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她死哪里去了？她是不是想扔下我這個老太婆？我告訴你，這不可能！
等我的腳一好，我一定要把她抓回來，好好地教訓一下她！”
秦京如不耐煩地直接說：“我姐她被拐走了，現在都還不知道她在哪里呢！”
賈張氏頓時就愣住了，她不相信地說：“不可能！她都這么大的人了，怎么還能被拐走呢？”
“你問我啊，那我問誰去？反正派出所的人就是這么認定的，他們已經去找去了，不過什么時候找回來，那我就不知道了。”
賈張氏聽完人都傻了，然后頓時就號啕大哭起來。
這操作讓秦京如有些意外，她以為她們婆媳倆的感情是很不好的，不然賈張氏也不可能天天打罵秦淮如啊。
可是現在秦淮如不在了，賈張氏怎么哭得這么傷心啊，自己之前是不是錯怪她了？
其實秦京如還真沒想錯，賈張氏可不是哭秦淮如呢，她是哭的自己。
因為她內心知道，只有秦淮如是真的才對自己好的，除了秦淮如之外，沒有一個人會對她好的！
而事實也是這樣，秦京如照顧賈張氏，是真的沒辦法和秦淮如相比的。
秦淮如在的時候，她還會逼著小當每三天給賈張氏擦一遍身子。
要是賈張氏躺的時間久了，她還會給賈張氏翻個身，偶爾還會按摩一下。
可是到了秦京如這里，那就什么都沒有了。
秦京如所謂的照顧，就是每天給賈張氏做上兩頓飯，甚至連早飯都沒有了。
至于擦身子、照顧上廁所啊、按摩啊什么的，那是連想都不要想。
在秦京茹如此親切的‘照顧’之下，賈張氏是肉眼可見的瘦了、也變得更臟更臭了！
只是短短過了一星期，賈張氏就病了一場，要不是劉婷發現，她可能當場就沒了。
最后還是劉婷去叫來鄰居，把賈張氏送去了醫院。
只是她在醫院只待了一天就回來了，因為她實在是沒錢住院了。
她可不是軋鋼廠的職工，醫藥費當然可沒地方報銷。
鄰居們當然也不可能替她出錢。
所以賈張氏很快就又被送了回來，然后吃了點藥，就扔在床上等死了。
就在賈張氏躺在床上渾渾噩噩的，渾身散發著酸臭味道，她那條傷腿因為長時間被人幫忙翻身，擦洗，已經壓出了褥瘡。
疼的她是白天黑夜不分時間的哼哼唧唧。
四合院里幾個實在看不下去的婦女輪流著給她送點吃的。
但是誰都不愿意靠近那個臭氣熏天的屋子。
就在眾人看著這場面一籌莫展的時候，四合院外面突然進來了幾個人。
正是街道辦主任帶著街道辦的工作人員攙扶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走了進來，后面還跟著兩個穿制服的民警。
閻埠貴是第一個認出來，他驚得是眼鏡都滑到了鼻尖，很是震撼的說道：“秦......秦淮如回來了？”
那蓬頭垢面的女人的確是秦淮如，但是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樣子，原本整齊的頭發現在是亂得像雞窩一樣，臉上也是臟兮兮的，眼睛紅腫得像是哭了好幾天。
她身上那件衣服也是皺巴巴的，上面還沾滿了泥點子，走路的時候也是一瘸一拐，全靠街道辦工作人員扶著。
劉大媽驚呼一聲：“哎喲！我的老天爺啊！”隨后趕忙上前幫忙攙扶著。
頓時院里的人全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著情況。
可是秦淮如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眼神一直呆滯地望著前方，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小當......小當......”
街道辦主任嘆了口氣道：“我們是在西邊那個偏遠車站附近找到她的，有人向我們舉報說看到一個精神不正常的女人在火車站附近轉悠好幾天了。
見了年輕姑娘就追著喊小當。”
劉海中很是急切地問道：“那那個騙她的男人呢？抓到了嗎？”
警察搖搖頭說：“沒找到。
據秦秦淮如同志迷迷糊糊地說，是那人告訴她小當在保城，說要帶她去找。
但是到了火車站的時候就把她給甩了。”
賈張氏在屋里聽見了院子里的動靜，她扯著破鑼嗓子大喊：“秦淮如！你這個沒良心的，還不趕快滾進來伺候我！”
秦淮如一聽到這聲音，頓時就說渾身一抖，下意識地往街道辦主任身后躲。
街道辦工作人員上前拍拍她的手說道：“別怕，有組織在的。
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們再談。”
秦淮如被送回了賈家。
一進屋里，那股混合著屎尿和汗臭的惡臭一下就撲面而來。
賈張氏躺在炕上，像是一條干癟的老鯰魚，一雙三角眼更是惡狠狠地盯著她。
賈張氏咬牙切齒道：“秦淮如！你還知道回來啊？我差點就死在這炕上你知道不知道？”
秦淮如還是呆愣愣地沒說話，默默地開始收拾起屋子。
她先是打來熱水，給賈張氏擦身子，動作機械的像具行尸走肉。
當擦到賈張氏腿上的褥瘡時候，賈張氏頓時就是疼得直叫喚，反手就說一巴掌扇在秦淮如臉上。
并且還大聲罵道：“你個惡毒的媳婦！你是想疼死我啊！不會輕點啊！”
秦淮如被這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立刻就浮現出了五個指印。
但是她仍然沒說話，只是動作更輕了些。
院里的人隔著窗戶看到這一幕，都是搖頭嘆氣。
閻大媽小聲說：“這賈死婆子，這秦淮如剛回來就這樣，也不怕再走了，讓她一個躺在炕上等死。”
第二天，街道辦主任帶著街道辦的婦女主任又來了。她們把賈張氏和秦淮如叫到了一起，然后開了個小型調解會。
街道辦主任很是嚴肅地說：“賈大媽，您這樣是不行的啊。
秦同志她這些年照顧您也不容易，您也要多體諒體諒不是。”
賈張氏撇著嘴不以為然地道：“她伺候我這不是應該的嗎？我可是她婆婆！”
婦女主任皺眉看著賈張氏腿上的褥瘡說道：“那你也不能打人啊。而且我們現在是新國家了。
您再看這褥瘡，要不是秦同志失蹤這幾天你沒人照顧，其他人又不會誠心照顧你，哪里會成這樣？您也得好好反省反省。”
賈張氏被說的臉上掛不住了，她哼哼唧唧地不說話了。
街道辦主任轉頭面向秦淮如說道：“秦同志，你也別太難過啊。
關于小當的事情，我們沒法說太多，畢竟她也已經成年了，還是要你和她多多交流交流，看看能不能勸她回來。”
秦淮如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又往下掉，隨后可憐巴巴地開口道：“唉！我......我就是舍不得她去南方......”
調解會結束后，街道辦主任又找了院里其他人談話，要求他們多多關照一下賈家，特別是監督賈張氏不能再虐待秦淮如。
其他人都在心里想著，關照？怎么可能！反正是要錢要物是不可能的，最多就說監督一下賈張氏，誰讓她們賈家之前把院子里的人給得罪的太多了呢。
接下來的日子，賈張氏也確實收斂了些。
因為她怕秦淮如再跑了，到時候她又沒人伺候了，畢竟沒人伺候的日子可是真不好過啊。
于是就暫時壓下了那些刻薄話。
秦淮如也慢慢的恢復了正常，雖然還是會經常發呆，但是至少能正常干活了。
院里的人都說，這下賈家總算是能消停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