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村。
四方酒樓。
因?yàn)榇笙臅旱脑颍∠鍍?nèi)也是熱鬧非凡。
雖考核難度極高,但架不住數(shù)量多,哪怕是百里挑一,對小溪村來說也是極多。
四方酒樓乃是小溪村最好的酒樓,自然客滿如云。
“兩位公子,酒樓已經(jīng)客滿,騰不出位置來了。”
“還請兩位公子見諒。”
隨著顧錦年與蘇懷玉的到來。
剎那間,小二立刻跑來,面露難色,委婉拒絕二人入店。
此話一說,兩人互視一眼。
顧錦年倒無所謂,畢竟酒樓確實(shí)人滿為患,掃了一眼便發(fā)現(xiàn),強(qiáng)加了不少位置。
“好。”
蘇懷玉淡然開口,顯得有些高冷,沒有去刁難小二。
只是就在二人準(zhǔn)備離開時(shí),一道聲音忽然從樓上傳來。
“兩位公子。”
“可否賞臉上樓一見?”
聲音響起。
顧錦年將目光看去。
是三樓雅間傳來的聲音,一名面容憨厚,滿臉富貴相的少年,年齡不大,估摸也是十六七歲,只不過臉胖看起來有些年長。
對方滿臉笑容,眼神真摯,請顧錦年與蘇懷玉上樓。
意圖很簡單,結(jié)交朋友。
能進(jìn)小溪村的人,都不是等閑之輩,再加上顧錦年與蘇懷玉長相不凡,器宇軒昂,自然有人想結(jié)識一番。
顧錦年瞬間明白對方的意圖。
但并沒有拒絕。
“蘇兄覺得如何?”
顧錦年看向蘇懷玉詢問道。
“走。”
蘇懷玉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朝著階梯走了上去。
“他是蘇州王家的長子,若我沒記錯(cuò)的話,叫王富貴。”
“家境極為富裕,待會點(diǎn)菜不用太過于拮據(jù)了。”
蘇懷玉的聲音響起。
不知道是在跟顧錦年說還是自言自語。
但這話讓顧錦年有些沉默。
“蘇兄身為朝廷官員,還缺這點(diǎn)吃飯銀兩?”
不過對方既然開口了,顧錦年覺得還是有必要回答一句。
只是話音落下。
蘇懷玉的聲音立刻響起。
“世子殿下可知,這世間上最好吃的飯是什么嗎?”
蘇懷玉認(rèn)真出聲,十分嚴(yán)肅的詢問道。
最好吃的飯?
“白嫖的?”
顧錦年想了想,給予了這個(gè)回答。
此話一說。
剎那間,蘇懷玉愣住了。
他轉(zhuǎn)過身來,望著顧錦年,眼神當(dāng)中是驚訝,似乎沒想到顧錦年會這般回答,亦或者是他沒想到顧錦年回答對了。
“世子殿下果然與這幫尋常人不一般。”
“很好。”
不過蘇懷玉沒有多說什么,朝著上面走去。
不多時(shí)。
兩人便來到三樓。
而王富貴也親自過來迎接,不得不說這王富貴在人情方面做的極好,沒有一絲怠慢。
“在下蘇州王家長子,王富貴,見過兩位兄臺。”
“還不知兩位兄臺尊姓大名。”
王富貴朝著二人作禮,同時(shí)也詢問二人的身份。
“顧錦年。”
“蘇懷玉。”
兩人出聲,道出姓名。
此話一說,剎那間王富貴的目光瞬間大變。
“鎮(zhèn)國公長孫,顧錦年?世子殿下?”
“天命得主,蘇懷玉?”
