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在西北？
奶奶果然在西北！
從前幾個字來看，爺爺他們這是確定奶奶在西北了？
他們難道見過面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李向南心頭頓時竄起一股暖流，突突突的頂的他整個人瞬間心潮澎湃起來。
“媽，奶奶在西北，爺爺……”
下意識的，李向南便脫口而出，可他剛要說很可能爺爺見過奶奶后，聲音便戛然而止了。
因為他看到了后面的字句。
“煥英在西北于一月前還車錯過”
這封電報并沒有標點符號，因為這個年代發電報就算是標點符號也是算錢的。
所以這句話正確的斷句應該是：煥英在西北，于一月前還車，錯過。
表達的意思很明顯。
爺爺他們趕到了西北，找到了甘司令，并且得知奶奶慕煥英在一個月前將借他的車還了回去，兩人因為時間差錯過了。
李向南凝起眉頭，心下突突突的狂跳。
這么說，甘司令肯定是見過奶奶兩次的，這能夠直接證明奶奶的確還活著，而且目前仍舊活躍在西北地界。
可是在西北的真的是奶奶嗎？
李向南心中存疑！
因為姨奶慕煥蓉太像奶奶了，如果是她在西北活動，甘司令還真不一定能夠認出來！
讓他得出這個判斷的是，大哥宋昱曾經送來的那份地圖上表示，奶奶近期活躍的地區，在東海在蓬萊，是在海邊！
她怎么可能會去西北呢？
一個戈壁內陸，一個毗鄰大海，這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區域！
就算是研究某種東西，這顯然是背道而馳啊！
雖然李向南理解爺爺急于想去跟奶奶見一面的心情，但此刻確認奶奶真的出現在西北之后，李向南反而心中有不一樣的看法了！
“南南，這后面說的是啥？”
母親的聲音忽然傳過來，李向南抬起頭，這才意識到母親還在等著自己解答。
母親說她只認得幾個字，李向南自然清楚，她應該只認得前五個字。
煥英在西北。
煥英是她婆婆的名字，她自然知道。
西北，一個援北的北，一個定西的西，母親也不陌生。
瞧母親眼里這時才顯露出焦急，李向南把她拉著坐下，指著電報說道：“爺爺發來的電報說，奶奶在西北，她跟當地的甘司令借了車去羅布泊，于一個月前將車還了，爺爺跟她錯過了！”
“啊？”朱秋菊一驚，著急道：“你奶奶真的在西北那邊活動？那里條件這么艱苦，這可怎么堅持下去的啊！”
李向南搖頭，他也不知道。
只能安慰母親：“現在還不清楚在西北的到底是不是奶奶！”
朱秋菊詫異道：“你是說，也可能是你姨奶？”
“哎！”李向南又搖頭道：“姨奶也是親人，過去不管誰在西北，我都希望她不要經歷太多的苦！”
朱秋菊嗯了一聲，接過電報努力去辨認上面的文字，好半天才說道：“那這么說，你奶奶也好，姨奶也好，都從西北離開了吧？她們又去哪里了？你爺爺也應該回來了吧？”
看了看電報的日期，是昨天，7月24號。
李向南沒有說話。
爺爺沒有打電話回來，而是拍電報，肯定是當地撥打長途電話有一定的困難，而他肯定也急于趕路，可能通過朋友代勞了。
“媽，明天我去找一趟宋怡，問一問宋家有沒有爺爺他們兩的消息！現在快五點半了，我去接若白回來吃飯！您晚上甭燒了，陸阿姨說請我們家吃飯！”
朱秋菊站起來有些詫異，有些不好意思，“你陸阿姨喊了我吃了好幾次飯，今兒又去……”
“媽，我不是回來了嘛！沒事兒，后面我們娃生了，再多請請周家！”
“那倒也是！”
跟母親分別，李向南又跑出了院子，騎上摩托車去市局接若白回來吃飯。
……
此時。
宋子墨將汽車穩穩停在了宋家老宅子面前。
奶奶虞景然正在花園里修剪盆景枝丫。
一位溫婉的婦人站在她身邊，正在幫忙。
宋子墨抱著幾個油紙袋走過去，喊道：“奶奶，媽，我回來了！姐呢？”
虞景然沒回頭，指了指面對著花房的二樓，“你姐也剛回來，肯定在試舞蹈服呢！”
一旁的婦人也笑道：“子墨你長大了，回來還曉得給家里帶東西！”
宋子墨臉上頓時羞赧，老老實實說道：“媽，這是南哥買的，稻香村的糕點！”
溫婉婦人啊了一聲，不好意思道：“你瞧瞧你，向南都比你會做人！哎，你啥時候才能長大……”
“媽，我找姐去了！”宋子墨抽了抽嘴角，一溜煙的跑了。
虞景然這才回頭看了一眼孫子的背影，“這十幾個娃娃，各有各的千秋，都承擔著家族延續的不同作用！在你眼里，子墨永遠是長不大的！實際上，他是宋家很多年來，世間行走成長最快的一個！他也是犧牲最大的！你莫要總說他了！”
“娘，我是心疼他……”婦人語意幽幽。
“我曉得！”虞景然接過她手里的花灑，輕輕噴水。
婦人問道：“是因為經常跟向南在一塊的原因？”
“自然是有的！”虞景然不置可否。
婦人點頭：“那看來爹當初的決策是對的。子墨越來越像老二了！”
虞景然抬起頭看了一眼夕陽，襯道：“再不快一點，就沒時間了！”
婦人回頭，看著老人看透一切的憐憫表情，心撲通撲通的跳的厲害。
“姐！”
樓上，宋子墨來到了房前敲了敲門。
“干啥？”幾乎是兩秒，宋怡就拉開了門，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你還知道回來，天天跟李向南那家伙鬼混……”
啪！
一樣東西直直橫亙在宋怡眼前。
宋子墨幽幽道：“你要這么說我南哥，那這東西可不能給你了！”
“啥啊？”宋怡一驚，作勢伸手去奪，被宋子墨悄然一松手，整個袋子下墜頓時掉進了他另一只手里。
宋怡嚇了一跳，正要伸手去搶救，見他穩穩接住東西，白了對方一眼，“切，啥好東西，我才不稀罕呢！”
說完，她扭身鉆回房間。
“嘖，不要算了！”宋子墨將袋子放在門口，“姐，我就放門口，你不要明早我給扔垃圾桶去了。”
他轉身就走，腳步深深，在地毯上踏出重力。
“南哥說了，你貢獻香水對我們查案子起了決定作用，他過意不去，所以特意跟我在王府井幫你買了一瓶還給……”
宋子墨說到這里，回頭一瞧，姐姐的門口，早已空空如也。
他抿唇微微一笑，話都沒說完直接走了。
屋內，宋怡捧出一只小巧的香水瓶在鼻子前嗅了嗅，舉起它在夕陽下瞅了瞅，明艷的臉頰上泛起一絲嬌俏，臉上紅了紅。
夕陽爛漫的光輝從窗戶里斜射進來，灑在她如瀑的青絲上，光輝流轉。
她抱著香水瓶，朝后倒進閨床里，默默將其抓緊。
“大豬蹄子還知道送人東西！太陽從西邊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