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整個人都僵住了，一臉的哭笑不得。
江湖客棧。
導播室里，郭凡看著周軒那副鬼鬼祟祟的嘴臉，氣得渾身發抖。
“好家伙！我真是好家伙！”
“我把他當財神爺，他把我當冤大頭啊！”
“吃我的！喝我的！還想從我這兒拿回扣？”
直播間的觀眾已經笑瘋了。
【筍！山上的筍都被周狗奪完了！】
【臥槽！周扒皮！你是真的扒皮啊！】
【郭導：我感覺我后背有點涼……】
【殺人還要誅心！周軒你是魔鬼嗎？】
【郭扒皮遇上周扒皮，棋逢對手啊！】
【經理：我只是個開火鍋店的，為什么要經歷這些？】
……
那位經理也是個妙人，他非但沒生氣，反而覺得這事兒有趣極了。
他憋著笑，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周老師，您放心，我懂！”
這一下，直播間徹底炸了。
【哈哈哈哈，經理也是個老六！】
【郭導，危！】
【全員惡人，只有郭導是受害者！】
【哈哈哈哈，經理也是個妙人！】
【郭導：我的心，在滴血……】
……
周軒滿意了，大刀闊斧地開始點菜。
極品雪花肥牛、手切鮮羊肉、九尺鵝腸、鮮毛肚……
他點的全是店里最貴的招牌菜，不一會兒就擺了滿滿一大桌。
趙靈韻看著這陣仗，擔憂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點這么多，咱們能吃完嗎？別浪費了。”
周軒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放心！有我在，浪費不了！”
“但凡剩下一口，都是對食物的不尊重，也是對郭導錢包的不尊重！”
直播間的網友們已經放棄了思考。
【別問了，問就是豬。】
【我信了，他真的不是人，是飯桶。】
【天仙姐姐，快跑吧，我怕他吃完飯，連你也吃了！】
【樓上的，你不對勁！不過我喜歡！】
【我懷疑周軒的胃連接著異次元空間！】
……
翻滾的紅油鍋底，終于歸于平靜。
趙靈韻小口喝著酸梅湯，玉手托著香腮。
她只吃了平日里三分之一的量，便已飽腹。
再看周軒，他面前的盤子，已經堆成了高塔。
“你……真的還能吃？”
趙靈韻美眸里，寫滿了不可思議。
周軒將最后一片雪花肥牛送入口中，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
“當然！”
他擦了擦嘴，一臉正氣。
“這吃的不是肉，是郭導的心血。”
“一分一毫，都不能浪費！”
江湖客棧，導播室。
郭凡死死盯著屏幕，手里的速效救心丸，又少了兩顆。
直播間中，彈幕刷個不停。
【我傻了，這哥們兒的胃是黑洞嗎？】
【十斤牛肉開胃，這一桌子菜是正餐？】
【我愿稱之為：行走的人形餐廚垃圾處理器！】
【郭導的臉已經綠了，哈哈哈哈！】
……
吃飽喝足，周軒拿出手機，當著鏡頭的面，開始搜索。
“好了，該找個地方入住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嘴里念念有詞。
“都江堰六善酒店……嗯，這家看起來最貴，就它了！”
他直接撥通了酒店前臺的電話，還按下了免提。
“您好，六善酒店。”
“我要預訂兩間房，你們這最貴的套房是什么？”
電話那頭的客服顯然愣了一下，隨即專業地回答。
“先生，我們最好的房型是總統套房。”
“不過非常抱歉，今晚只剩下最后一間了。”
周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一間就一間吧。”
“反正總統套房那么大，又不是只有一個房間。”
話音剛落，身旁的趙靈韻，一張俏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她伸出小手，在周軒腰上狠狠掐了一下。
這家伙，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直播間瞬間被海嘯般的彈幕淹沒。
【臥槽！不是一個房間？周狗你什么意思！】
【他好懂啊！他真的好懂啊！】
【民政局我給你們搬來了，請原地領證洞房！】
【郭導，快看，你花錢給他們開總統套房！】
……
郭凡眼前一黑。
“滴滴滴滴滴……”
手腕上的手環發出一陣警報。
……
半小時后。
周軒和趙靈韻兩人站在六善酒店門口。
隨后辦理了入住手續。
不過，自然要先讓兩名攝影師去房間之中安裝直播攝像頭。
這是他們早上出門的時候就帶著的裝備。
安裝完成之后，兩名攝影師走出來。
“周軒老師，趙靈韻老師，攝像頭都安裝好了。”
“只有臥室，衛生間，更衣室沒有安裝。”
周軒點了點頭，拉著趙靈韻，推開了總統套房的房門。
然后……
入眼的是極致的奢華。
近三百平的巨大空間，璀璨的水晶吊燈，以及一面能俯瞰整個都江堰夜景的巨大落地窗。
趙靈韻被眼前的景象驚艷到。
周軒的第一反應，卻是掏出手機。
他沒去欣賞夜景，反而對著房間的各個角落，開啟了瘋狂拍照模式。
意大利真皮沙發。
拍！
“咔嚓！”
鋪著天鵝絨的地毯。
拍！
“咔嚓！”
迷你吧里滿滿當當的洋酒。
拍！
“咔嚓！”
最后，他沖進衛生間。
對著那個造型前衛的智能馬桶，來了一張高清特寫。
“咔嚓！”
隨后，他將這幾十張照片打包，一股腦全發給了郭凡。
【郭導，替您驗過房了，每一分錢都花得很值，不冤！】
遙遠的江湖客棧。
郭凡的手機“叮”地一聲。
他點開圖片，一張張看下去。
當看到那個發光的馬桶特寫時，他再也繃不住了。
一口老血涌上喉頭，心痛到無法呼吸。
直播間中的網友們都笑瘋了。
【殺人還要誅心！周狗，你是魔鬼嗎？】
【我仿佛聽到了郭導心碎的聲音。】
【建議郭導以后在合同里加一條：禁止周軒入住總統套房！】
……
安頓下來后，周軒卻沒閑著。
他驚喜地發現，這個套房，竟然自帶一個巨大的露臺。
露臺正對著遠處巍峨的青城山輪廓。
夜風習習，月色如水。
他拉起趙靈韻的手，走上露臺。
“來，別光站著，我教你點好東西。”
“幫你消消食。”
趙靈韻聞言，俏臉一紅，腦海中不由浮現出種種少兒不宜的畫面。
“什……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