王富貴一張胖臉?biāo)查g顯得無比驚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隨便一喊,就能喊來這兩位。
顧錦年就不說了,鎮(zhèn)國公長孫,臨陽侯之子,世子殿下。
蘇懷玉才是重點(diǎn),大夏王朝九道天命之一的得主。
這兩人隨便一個(gè)都是能在京都橫著走的大人物啊。
“正是。”
顧錦年神色溫和,點(diǎn)了點(diǎn)頭。
蘇懷玉卻略顯高冷一點(diǎn)。
或許是刑部出身,做事嚴(yán)謹(jǐn),不言茍笑。
“見過二位兄臺。”
“王某當(dāng)真是三生有幸,竟能請來兩位。”
“請請請。”
得到確切的回答,王富貴整個(gè)人不由激動起來了。
他很壯實(shí),不算特別高,但特別胖,不過并不是那種純胖,看起來比較結(jié)識。
穿上甲胄倒像個(gè)沖鋒將軍,可穿著錦衣,說話文縐縐就有些違和感。
不過顧錦年與蘇懷玉不覺得什么,直接跟著王富貴入座進(jìn)去。
雅間內(nèi)。
已有幾人早就落座,一個(gè)個(gè)文質(zhì)彬彬,穿者打扮也不差,應(yīng)當(dāng)是王富貴之前請來之人。
隨著顧錦年與蘇懷玉到來。
幾人紛紛站起身來,面上帶著笑容,也有些好奇兩人的身份。
“諸位,咱們可是迎來貴客。”
“這位鎮(zhèn)國公長孫顧錦年。”
“這位則是天命之人,蘇懷玉。”
王富貴在后面開口,滿臉笑容,向眾人介紹著顧錦年與蘇懷玉。
可隨著王富貴這般介紹過后。
剎那間,四人的臉色瞬間一變。
他們之前還是滿臉笑容,謙謙有禮。
只是聽到顧錦年的名頭,臉色馬上就垮下來了。
尤其是最左邊的男子,身穿儒袍,臉色直接變了。
“我道是誰,原來是堂堂鎮(zhèn)國公之孫,顧家世子啊。”
“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與世子共處一室。”
“只可惜,在下寒門污穢,世子貴氣無比,滿身的權(quán)貴氣息,既讓我難受,也玷了世子之輝。”
男子開口,沒有方才半點(diǎn)溫和,取而代之的是厭惡。
說起話來更是陰陽怪氣。
一瞬間,雅間內(nèi)的氣氛瞬間凝重。
其余三人沒有說話,可也沒有半點(diǎn)笑容,他們不敢得罪顧錦年,但一語不發(fā)也代表著一種態(tài)度。
顧錦年皺了皺眉,他臉上的溫和也逐漸收斂。
自己好像什么事都沒做吧?
莫名其妙陰陽怪氣自己一波做什么?
有病嗎?
嫌命長?
感受到顧錦年疑惑的目光,后者也不畏懼,直截了當(dāng)?shù)馈?br>
“在下徐云新,張赟是我好友。”
“早就聽聞過世子殿下的豐功偉績了。”
對方回答,道出身份,也讓顧錦年明白怎么回事了。
哦。
原來是張赟的朋友啊。
那沒事了。
物以類聚嘛。
顧錦年算是明白了,為什么反派都是一個(gè)模板,因?yàn)槎家粯哟溃锨楹侠砹恕?br>
“我說是誰呢。”
“原來是張兄的好友。”
“怪不得在這里犬吠。”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見過徐兄了。”
顧錦年微微一笑,直接罵了回去。
“顧錦年,你說什么?”
聽到這話,后者直接勃然大怒,他雖然看不起顧錦年,可最起碼沒有直接罵,而是陰陽怪氣。
可顧錦年直接就是指著鼻子罵,讓他極為不悅。
“我說你在狗叫。”
“不服嗎?”
“蘇兄,讓他見識見識刑部第一捕快的實(shí)力,揍他。”
顧錦年可不虛。
自己是堂堂國公之孫,臨陽侯之子,大夏的世子。
又不是小癟三,這種阿貓阿狗都敢噴自己,為什么不直接罵?
還跟對方你好我好?
