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劉大媽也是第一個爆發(fā)了,積壓的怒火已經讓她忘記了往日鄰居的情分,她猛地沖上前,一把狠狠地推在了賈張氏的肩膀上吼道:“我讓你這個老虔婆滿嘴噴糞!”
賈張氏此時還在對著其他人大罵著,沒注意到劉大媽,又由于拄著拐棍,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直接就是被推的哎呦一聲,踉蹌著向后倒去,這下重重的摔坐在立刻臺階上,拐棍也脫手飛了出去。
劉大媽的這一下,如同是吹響了沖鋒號!
“打這個該死的老虔婆!”
閻大媽現(xiàn)在也是豁出去了,她早就看賈張氏不順眼了,此刻見到有人先動手,長此的積怨也是瞬間就爆發(fā)了,沖上去朝著賈張氏的大腿就狠狠地來了一腳。
“叫你欺負老實人!”
剛才那個年輕點的媳婦也是沖了上來,伸出手就揪住了賈張氏的頭發(fā)。
劉大媽和另外幾個平時受過賈張氏氣的婦女也圍了上來,憤怒的人群瞬間就將癱坐在臺階上的賈張氏淹沒了。
“打她!”
“她太氣人了!用力打她!”
拳頭、巴掌、還有腳丫子,如同雨點般的落了下來,目標就是那個雖然癱坐在地上,但是依舊在尖叫怒罵掙扎的老太婆。
賈張氏的尖叫聲瞬間就變成了殺豬般的慘嚎:“哎喲!殺人了!打死人了啊!沒有王法了!老賈啊!東旭啊!棒梗啊!你們快上來看看吧!我要被打死了啊!
秦淮如!你這個喪門星、掃把精!你就眼睜睜看著我被打啊!救命啊!哎喲......”
她雙手胡亂地揮舞著試圖擋住落下來的拳打腳踢,可是哪里又能擋得住這么多人的怒火啊,她的頭發(fā)也被撤散了,臉上也挨了好幾下,身上也是被踹得生疼,連那身衣服也被撕扯得不成樣子了。
秦淮如還是渾渾噩噩的,此刻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場面給驚呆了,她看著在地上來回翻滾哀嚎的婆婆,又看了看周圍憤怒的人群,巨大的沖擊力一時間讓她也忘記了哭泣,只是面色慘白的站在原地,嘴唇哆嗦著。
她想上去拉架,卻又渾身無力,仿佛整個人的靈魂都被抽空了。
場面一時間是混亂不堪。
有真打的,有趁機泄憤的,當然也有在旁邊干喊著:“別打了,別打了。”
還有試圖拉架的,但是聲音很快就被賈張氏的哭嚎聲、咒罵聲和眾人的斥罵聲、扭打聲給蓋了過去。
在賈張氏的哀嚎聲變得越來越弱的時候,幾個稍微冷靜點的大爺和聞訊而來的傻柱強行擠開了人群,奮力地拉開了這群已經打紅眼的女人。
傻柱剛才出去買東西了,一回來就聽到了這里傳來的吵鬧聲,于是連忙過來了,這一過來就看到了這混亂不堪的場面。
“行了!行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快住手!看看你們這像個什么樣子!”
“快把她扶起來!扶起來!”
人群被分開了,露出了臺階上已經狼狽不堪的賈張氏。
她的頭發(fā)散亂得如同雞窩,臉上是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有著幾道指甲抓痕,嘴角也破了流著血,那身衣服也沾滿了泥土和腳印,被撕扯開了好幾道口子,腳上的一只鞋子也掉了。
她癱坐在那里,嘴里哼哼唧唧的,但是眼神之中卻是充滿了驚懼和怨毒,嘴里還在含糊不清的咒罵著,但是聲音已經是小了很多,聲音中更多的是痛苦和呻吟。
劉大媽等人被拉開,口中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用手指著賈張氏罵道:“老虔婆!你再敢滿嘴噴糞,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賈張氏看著眾人依舊是憤怒的目光,尤其是劉大媽和閻大媽那恨不得再撲上來的樣子,終于是感到了徹骨的恐懼。
她不敢再大聲罵了,只是用著陰毒的目光和眼神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后又死死地盯在了失魂落魄的秦淮如身上,仿佛是要把所有的恨意都傾泄在她身上。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卻渾身疼痛,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她低聲呢喃著:“好!好!你們......你們都給我等著......”
最后還是一個旁邊看不下去的老頭子嘆了口氣,把她掉落在地上的拐棍撿起了遞給了她,又勉強把她給攙扶了起來。
賈張氏拄著拐棍,佝僂著腰,一瘸一拐地帶著滿身的狼狽和怨毒,在眾人厭惡冷漠的目光注視下,一步一步地挪回了賈家那扇破舊的門里。
門被她用力地關了上去,也隔絕了外面的世界,當然也隔絕了那場因她而起,最終也由她承受了那些狂風暴雨。
院子里一片狼藉,洗衣盆翻倒在地,水流了一地,和泥土混在一起。
短暫的寂靜之后,是眾人傳來嗡嗡的議論聲。
秦淮如她茹依舊站在原地,看著婆婆關上的門,又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泡得發(fā)白的手,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那打在賈張氏身上的每一拳每一腳,都是間接地抽在了她早已不堪重負的靈魂上。
陽光依舊毒辣,照在她汗?jié)穸n白的臉上,卻沒有一絲暖意。
而那扇破舊的賈家木門隔絕掉了外界的喧囂,卻是關不住賈張氏心中那滔天的怨毒和刻骨的恨意。
賈家屋內,賈張氏癱坐在冰冷的炕沿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臉上更是火辣辣的,嘴角的血腥味道還在,大腿上被踹的地方更是鉆心的疼痛,頭發(fā)被揪掉的地方也是火燒火燎的。
她費力地抬起顫抖著的手,摸了摸腫脹青紫的臉頰,觸碰到的疼痛更是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一邊呻吟著,一邊又用著最惡毒的語言詛咒著院子里的每一個人:“哎喲,哎喲,疼死我了,這群天殺的賤貨!挨千刀的玩意!
劉老婆子、閻婆子!還有那個小賤蹄子!你們全家都不得好死!你們都斷子絕孫!都得是絕戶!出門就被車撞死,吃飯噎死!喝水都嗆死你們!”
她詛咒怒罵的聲音因為疼痛而顫抖著,但是話語中卻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陰狠。
秦淮如默默地端著一盆水走了進來。
擰了擰毛巾,想給賈張氏擦一擦臉和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