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闖,是送死。
張凡冷靜地分析,“勝算為零。”
“就算我們拼了命沖進去也碰不到那個黑太陽?!?/p>
“必須智取?!?/p>
“要么制造混亂把那三個大家伙引出來,調虎離山?!?/p>
“要么找到那個黑太陽的弱點或者它靈力供應的弱點,一擊必殺。”
“堡壘的靈力運轉依賴那些管道和魔紋?!?/p>
邢清河冰冷的聲音響起,一針見血。
“青鳥能進去,我們或許也能找到辦法進去。”
“如果能從內部破壞掉幾個關鍵的陣眼,足以引發一場大混亂削弱他們的整體防御。”
李浩然眼睛一亮,隨即又皺起眉。
“這個主意不錯?!?/p>
“但那個空蕩蕩的地方怎么辦?”
“萬一我們在這邊搞事,那邊突然冒出來一個更狠的后手直接把我們包了餃子,那不就完了?”
“必須有人去查清楚那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不能留著這么個定時炸彈?!?/p>
“好?!?/p>
張凡最終拍板。
“兵分兩路。”
“我和風清子長老一組?!?/p>
“我們潛入堡壘深層,我讓青鳥帶路,我們去尋找陣眼和核心的薄弱點,同時我會想辦法去查探那個神秘區域?!?/p>
“邢長老,李長老還有三位長老,你們一組?!?/p>
“你們的任務是在外圍制造一場混亂?!?/p>
“動靜要大,要能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但又不能太大,不能把那三個大家伙給直接引出來?!?/p>
“比如襲擊一個次要的巡邏隊,或者引發一場小規模的塌方,破壞掉幾條外圍的靈力管線?!?/p>
“你們的任務是騷擾是策應,也是我們的退路?!?/p>
他負責突襲核心。
邢清河他們負責佯攻,制造機會。
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
李浩然點頭。
“行!搞破壞,我喜歡!”
邢清河也微微頷首,沒有異議。
風清子撫著胡須,“此計甚好?!?/p>
“老夫的陣法知識應該能幫上忙,或許可以找到他們靈力運轉的破綻。”
張凡呼出一口氣,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
從他們進入深淵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個時辰。
圣地那邊,第二天應該已經過去大半了。
上方的黑暗天幕,恐怕已經壓得更低了。
“我們必須在外界的第三日天亮前,取得突破性進展?!?/p>
“否則,一切都晚了。”
“行動?!?/p>
沒有更多的廢話。
張凡和風清子對視一眼,兩人身形一閃,朝著堡壘的方向潛行而去。
邢清河則帶著李浩然和其他三人,向著另一個方向,堡壘的側翼悄然滑去。
深淵之中,萬籟俱寂。
而在那座魔城的最深處,那個巨大的黑太陽核心,它的搏動比之前更加有力了一分。
每一次搏動,都與遙遠的諸天圣地上空那片越來越濃的黑暗天幕,產生著不為人知的共鳴。
二人身形貼著深淵的陰影,朝那座巨城的方向疾馳。
青鳥在張凡的識海中發出一聲鳴叫。
“這邊?!?/p>
張凡低語,拉著風清子拐入一條更加隱蔽的裂谷。
繞開幾個明面上的巡邏隊和固定的哨塔,他們最終停在了一處巖壁之下。
巖壁下方,一根直徑足有丈許的管道延伸向深處。
管道表面,暗紅色的魔紋緩緩流淌。
張凡心念一動,玄黃鼎的虛影一閃而過。
一縷混沌玄光從他掌心射出。
那黑色金屬,在混沌玄光的照射下開始消融。
一個缺口,被侵蝕了出來。
“走。”
張凡率先鉆了進去,風清子緊隨其后。
兩人剛一進入,一股壓迫感便撲面而來。
管道內部空間狹窄,充斥著濃郁到近乎液化的魔元。
他們必須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朝著堡壘更深處一點一點地挪動。
張凡的玄黃訣自動運轉,將侵入體內的駁雜靈力緩緩煉化,但速度遠跟不上侵蝕的速度。
每前進一寸,都要消耗巨大的心力。
風清子的情況也差不多,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極淡的青色劍罡,將大部分狂暴靈力隔絕在外,但臉色也有些凝重。
“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p>
張凡沒有回應,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繼續前進。
約莫一刻鐘后,前方的管道出現了一個相對寬敞的內室。
室內燈火通明,兩名身穿魂殿黑袍的修士正圍著一處裸露的魔紋陣眼,檢查著什么。
張凡和風清子瞳孔驟縮,幾乎在同一時間,身體瞬間僵住。
張凡領口里,原本還探頭探腦的青鳥,嗖地一下縮了回去,收斂了全部氣息。
“操,又開始不穩定了。”
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抱怨道。
“還能是為什么?”
“蝕心大人最近越來越活躍,需要的靈力也越來越大,運轉的負荷自然就高了?!?/p>
另一個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上面那幫大人物就知道催催催,媽的,真炸了,倒霉的還不是我們這些底層的。”
“噓……小聲點,想死啊你。”
“讓執法隊聽見,你小命不保?!?/p>
疲憊的聲音哼了一聲,沒再說話,手上的動作卻麻利了不少。
兩人搗鼓了一會兒,似乎是完成了檢查。
“行了,這邊的陣眼暫時穩住了?!?/p>
“走吧,下一個地方?!?/p>
兩人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那個聲音疲憊的修士,腳步忽然一頓。
他感覺到了什么,猛地轉過頭,疑惑地朝著張凡他們所在的管道深處望了過來。
那修士皺了皺眉,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
他仔細感應了半天。
最終,他搖了搖頭。
“怎么了?”
同伴催促道。
“沒事?!?/p>
他收回目光,自嘲地笑了一下,“媽的,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有點神經質?!?/p>
“總感覺這鬼地方,什么怪事都有?!?/p>
說完,他不再停留,與同伴一起離開。
直到兩人的腳步聲徹底遠去,張凡和風清子才緩緩放松了緊繃的身體。
張凡的腦子飛速轉動。
聽他們的意思,那個核心的運行,并非全無負擔。
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點。
他將這個情報默默記在心里。
兩人沒有耽擱,繼續沿著管道潛行。
根據青鳥之判斷,下一個關鍵陣眼就在不遠處。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走主管道,而是通過一處隱蔽的氣口,滑入了一個相對寬敞的次級陣眼大廳。
剛一進入,兩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鎮住了。
大廳中央,矗立著一個巨大的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