好尼瑪呢。
反正在這幫人眼里自己是紈绔,那就紈绔給他們看看唄。
“無需如此。”
然而蘇懷玉搖了搖頭,他看向徐新云,神色平靜道。
“徐新云,天河縣徐家第三代,其父徐新智,任職天河縣縣令,其母王氏,族內(nèi)經(jīng)營私塾布匹生意。”
“世子殿下若是不悅此人,回頭讓懸燈司跑一趟,查一查這位縣令有無貪贓枉法,再去查查王氏族內(nèi)生意,是否有官商勾結(jié),若有此等情況。”
“按大夏刑典,官錄篇,第十七例,大夏官員貪贓五百兩銀,削其官位,發(fā)配邊疆,三代不可入政,如若貪贓超三千兩白銀,當(dāng)街?jǐn)厥祝蝗f兩白銀,全家抄斬。”
“他身上的錦衣,是錦繡坊特制,光是這一件衣服,不少于三百兩白銀。”
“還有腰系的蟠龍玉佩,若我沒看錯(cuò)的話,應(yīng)當(dāng)是上等羊玉,不少于一千兩白銀。”
“全家抄斬或許有些過分,判個(gè)當(dāng)街?jǐn)厥讻]什么問題。”
“如果世子覺得不解氣,蘇某可以幫世子跑一趟,正常發(fā)揮送徐家集體上刑場沒什么大問題。”
“如何?”
蘇懷玉面無表情。
不但將徐新云的家底說出來,而且還將大夏律法背了出來。
光是這一番話,顧錦年都沉默了。
好家伙。
好家伙。
真他娘的好家伙啊。
這簡直是魔鬼啊。
顧錦年是真沒想到,這個(gè)蘇懷玉竟然如此恐怖。
圣母一點(diǎn),這個(gè)徐新云也不過僅僅只是陰陽怪氣了一聲。
就因?yàn)殛庩柟謿庖宦暎K懷玉直接把人家全家安排的明明白白。
還有什么叫做發(fā)揮正常送徐家集體上刑場?
“要是發(fā)揮不正常呢?”
顧錦年忍不住好奇問道。
“他鄰舍家的狗也要一起走。”
蘇懷玉無比認(rèn)真道。
沒有半點(diǎn)開玩笑的樣子。
顧錦年:“.......”
王富貴:“.......”
其余幾人:“.......”
氣氛一瞬間凝重到了極點(diǎn)。
至于徐新云,更是臉色慘白。
他不過是陰陽怪氣了一句,沒想到惹來這么大的麻煩。
雖然不知道對方說的是真是假。
可仔細(xì)想想,顧錦年乃是鎮(zhèn)國公長孫,旁邊的蘇懷玉曾是大夏刑部第一捕快。
真要折騰,誅九族有點(diǎn)夸張,可把自己搞個(gè)家破人亡應(yīng)當(dāng)是沒什么大問題。
一瞬間,徐新云額頭直冒冷汗。
“世子殿下。”
“蘇兄。”
“徐兄也是一時(shí)語快,還望兩位莫要怪罪。”
“我在這里向兩位賠個(gè)不是。”
此時(shí)此刻,王富貴開口了,他聲音不大,朝著二人作禮,畢竟局是他組的,出了這事他也有些責(zé)任,才會這般。
“王兄言重。”
“此事與你無關(guān)。”
“我顧某也算是讀書人,若有人以禮相待,顧某禮讓三分,但若是有人敢折辱顧某,顧某也絕對不怕。”
顧錦年開口,前半句話溫和,這是給王富貴面子。
但后半句話,頓時(shí)冰冷無比。
聲音落下。
徐新云臉色更加慘白。
“徐兄,還不趕緊向世子殿下道歉。”
“你還在做什么?”
當(dāng)下,有人開口連忙拉著徐新云,讓他道歉。
“世子殿下。”
“方才是徐某出言不遜,還望世子殿下恕罪。”
“徐某已經(jīng)知錯(cuò)了。”
聽到有人打圓場,徐新云立刻開口,聲音都帶著顫意。
他是真沒想到對方玩這招。
不是他蠢,非要挑戰(zhàn)顧錦年,而是覺得顧錦年身為世子,再加上如今要報(bào)考大夏書院,按理說應(yīng)該跟大家伙一樣,都是讀書人。
讀書人之間不就是你噴我,我噴你,那里有這樣的,動輒就全家滅門?
