設計才進坑的嗎？他只是吸，而且大概率戒了，可你呢？你還賣，你還拉人吸！”
陳芳此時情緒也不沉穩了，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你也別老覺得你給了我1000萬幫我丈夫還高利貸和賭債就是我的恩人！”
“要不是你，我現在就是歡歌文化集團的首席化妝師！”
“以我和李歡歌以前的關系，我現在就是化妝部的部長！”
“1000萬算個屁！”
陳芳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柳嫣癱坐在了地上，手機摔在地上，依舊持續有人打來電話。
柳嫣抬頭看向直播畫面。
……
小電的小銀牙都要咬出血絲兒來了。
吳小樊的眼神中滿滿的悔意，語氣卻十分平淡，但說出來的內容卻炸裂到了極點。
“那時候我在安納娛樂，我覬覦你歡潯阿姨，所以你沈叔叔出手把我收拾了。”
“我害怕你沈叔叔，所以就主動提出去妖女那邊當臥底，以此取得你沈叔叔的原諒。”
“我去了，然后被拉下水了?！?br/>“我滿足了她所有屈辱的要求，做了很多失去人格的事情……”
“我沒有辦法，我要繼續做歌手，我覺得當這一切都過去，我還能回歸榮耀的舞臺?！?br/>“畢竟……娛樂圈的骯臟，只要不暴露在陽光下，就都是干凈的。”
小電半知半解聽著。
所有人震撼的表情都在停滯著，如石化了一般。
吳小樊還在講。
“在那個過程里，我因為心性不夠堅韌，也因為妖女的手段實在是太多?！?br/>“我沉溺在了女色里面，也沉溺在了燈紅酒綠之中?！?br/>“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拉入了深坑，想要爬出來的時候就已經……”
“上不來了！”
吳小樊看了看沈旗，和沈旗平靜的目光對上。
隨后，吳小樊收回了目光，伸手拿起來一片菜葉子。
“小電啊，就像妖女指使化妝師給歡歌阿姨下毒一樣，妖女也用我一些做壞事的視頻要挾我，讓我給你沈叔叔下毒了?！?br/>“那天我曾經想過干脆死了就得了，可我放不下我歌手的夢想，舍不得我活的的一切……”
小電一把拉住吳小樊的手，“你……你去了？”
吳小樊點點頭。
“對！我去了！”
【我滴個親娘嘞！】
【吳小樊你個狗東西，你忘了今天你的一切是怎么來的了？】
【豬狗不如的東西，你是真該死??！】
【操！】
……
吳小樊微微一笑。
“沈叔叔可以讓給我榮光，但前提也得是我不是一個劣跡藝人。”
“我當時的境況也只能想到這一點，自殺又沒有膽子……”
“所以我只能去了！”
“那天我萬念俱灰，抱了一箱啤酒買了一些吃的，去了沈叔叔的家附近，坐在花壇上一邊喝酒一邊掙扎……”
“我最終還是給你沈叔叔打了電話，他出來把我接到了他家里?！?br/>“在他家的露臺上，我邀請他一起喝酒……”
小電“嗖”的一下站起來，“你……你在酒里下毒了？”
吳小樊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用一種奇怪的微笑語氣道：
“當時你沈叔叔說……他從來不喝工業啤酒，他只喝精釀！”
“于是他搬了一箱精釀啤酒，我們就一起喝了一會兒。”
“在喝酒的過程里，我面對著視我如弟弟的人，心境也發生了變化……”
“我做出了最后的決定，我不能這樣下去了?！?br/>“我不當明星了，不當歌手了，我去強制所戒掉……哪怕需要坐牢我也沒有關系。”
“也是那一次，我才蛻變成了一個好人！”
吳小樊忽然再次抬頭，目光灼灼盯著沈旗。
“哥，你那天知道酒里有毒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