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夏瑜都在安安靜靜地為哨兵做疏導。
最近,上門的還都是A級哨兵。
在疏導的時候,夏瑜也在努力觀察他們。
但是,哨兵普遍都是身材高大、肌肉健碩,除了一張臉外,身材相仿的人非常多。
想通過身高體格在哨兵中找出一個人來,可以說是難如登天。
她看了許久,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只能按部就班地為哨兵進行疏導。
但馬上到下一位的時候,顯示屏上,突然有一個熟悉的名字映入眼簾。
還不等夏瑜叫人,人就自動進來了。
進來的是名年輕男人,看起來二十多歲,樣貌十分出眾,美的甚至有些雌雄莫辨。
他一雙微微挑起的丹鳳眼,鼻梁高挺,唇卻薄,微微挑起點時候,透著幾分邪氣。
五官無一處不好看,最后組合成一張異常俊美的臉來。
他沒穿作戰服,穿的是一身黑白紋路的袍服,金色花紋做裝飾,黑色腰帶正中卡了個金墜子,將細腰一束,襯得人挺拔又華貴。
淺金色的長發散落,還在額上墜了條鑲嵌著翡翠碧玉的金鏈子,一眼看過去,就像是富貴出身的大少爺。
一進門,他就直接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夏瑜對面,“好久不見啊,夏瑜。”
夏瑜扶額。
她不是很想見到他。
如果說第九戰區基地,最令人討厭的向導是誰,那一定非原主莫屬。
她鞭打哨兵,為難向導,“美名”遠揚。
但如果問第九戰區基地,最令人討厭的哨兵是誰,那就是現在對面這人了。
他和原主是一類人。
出身富貴的頂級天才。
身為S級哨兵,卻好吃懶做,整日里除了花天就是酒地,對于任務,那是能躲則躲。
這次來預約的哨兵姓謝。
他和原主一樣,出身好,不缺錢,所以也很少出門,除了不得不出的任務,每天都在他自己的大別墅里醉生夢死。
原主也算出身好,但是比奢侈程度,那和這位謝少爺相較,還是多有不足。
這位謝少爺,是謝家的獨苗苗。
據說,這位大少爺在剛來基地的時候,他家里就給基地捐了五億的星幣。
并且承諾,只要謝歡在,那么接下來的每一年都會捐。
就為了讓他能在基地吃好喝好。
見到這位不速之客,夏瑜面露微笑,“謝少爺前來,有什么事嗎?”
謝歡啪的一聲打開折扇,“之前,我聽那些人說,你轉性了,我還不信,現在看來,你真的和之前差別很大。”
夏瑜收起笑容,“我和謝少爺很熟嗎?”
原主之前,和他打交道其實不多。
一個是大少爺,一個是大小姐,可能是同類相沖,兩個人相互之間,總是有些不太對付的。
但是因為出身在那里擺著,兩家之間偶爾還有些往來,不能撕破臉,所以就不約而同地互相避開。
她不太明白,這次謝歡來找她是想干什么。
謝歡用扇子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輕笑一聲,“聽說,你跟哨兵出任務了?”
夏瑜點頭,“是。”
這件事,在整個基地都傳開了,沒什么隱瞞的必要。
謝歡挑眉,眼波流轉間,看起來像是打什么壞主意。
他就不是來疏導精神海的。
哨兵眉眼微瞇,怡然自得,“我馬上就要出任務了,要不要跟我一起?”
夏瑜不解,“為什么找我?”
“有向導在,自然是會方便很多。你知道,我一向膽小,有向導在,能夠多一層保障。”
有向導跟在身旁,哨兵在出任務的時候一旦受到污染,能夠及時疏導凈化。
那不止是多了一條命的事。
夏瑜問他,“你不怕基地責罰?”
