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查究竟是誰膽敢闖入牢獄殺人!”錦初命令道。
此時宮門開。
姬承庭率幾位官員走出來,來龍去脈早有侍衛稟明,證據確鑿,姬承庭提腳踹在了談老夫人心口上,力道之大,直接將人踹翻在地。
“北梁多少好男兒保家衛國,又死了多少人才換取了今日北梁安寧,你們談家竟敢通敵叛國!實在該死。”
談老夫人被踹翻,趴在地上久久起不來身,捂著心口道:“太子殿下恕罪。”
“來人,將談家眾人全部捉拿!”
無數侍衛按住談家人。
孩童啼哭聲尖銳刺耳,談夫人也跟著慌了,立馬磕頭求饒,二話不說指著姬云和:“談氏死后,是鎮王府派人來請談家人收尸,夫君回來時魂不守舍,說了些很奇怪的話,太子殿下,談家根本不知楊卿鳳是談家子嗣,談家今日所做,必是受人指使的。”
“胡說八道!滴血驗親也未必能作數,楊卿鳳也未必就是談家子嗣。”姬長安冷聲提醒。
姬承庭看向了姬長安:“你的意思是仵作在撒謊,還是太醫在撒謊?滴血驗親都不作數了?”
姬長安低聲道:“古書記載,兩滴血相融者,也未必是親生,若是服用了相融的藥,即便不是親生也能相融?!?/p>
一旁的太醫道:“古書卻有記載,但現實里知道法子的太少了,大多數還是準的?!?/p>
“太醫不知,是你孤陋寡聞,但不能因此冤枉了談家?!奔чL安嗤,譏笑聲讓太醫臉色漲紅。
“姬長安?”姬承庭揚眉:“看你信誓旦旦,應是會醫術的,孤,許你三日期限,查清楚楊卿鳳和談大人之間的關系,在此期間,談家人全部收監,禁衛軍看守。”
姬長安臉色微變想要拒絕,錦初極快地說:“殿下,談夫人剛才親口說談大人去收尸回來情況不妙,鑒于談大人也是服毒自盡,我提議,審問唯一接觸過傾城的姬云和?!?/p>
聞言,姬云和眼皮跳得更厲害了。
“拿下!”
“等等!”姬長安再次攔?。骸皟H憑她是最后一個見過的,也不能證明她就是兇手?!?/p>
“是不是,審問之后便知曉?!奔С型ヒ宦暳钕拢l軍攔住了姬云和,姬長安還想再說什么,對上了姬承庭探究眼神,不禁語噎。
……
鎮王府
姬云和被太子扣下審問的消息傳來,鎮王臉色鐵青,一旁的姬雪顏立即說:“父王,云和手段過于激烈,盛傾城的死活也并不影響咱們,如今惹上麻煩事,這可如何是好?”
“二姐太得意忘形了,這幾日動作頻頻,已經招惹了許多人不愿意。”姬虞南撇撇嘴,眼底隱隱還有些幸災樂禍。
只是礙于鎮王在場,有所收斂。
姬雪顏上前,擔憂道:“太子若是從云和嘴里審問出什么對王府不利的話來,父王可要早做準備。”
“讓姬郢盡快過來一趟!”鎮王忽然道。
“父王!”姬虞南不干了,明明他也在鎮王府,為何要指望一個外人?
“兒臣也可以幫忙,父王謹遵吩咐?!?/p>
鎮王輕輕瞥眼對方:“牢獄里那十二人還未處理干凈,本王能指望你什么?”
“父王,那不是……”姬虞南張張嘴,發現自己根本抵賴不掉,十二人確實是個麻煩。
說曹操,管家急忙趕來:“王爺,陸大人派人傳召六公子去一趟?!?/p>
姬虞南一聽立馬就急了:“傳召我作甚?”
“六公子,前些日子狀告小王爺的十二人死了八個,還有四個,一口咬定是您指使了故意誣陷小王爺的?!?/p>
一聽這話姬虞南不淡定了,甚至還有些惶恐,立即看向鎮王:“父王,兒臣冤枉。”
沒有理會姬虞南。
等了許久,外頭傳姬郢來了。
鎮王抬眸看向了姬郢,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個兒子沉穩內斂,是他所有孩子里最有出息的那個。
“都退下,本王有事和郢兒單獨聊。”
幾人聞言退下。
鎮王語重心長地看向了姬郢:“你究竟是從什么時候知道自己身份的?”
“八歲?!奔й鐚嵒貞?,他有的印象不多,只知道自己很小的時候叫過的爹娘絕對不是鎮王和鎮王妃的樣貌。
聞言,鎮王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看向姬郢的眼神多了幾分贊賞;“那幾個有你一半聰慧,本王也不至于被拖累?!?/p>
一個個只知道替自己謀利,完全不知道互幫互助。
這讓鎮王失望透頂,也是無形之中偏愛姬郢的一個原因。
“你不是菁華長公主丟失的兒子。”
“父王又何必戳破?”姬郢語氣淡淡。
只要外面的人姓了,他不是奴仆之子,任人宰割,及時能夠從鎮王府脫離出來,就足夠用了。
“郢兒,跟本王回東原吧,本王可以不計前嫌,屬于本王的一切都是你的?!?/p>
鎮王佝僂著腰:“本王身子每況愈下,也撐不了多久,要江山何用?郢兒,本王養育你時,未曾有過外心,一心一意培養?!?/p>
姬郢垂眸:“父王,兒臣的生父生母究竟是怎么死的?”
一句話問得鎮王瞬間啞口無言,臉色也變得極其不自然了,欲要反駁,姬郢卻道:“父王養育我之日,就不可能讓他們兩個獨活,成為鎮王府的威脅,父王,對嗎?”
他沒有證據,但根據鎮王平日的做事風格,兩人,甚至全家都會被處理干凈。
“父王,兒臣不是孤兒,兒臣也見過他們,記憶里喊過爹娘。”姬郢摸了摸臉:“兒臣和姬虞南有七分相似,按理,應該是有些牽扯的?!?/p>
若不是這張臉,鎮王府也不會選擇他充當小嫡子。
鎮王眼看著姬郢一步步猜測接近真相,他立即打斷:“你追查下去對你又有什么好處,本王給了你二十萬兵權又如何,你能造反?還是太子策反,許你種種好處?太子能給的,本王一樣能給?!?/p>
姬郢忽然撩起衣袍跪了下來,沖著鎮王重重磕三個頭,一字一句道:“父王對兒臣的養育之恩,今日起,兒臣已經歸還,日后,我們不再是父子。”
他慢慢的站起身。
往后就剩下殺父殺母之仇!
“郢兒!”鎮王虎著臉。
姬郢揮揮手,轉身離開:“日后王爺若是見著我,也不必留情,我同樣也不會手下留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