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藥力散開，林落塵開始壓迫體內液化的靈氣，想將它凝聚成丹。
但不知為何，那些液化的靈氣每次凝聚，便跟之前一樣再次崩潰開來。
哪怕有凝金丹的藥力在幫忙凝固，林落塵卻還是遲遲無法突破凝聚金丹。
他不由有些著急，畢竟在上古無法突破就算了，為什么在這里也不行？
林落塵嘗試強行將金丹凝聚，但那股力量卻瞬間散了開去。
曲泠音提醒道：“不要強行沖擊！”
林落塵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那股澎湃的藥力瞬間散去。
他狼狽地低著頭，蘇羽瑤連忙上來扶著他。
“怎么回事？”
林落塵茫然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但我怎么都無法凝聚金丹?！?/p>
蘇羽瑤錯愕道：“怎么會這樣？”
按她的理解，以林落塵的天賦，凝聚金丹根本不會出現什么差錯才對。
林落塵擦了擦嘴角，咬牙道：“我就不信邪了！”
他吞入了輔助丹藥，再次嘗試突破金丹境界，但還是以失敗告終。
這次林落塵反而被反噬了，要不是經脈被重塑，怕是沒這么容易收場。
他躺在地上，茫然看著房梁，喃喃道：“這到底怎么回事？”
蘇羽瑤走近了兩步，彎腰看著他，輕聲道：“沒事，這個不急的！”
“你這是第一次凝聚金丹，失敗很正常，等修養好了我們再來！”
林落塵愣愣看著她，讓蘇羽瑤有些擔憂他會不會受到打擊。
誰知道他喃喃道：“白色的！”
“?。俊?/p>
蘇羽瑤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直接抬起腳來，一腳踩他臉上。
“渾蛋，虧我還擔心你……”
初窺門徑的林落塵哎呀一聲，不由慶幸自家師尊被曲泠音帶著沒有穿鞋的習慣。
不然這一下不得有個腳??？
蘇羽瑤氣呼呼地走了，林落塵躺在地上無奈笑了笑，眼神有些失落。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突破失敗了，之前以為是時代的問題，結果是自己的問題。
“泠音，這到底怎么回事？”
曲泠音無奈道：“你身體可能有點問題，你似乎跟普通人不一樣！”
林落塵精神一振，能知道問題所在就好。
“怎么說？”
曲泠音笑道：“知道為何金丹會作為修煉的分水嶺嗎？”
林落塵茫然搖了搖頭，曲泠音解釋道：“因為凝聚的不僅是金丹，更是修煉的意志?！?/p>
“你剛剛雖然說了，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但你不明白它的意思。”
“金丹是要凝聚修煉者的意志的，林落塵，你知道自己為何而修煉嗎？”
林落塵下意識道：“當然是為了變強，不受任何人束縛！”
“不夠！”
曲泠音解釋道：“這個理由對普通人來說凝聚金丹已經夠了，但對你還不夠。”
“你修煉的功法和根基都是頂級的，你目前的意志，還無法支撐你凝聚金丹?！?/p>
“你還沒找到自己修煉的意義，你只是茫然跟著大眾修煉，你不知道自己目的何在?！?/p>
林落塵沉默了，說實話，他還真沒想過自己為何而修煉。
為了打上玉女宗，打哭顧輕寒？
但自從沒有被顧輕寒抓回去的危機感以后，他的確松懈了。
特別是拜入了尸陰宗以后，有蘇羽瑤照顧，他那股精氣神一下子松懈了。
在上古的時候，雖然有生死壓力在，他也只想活著，沒想過這么多。
林落塵看著房梁，喃喃道：“為何而修煉嗎？”
他想了一整晚，都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不由郁悶異常。
第二天，蘇羽瑤看著他無精打采的樣子，郁悶踢了他一腳。
“臭小子，不就是突破失敗嗎？至于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林落塵尷尬一笑道：“這不是一路順風順水，突然被卡住有點懵嗎？”
蘇羽瑤拍了他一下，語重心長。
“放寬心態，以后你就會發現沒什么大不了的，畢竟挫折還多著呢?！?/p>
林落塵啞然失笑道：“師尊，你是會安慰人的！”
蘇羽瑤似乎想到自己的經歷，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沒什么大不了的，你這才算什么挫折？”