要不要這么夸張?
“滾出小溪村,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否則別怪本世子下狠手。”
聽到對方道歉。
顧錦年并不解氣。
對方害怕,不是認(rèn)識到錯(cuò)誤,而是被權(quán)力嚇到了。
顧錦年無法讓對方真正認(rèn)識錯(cuò)誤,但可以讓他懊悔不已。
離開小溪村,就代表著主動退出,放棄進(jìn)入大夏書院的資格。
這個(gè)教訓(xùn)足夠他銘記一生了。
“世子殿下,這未免有些過分吧?”
聽到這話,徐新云實(shí)在是有些不甘。
自己滾可以。
可讓自己離開小溪村,他不甘心啊。
“過分?”
“那你知道你羞辱一名儒道讀書人,是什么罪名嗎?”
顧錦年開口。
剎那間體內(nèi)浩然正氣涌動,形成一股氣勢,讓雅間內(nèi)更加壓抑。
而眾人卻一個(gè)個(gè)臉色大變。
“讀書凝氣。”
“你居然凝氣了?”
“這不可能。”
剎那間,幾乎所有人臉色都變了,除了蘇懷玉之外,所有人色變。
讀書人有兩重身份。
一種是儒道身份,一種是朝廷身份。
朝廷身份便是讀書考取功名,即便是沒有凝氣都無所謂,有才華就行,以后慢慢提升。
而儒道身份則是境界劃分,雖然沒有官職,可天下讀書人都認(rèn)可。
因?yàn)樘斓卣J(rèn)可。
故此大夏律法中明確記載,有儒道境界者,享受同等官職基礎(chǔ)特權(quán),官府不得抓捕。
并且辱罵這種讀書人,屬于觸犯律法,不是小事。
但最主要的還是在讀書人當(dāng)中,儒道境界大于一切。
無論你是誰,不可以下犯上,因?yàn)樘斓卣J(rèn)可,對方儒道境界比你高,就證明比你才華有能力,得天地認(rèn)可。
真要亂來,下場很慘,會被所有讀書人排擠,說你不敬天地,看看誰還敢與你為伍。
眾人驚愕。
實(shí)實(shí)在在不敢相信顧錦年這種人居然凝氣了。
這太不可思議了。
但回過神來后,徐新云徹底沒有勇氣與顧錦年對話了。
“請世子息怒。”
“徐某立刻離開小溪村。”
“還望世子高抬貴手。”
看到這一幕,徐新云壓根就不敢多說什么了。
他神色憋屈,體內(nèi)一道道怨氣涌來。
看樣子是真的難受。
“滾吧。”
顧錦年也懶得理會這種人,看見就不舒服。
聽到這話,徐新云沒有廢話,直接離開雅間。
其余三人只是猶豫片刻,而后趕緊追了過去,不想待在這里。
幾人走后。
顧錦年收斂體內(nèi)浩然正氣,而后看向王富貴道。
“王兄,此事因顧某引起,還望王兄莫要怪罪。”
他笑容溫和,謙謙有禮,方才的凌厲全部內(nèi)斂。
“無妨,無妨,也是他們主動挑釁在先,說起來是王某的錯(cuò),遇人不淑,顧兄來來來,快快入座。”
王富貴聰明的很,這幾個(gè)人雖然也是各地俊杰,可對比顧錦年來說,不值一提。
他自然不可能得罪顧錦年。
可就在此時(shí)。
蘇懷玉的聲音卻再度響起。
“理論上已經(jīng)結(jié)仇。”
“世子可以斬草除根,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開口,平靜問道。
一瞬間。
場面再度安靜下來了。
顧錦年更是不知該說什么了。
好家伙。
能不能別這么重的戾氣啊。
傳統(tǒng)爽文沒人看了啊。
顧錦年有些郁悶,內(nèi)心胡亂吐槽起來。
他感覺要是蘇懷玉得到古樹,這怨氣還不得層層往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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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發(fā)揮失常,他鄰舍家的狗也要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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