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川冷哼,小聲嘟囔了句“怕不是壞事做多了,遭到報應了吧?”
南弦沒有開口,只是抬頭。
被他這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郁川覺得后背發(fā)涼。
撇嘴,真以為他怕他啊。
要不是師父有令,山下不能隨便動手,他早就撲上去了。
偌大的茶攤,如今,只剩下南弦面前的空位。
“幾位也是要去南疆?”
郁川冷哼“明知故問?!?/p>
南弦沒理會他,而是看向長寧“不知小郡主前往南疆是為了何事?”
長寧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找人。”
南弦眉頭輕挑“找人?”
見小姑娘興致缺缺,也沒再開口多問。
片刻后
休憩完畢,南弦抬頭“既然郡主是要去南疆,不去與我同行?”
長寧看向完顏儀禾。
完顏姐姐跟他好像不對付,她當然地向著完顏姐姐。
“行啊?!?/p>
完顏儀禾自然不會拒絕。
倒不是因為旁的,而是他是南疆大祭司。
南疆有許多奇奇怪怪的地方,稍不留神兒,就會中招。
而且,不少人歧視外來者,讓他帶著,可以省去不少麻煩。
“有大祭司在,我們還能省去不少麻煩。”
蕭白瑜等人沒什么意見。
南弦唇角緊抿著,看了完顏儀禾一眼。
隨即收回目光。
一晃眼兩天過去
一行人抵達南疆王都外的一個小鎮(zhèn)。
剛到那里,他們就覺察到周圍的不對勁。
這些人的臉上,沒有任何笑容,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甚至有些人面帶痛苦。
周圍的東西散落一地,不遠處還彌漫著霧氣,
甚至有些人躺在地上,痛苦地扭曲著,嘴里發(fā)出哀嚎聲。
格外可怖。
蕭白瑜抱起長寧,小姑娘目光四處搜索了一遍,眉頭緊緊擰起。
“這里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南弦上前,抓住離著他最近的一個人“發(fā)生什么事了?”
那人抬頭,看到南弦后,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祭司,求您救救我們!我們還不想死啊——”
周圍的抬起頭,目光紛紛落在南弦身上。
“大祭司,是大祭司——”
“大祭司,救救我們?!?/p>
“大祭司,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人群中,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突然沖出來,跪在南弦身前。
她懷里的那個女孩兒雙眼緊閉,眼底帶著一片青色。
此刻,雙眼緊閉,身上沒有多少生氣,胳膊處還帶著淡淡的黑色紋絡。
婦人臉上烏青,顫抖著跪在他面前。
“大祭司,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
南弦皺眉上前,手落在孩子的手腕上。
片刻,眼底駭然。
從袖中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枚藥丸塞進小女孩的嘴里。
又探了探另一側(cè)婦人的脈象。
“發(fā)生了何事?”
婦人抱緊自己的孩子。
“大祭司,是天罰——”
“上天降下神罰,懲罰我們了…可我們不知為何惹怒上蒼……”
南弦擰眉,弄清楚此地發(fā)生的事情。
六天前,此地突然爆發(fā)了一場奇怪的疫病。
傳播速度極快,而被傳染上的人,每個人身上都會出現(xiàn)黑色的紋路。
第一日會出現(xiàn)咳嗽的癥狀,第二日則會惡心嘔吐,到了第三日,渾身發(fā)熱,有些人甚至皮膚往外冒血。
更嚴重的,已經(jīng)渾身流血而亡。
這種病,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趙樓跟懷安聽到這話,面色驟變。
“小姐,您不能留在這里?!?/p>
國公讓他們留在小姐身邊,是為了保護小姐的安全,可此地有疫病,會危及小姐自身。
長寧搖頭“這些對我沒用?!?/p>
趙樓擰眉,想起之前越國也發(fā)生過疫病,小姐確實沒有受到影響。
但這畢竟是疫病。
南弦顧不得多想,將自己身上的所有藥都拿了出來,先緊著那些重病的孩子。
可這也是杯水車薪。
整個小鎮(zhèn),差不多全都淪陷。
南弦皺眉,吩咐身側(cè)的隨從,讓他們趕緊去備藥。
完顏儀禾皺眉。
雖然她看不慣南弦,不喜歡南疆。
但這些人,是無辜的。
只片刻,便下了決心。
長寧拍了拍蕭白瑜。
“怎么了?”
小姑娘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巷子“我們?nèi)ツ抢??!?/p>
蕭白瑜沒有絲毫遲疑,抱著她就往那邊走去。
巷子里十分安靜,一直走到盡頭,蕭白瑜跟長寧一眼看到不遠處的一棵槐樹。
盤根錯節(jié)的樹枝將一口水井包裹起來。
周圍還掛著不少的彩色的飄帶。
地上還散著不少的攤位,卻沒有攤主。
周圍沒有多少人煙,顯得有些詭異。
蕭白瑜擰眉“這里有問題?”
長寧皺眉,低頭看了眼手里的盒子。
“小祖宗,那里——”
頭頂上的彩色鸚鵡撲閃著翅膀,飛到不遠處的槐樹旁。
爪子落在上面,使勁地刨了兩下。
‘咔嚓——’
幾只蟲子從上面掉下來。
渾身呈現(xiàn)出黑紅色,尤其是肚子,鼓鼓的,像是寄生在此地。
蕭白瑜瞳孔一縮,抱著長寧后退兩步。
“這上面怎么會有如此古怪的蟲子?”
“嗜血蠱?”
南弦從他們身后走過來,看到地上的蟲子后,面色驟變。
“這是蠱蟲?”
長寧看了眼地上的胖蟲子。
南弦一臉凝重。
“是。”
但是,這種蠱蟲早就被南疆禁止培養(yǎng),如今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完顏儀禾看到地上的蠱蟲,臉色越發(fā)的冷。
“還真以為在大祭司的治理下,南疆一片祥和呢,沒想到,被南疆禁止飼養(yǎng)的蠱蟲接連出現(xiàn),為禍世間,大祭司還真的盡職盡責?!?/p>
南弦臉上凝結一層寒冰。
他豈會聽不出完顏儀禾話里的意思?
“嗜血蠱?”
長寧眨了眨眼“這個跟淬命蠱哪個厲害些?”
完顏儀禾轉(zhuǎn)頭“淬命蠱。”
雖然嗜血蠱也被禁止飼養(yǎng),卻沒有淬命蠱惡毒。
那東西,是讓人在無盡的痛苦中死去。
所以,這就是南弦所說的南疆出事兒?
嗜血蠱跟淬命蠱同時出現(xiàn),這下,南疆的天,是真的要變了。
長寧看了眼手中的盒子,淬命蠱對這里有反應。
也就是說,這里跟淬命蠱的主人,有些關系……
顧不得多想,南弦匆匆地回了南疆部族。
長寧彈了一下木盒,淬命蠱在里面扭曲了下。
蕭白瑜皺眉“難道說,這個嗜血蠱…也跟培養(yǎng)了這淬命蠱的人有關系?”
還是說,就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