林落塵嗯了一聲，調整心態，開始尋找自己修煉的意義。
就在他坐在山上苦思冥想的時候，一枚傳訊玉簡飛了過來，在他頭上盤旋不去。
林落塵伸手拿了下來，發現居然是慕容秋芷的傳訊玉簡。
“落塵，秋芷相信你一定還活著，只是不知身在何處，你等我，我會盡快出宗去找你的！”
她沉默了許久，才自嘲一笑道：“雖然明知道你收不到，但我還是想告訴你?！?/p>
“我好想你?。 ?/p>
林落塵呆住了，沒想到蘇羽瑤連慕容秋芷都通知了，不由有些無語。
他離開此界以后，傳訊玉符失效，所有找他的子符都找不到母符。
這些子符無一例外，全部飛了回去，讓慕容秋芷等人大失所望。
林落塵連忙拿出傳訊玉簡，給慕容秋芷回訊告知她自己平安無事，讓她別沖動。
隨后，他猶豫片刻，還是拿起傳訊玉符給慕容夏竹也傳訊一道。
林落塵在玉簡最后，看似漫不經心地讓她告知冷月霜，自己沒事。
做完這一切，林落塵開始繼續思考修煉的意義和目的。
接下來一個多月，他前后以各種方式突破了幾次，都突破失敗。
這讓蘇羽瑤也有些擔憂，難道這就是林落塵的缺陷所在？
“落塵，你千萬別告知其他人此事，包括你師祖！”
林落塵知道她是怕自己失去了重視，也就點頭答應下來。
“你放心吧，我沒這么傻！”
他已經習以為常，倒是心態放寬了，反正此事也不急于一時。
曲泠音對此不發一言，只是靜靜等他自己想通，想明白此事。
他已然知道自己的命運，卻不愿意認命，自己逼他去面對現實，完全沒意義。
林落塵不急，蘇羽瑤卻比自己突破還急，想盡了各種辦法，向來不喜歡看書的她都開始往藏書閣鉆了。
林落塵這才想起了藏書閣的事情，連忙詢問，才得知藏書閣早已經重新開放。
反正左右無事，他便直接駕馭飛劍向著藏書閣而去。
藏書閣位于群山之中，是一座九層的閣樓，哪怕整理以后也還是人煙罕至。
畢竟真正有價值的東西早已經被收起來，只有沒太大價值的才會被丟入此地換取宗門貢獻。
閣樓里面也沒藏著什么絕世高手，只有一個無精打采的男弟子，睡眼惺忪的。
“新來的吧？”
林落塵點了點頭，男子有氣無力道：“令牌？”
林落塵出示了弟子令和蘇羽瑤的令牌后，男弟子擺了擺手道：“進去吧！”
“這位師兄，請問哪些是上古時期的書籍？”
男子愣了一下，神色古怪道：“我也不知道，因為宗內都是亂放的?！?/p>
“不過你可以通過材質判斷，一般能保留到現在的都是龜甲和獸骨，還有壁畫拓印?！?/p>
林落塵道了一聲謝，便走進里面，男子無奈搖了搖頭。
“又一個想來淘絕世神功的小子，哪有這么多掃地僧和絕世神功啊，真有也輪不到你??！”
他趴在桌上繼續睡著，林落塵則走在閣樓之內，到處張望。
閣樓內散發著一股書卷特有的味道，以及一股若有若無的霉味和土味。
林落塵點了點頭，就是這個味，出土的味道！
他讓鼠鼠循著味道尋找，而他則隨手翻閱，至于是不是上古的倒是很好辨認。
畢竟不是上古的文字，他也看不懂，看不懂那就沒有任何意義！
不過尸陰宗這些年‘到’過的地方不少，搜刮來的典籍可謂浩如煙海。
很多歷經歲月和弟子們的摧殘，輕輕一碰就碎掉，讓林落塵不敢輕舉妄動。
林落塵在閣樓內翻閱許久，跟翻破爛的一樣，卻幾乎找不到自己能看懂的。
上古之物本就稀少，而跟他想要知道的內容有關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大多數內容，都是記載某個族長或者祭司的光榮事跡，對其歌功頌德。
林落塵找了許久，才終于在一塊破碎的龜甲上，找到了關于商王朝的記載。
神魔歷八千三百年，妖魔巫三族混戰，天下大亂，紛爭四起。
巫族強勢，妖魔二族被迫聯手抵抗，聯合各族以抵抗巫族。
商王朝抓住機遇，與妖魔二族聯手，被賜予大量寶物和功法，得以迅速壯大。
人王玄胤立下赫赫戰功，迎娶修羅族公主，獲得魔族重視。
商王朝蓬勃發展，短短兩百年已經形成百萬規模，令各族為之側目。
神魔歷八千五百年，人王玄胤與天都魔尊不和，人王登天都山，斬魔尊。
羅剎族雖欲追究，然被修羅族阻止，此事不了了之。
但商王朝內部分裂，神女和各族族長出走，商王朝因此元氣大傷。
各族趁機籠絡和扶持人族，東王朝、幽王朝、炎王朝等王朝如雨后春筍涌現。
妖魔和巫族混戰，人族各大王朝為其前鋒，互相攻伐不斷。
一時之間天下大亂，死傷無數，冤魂死起，鬼族由此興盛，此萬年之亂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