謝歡毫不在意,“你知道的,這對我來說,不算什么。”
“你不用擔心,到時候,基地有任何處罰,我來擔著。”
夏瑜沉思,沒有立即拒絕。
她確實還想再出任務。
因為她的藥方還有兩種藥材沒有湊齊。
她目前想提升實力,只有兩種辦法。
一個是為哨兵疏導。
一個就是湊藥方。
但哨兵出任務,沒有帶污染種回來的慣例,以至于資源庫里沒有她需要的東西。
想要湊齊藥方,她就只能自己想辦法。
只是和謝歡一起出任務,還是讓她覺得有那么幾分……不靠譜。
S級哨兵的名頭,并不能讓謝歡聽起來更靠譜,只會讓人更加懷疑他是否可靠。
“別擔心。”謝歡見夏瑜猶豫,啪的一聲,把折扇一打,“不會讓你死在外面的。”
夏瑜內心只想呵呵。
謝歡盯著她,唇角帶笑,“畢竟,我也很怕死。”
“這樣吧,再帶個陸望野,還有總指揮官那個弟弟,兩個S級哨兵,你應該能放心了吧。”
他這是完全沒將自己算進去。
夏瑜想了想。
謝歡再廢物,也是S級別,再加上兩名S級哨兵。
最起碼,陸望野她是信得過的。
夏瑜點頭,“可以。但是地點要我來選。”
“可以呀。”謝歡笑瞇瞇的,毫不在意,“一切都聽夏大小姐的。”
……
夏瑜回到寢室,剛和陸望野說,她要跟謝歡一同出任務,陸望野直接就坐不住了。
“謝歡那個人靠不住,你怎么和他一起……”
謝歡的名聲,在基地里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別人是來基地工作的,他反而像是來享受的。
甚至因為奢侈的作風,他在基地里,比原本的夏大小姐還令人不齒。
因為家里給基地捐了錢,所以基地特批,給他安排了一座獨棟別墅。
別墅里金碧輝煌不說,還有個大泳池。
陸望野不止一次看到,他赤果著月匈月堂,悠閑地泡在泳池里。
除此之外,謝家還安排了不少俊男美女當仆從,來伺候他。
他就連吃個葡萄,都要別人剝好了喂給他。
和向導一樣,哨兵每個月都有固定的任務限制。
旁人都是自行組隊出任務,只有他,拖到不行,就直接拿錢砸人帶他出任務。
說是出任務,實際上是別人沖鋒陷陣,他坐享其成。
一個S級哨兵,沒用得像個廢物。
甚至都不如一個普通人。
哨兵本就天生慕強,所以,基地里沒幾個哨兵看得上他。
陸望野拉著夏瑜,一雙明亮的眼里,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
夏瑜失笑。
按理來說,陸望野和她的關系,還沒有好到那種可以干涉她決定的地步。
但是看到哨兵眼里的關切,夏瑜又覺得好笑。
她拍拍他的手,“不是只有我們兩個。”
“還有誰?”陸望野還是覺得不靠譜。
夏瑜抬頭,笑瞇瞇地看向他,“你。”
“什、什么……”哨兵瞪大了眼睛,眼里滿是驚訝。
“他還邀請了商墨樞,現在應該是還沒來得及,可能過一會兒就會給你發邀請了。”夏瑜歪頭,“現在放心了嗎?”
陸望野放心了。
陸望野耳根發熱。
只是還不等他說什么,夏瑜就先苦惱地開口,“我沒有事先問你是否愿意,是我唐突了。你如果不愿……”
“不!”陸望野打斷她。
紅發哨兵目光下意識地閃躲,但最后還是堅定地看向她,他強忍著把自己發熱的耳朵捂住的沖動,對夏瑜說,“我愿意的。我……愿意的。”
夏瑜失笑。
年輕英俊的哨兵,他收斂了鋒利的爪牙,在她面前展露出一種慌亂無措的青澀,滿是無害,讓她無端多了很多耐心。
他高大的身軀,給了人一種踏實感。
不過……
夏瑜攥了攥自己的拳頭。
她也要變得更強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