菻因為你值得……”
他的聲音啞沉低靡到不像話,震得她心頭一緊。
“我值得?”沈佳期質疑的語調,讓他眸光微爍。
他深吸一口氣,聲線淳厚卻十分鄭重:“對,你值得……”
短短的一字一句,透過他輕啟的薄唇,瞬間響徹她的世界……
小時候,父母離婚后誰都不愿帶著她。
導致她很長一段時間都陷入自我懷疑,或許她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是奶奶帶給了她一段快樂的童年,讓她知道,自己還被人在乎著。
自從奶奶去世,她已經好久沒聽到這樣的話了。
在那段泥濘艱難的日子里,她早已學會了獨立堅強,也斷掉了對任何人的念想。
活著的意義,也從活著本身,變成了熱愛生活、珍愛自己!
或許是這份向陽而生的生命力,讓她穿到了這本書里,親耳聽到了,她曾在黑暗中千萬次呼喊的回響——她值得!
陸錚輕柔的低語,緩慢而充滿力量,穿越時間和空間,撫慰著她小小的心靈。
不知不覺間,沈佳期眼前模糊一片,濕潤的水汽掛在卷翹的睫毛上。
“陸錚,你……你今天怎么怪怪的,突然這么肉麻!”
肉麻得她都要流眼淚了……
下一秒,一根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抹過她的眼角。
陸錚俊美異常的臉龐,逐漸占據她的眼前,那黑沉沉的眸子,深邃地凝視著她。
隨后突如其來的,冒出了一句:“沈佳期同志,我想跟你處對象!”
聽到他的話,沈佳期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對上那雙堅毅的眼神,更是失去了往日的頻率……
“你確定?”沈佳期紅著眼,就像一只受驚的小白兔。
陸錚點了點頭:“你愿意跟我處對象嗎?”
沈佳期大腦一片空白……
誰說七零年代的人保守克制的?
陸錚悶不吭聲的,居然就向她表白了這也太直接了!
沈佳期紅著臉,很委婉地向他說道:“我知道你剛退了婚,心里很不好受,但,處對象不是兒戲,我不希望成為別人的替身,也不想做你療傷的良藥,你……明白嗎?”
陸錚森然的冷著臉:“明白!”
他低下頭,雙眸仿佛剛被泉水清洗過,澄澈透亮地與她相對。
“沈佳期,我對你的喜歡,與過去無關、與任何人無關、與所有的陰謀和齷齪無關,只與你和我,我們的未來有關……”
他的聲音很好聽,帶著一股無意識的撩人味道。
沈佳期的心像被什么擊了一下,他這是……在表白嗎?
一股熱浪在她心頭不斷翻涌,比正午的太陽還要滾燙。
上輩子,她也不是沒被人告白過,也曾有過心動。
可原生家庭的影響,讓她不敢輕易交出自己的心。
但奇怪的是,面對陸錚……她竟有種抑制不住的沖動。
或許……可以試試?
她發誓,絕不是因為陸錚寬肩窄腰八塊腹肌。
純粹是因為……他是陸錚!
在他灼熱的注視之下,沈佳期羞紅著臉,也同樣的鄭重:“陸錚同志,我愿意跟你處對象,不過……”
陸錚眼底劃過的歡喜轉瞬即逝,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
“不過什么?”
“不過有半年的考驗期?!?/p>
“在這期間,我們暫時先不要公開,如果我們對彼此不夠忠誠、不夠喜歡、不夠堅定,或是做了什么讓對方傷心難過的事,隨時都可以分手。”
這是對他們雙方的磨合和考驗,也是彼此的一條退路。
畢竟……他們都是一個村的,都剛剛跟人退了婚。
若是他們能走到最后,步入婚姻固然不錯,可萬一……他們不合適分了手,村里的唾沫星子不得把他倆給淹死。
到那時,他們倆不好各自婚嫁,還會影響家里的哥哥和弟弟妹妹。
聽到她的要求,陸錚陰郁的劍眉皺了皺。
沒想到姜時堰對她的傷害這么大……
讓她不再敢輕易地交出自己的心。
不過沒關系,他來了……
陸錚壓抑的戾氣逐漸緩和,心疼地輕吐一聲:“好,我答應你……半年算什么,我會用一輩子證明,你沒有選錯人!”
他冷冰冰的身上,此刻鍍上了一層柔光,他動作嫻熟地拔下那塊女士手表,小心翼翼地環住她右手的手腕,仿佛這樣就能圈住她的心。
沈佳期抬起手腕,看著那奔走的時針和分針。
“1975年6月28日,中午11點36分08秒,我們正式在一起!”
“我會記住這一分鐘……也會記住我們彼此的承諾?!?/p>
“從現在起,你是我的了……”
沈佳期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掌,下一秒,長著老繭的粗糲手掌,輕輕地將她包裹住。
陸錚心里忽地一片柔軟:“愿我們從這一分鐘,相伴到生命的盡頭……”
沈佳期當然知道,這句話的含金量。
原書中,陸錚對葉昭昭的愛,可不就是持續到生命的盡頭嗎?
直到死,他都深愛著葉昭昭。
她毫不懷疑陸錚的長情,只是擔心,陸錚長情的對象不是她。
不管怎樣,陸錚肯邁出這一步,已經是質的轉變,總好過當一輩子女主的舔狗,最后被女主擋槍而死的好。
為了慶祝他們在一起,陸錚帶她下了館子,又帶她去供銷社買了一身新衣服、新鞋子。
望著鏡中那亭亭玉立的身影,陸錚眼神拉絲,嘴角幾乎按捺不住。
“好看?!?/p>
期期長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售貨員,這件紅的,那件黃的,還有那件紫的,還有那兩雙皮鞋,全都包起來?!?/p>
售貨員笑得合不攏嘴:“同志,你對你對象可真是太好了!”
可不得好嗎?
不然……到手的媳婦都得飛了。
見他把她試過的衣服都包圓了,沈佳期嚇得連連擺手:“用不了那么多……”
陸錚家什么條件,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嗎?
雖然他有賺錢的門路,手里也有了些余錢,也耐不住這樣造??!
陸錚卻還嫌少,又給她買了好幾個罐頭,一罐麥乳精,還買了一網兜的水果。
沈佳期看著他忙前忙后,不斷數票子的身影,突然有種錯覺,仿佛看到了小說里的霸總在豪擲千金。
難怪人們都說,男人錢在哪兒,愛就在哪兒,這才剛處上,陸錚就幾乎要把家底給掏空了。
沈佳期埋怨了他一路,讓他以后省著點花,他家還在修房子呢,到處都要用錢。
提起房子,沈佳期恍然大悟:“你突然修房子,不是為了葉昭昭,而是為了我?”
陸錚嘆了口氣,果然……她什么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