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經理？”
陳麥和胡濤幾乎是同時開口。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伸出手。
“李建國，剛從總公司調過來。”
他的握手很有力，說話也很干脆，一看就是那種雷厲風行的人。
“你們是？”
“我們是88樓404律師事務所的。”陳麥簡單介紹了一下，“正好有點事情需要找物業配合。”
李建國的眉毛微微一挑。
“404律所？就是今天出事的那個？”
看來消息傳得很快。
“對，就是我們。”胡濤接話道，“李經理，您這是今天就到崗了？”
“嗯，總公司那邊比較著急。”李建國看了看手表，“讓我今天就過來處理一下交接工作。”
他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關于今天那個外賣被盜的事情，上面很重視。”
陳麥心里一動。
看來周敘白那個電話，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
“那個……李經理。”陳麥試探性地開口，“我們正好需要調取今天中午的監控錄像，作為證據使用。”
“監控？”李建國點了點頭，“這個沒問題，應該的。”
他看向物業辦公室的方向。
“王大海還在里面嗎？”
“在。”胡濤回答，“不過……”
他欲言又止。
“不過什么？”
“不過他的狀態，有點不太正常。”陳麥接過話頭，“而且據他說，監控系統的權限已經被收回了。”
李建國皺了皺眉。
“權限被收回？誰收回的？”
“他說是人力資源部。”
“胡說八道。”李建國的臉色沉了下來，“權限收回需要我來操作，人力資源部沒有這個權限。”
他大步朝物業辦公室走去。
陳麥和胡濤跟在后面。
推開門，王大海還坐在那里，正在收拾桌上的東西。
看到李建國進來，他愣了一下。
“你是？”
“李建國，新任物業經理。”李建國的聲音很冷，“你就是王大海？”
王大海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新經理？
今天就來了？
“李……李經理好。”他趕緊站起來，想要握手。
李建國沒有理會他伸出的手，而是直接走到了服務器前。
“監控系統的權限，你說被收回了？”
“是……是的。”王大海結結巴巴地回答，“人力資源部的人說……”
“人力資源部沒有權限收回監控系統的訪問權。”李建國打斷了他的話，“這是基本的管理常識。”
他在服務器前操作了幾下，屏幕上立刻顯示出了登錄界面。
“密碼是多少？”
“我……我不知道。”王大海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們說密碼改了。”
李建國回過頭，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
“王大海，你在這里工作多長時間了？”
“三年。”
“三年時間，你連監控系統的密碼都不知道？”
王大海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建國搖了搖頭，重新轉向服務器。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很快就登錄了系統。
“密碼從來沒有改過。”他頭也不回地說道，“是你自已不會操作。”
陳麥和胡濤在后面看著這一幕，心情復雜。
感情王大海剛才的那些話，全都是在胡說八道？
“李經理。”陳麥開口道，“我們需要今天中午十二點半到一點之間，一樓大堂外賣柜區域的監控錄像。”
“沒問題。”李建國很快找到了相應的時間段，“需要拷貝出來嗎？”
“需要。”
李建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U盤，插入服務器。
幾分鐘后，監控錄像就拷貝完成了。
“給。”他把U盤遞給陳麥，“如果還需要其他時間段的，隨時聯系我。”
“謝謝李經理。”
陳麥接過U盤，心里的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
證據到手了。
“對了。”李建國忽然想起什么，轉向王大海，“你剛才跟這兩位律師說了什么？”
王大海的臉色更白了。
“我……我沒說什么。”
“沒說什么？”李建國的聲音變得更冷，“那為什么他們剛才說你的狀態不正常？”
“我……”
王大海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胡濤在旁邊看不下去了。
“李經理，是這樣的。”他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地復述了一遍。
當然，他省略了自已威脅王大海的部分，只說了王大海如何拒絕配合，如何撒潑耍橫。
李建國聽完，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王大海。”他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怒意，“你的意思是，你明知道自已沒有權限，卻故意在這里跟人家律師浪費時間？”
“我……我當時氣糊涂了。”王大海小聲辯解。
“氣糊涂了？”李建國冷笑一聲，“你氣什么？氣自已收黑錢被發現了？”
王大海的身體一震。
新經理連這個都知道？
“李經理，我……”
“你什么你？”李建國直接打斷了他，“王大海，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不僅要立刻離開這里，還要為你今天的行為承擔責任。”
“什么責任？”
“妨礙他人維護合法權益，損害公司形象。”李建國一字一頓地說道，“這些，都會寫進你的離職報告里。”
王大海的臉色徹底變成了死灰色。
離職報告里如果寫上這些，他以后還怎么找工作？
“李經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幾乎是哀求著說道，“您給我個機會，我保證以后不會了。”
“機會？”李建國看了看陳麥和胡濤，“你應該跟這兩位律師道歉，而不是跟我求情。”
王大海立刻轉向陳麥和胡濤。
“兩位律師，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不該跟你們耍橫，不該浪費你們的時間。求你們原諒我吧。”
陳麥看著他，沒有說話。
胡濤也沒有說話。
兩人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個剛才還在跟他們對著干的男人，現在像一條狗一樣在他們面前搖尾乞憐。
“道歉有用的話，要法律干什么？”陳麥終于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
王大海的身體一顫。
“陳律師，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陳麥看著他，“你今天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對我們合法權益的侵害。道歉，解決不了問題。”
“那……那怎么辦？”
“等著收法院傳票吧。”
陳麥說完，轉身就走。
胡濤跟在后面。
李建國也跟了出來。
走到走廊里，李建國主動開口。
“兩位律師，對于王大海今天的行為，我代表物業公司向你們道歉。”
“李經理客氣了。”陳麥回答，“這不是您的責任。”
“雖然不是我的責任，但確實是我們公司的問題。”李建國很誠懇地說道，“如果你們需要任何配合，請隨時聯系我。”
他遞過來一張名片。
陳麥接過名片，點了點頭。
“謝謝李經理。”
“應該的。”
三人一起走向電梯。
就在電梯門即將關閉的時候，王大海忽然沖了出來。
“等等！等等！”
他氣喘吁吁地跑到電梯前，伸手想要阻止電梯門關閉。
但已經晚了。
電梯門在他面前無情地合上了。
透過電梯門的縫隙，陳麥看到王大海那張絕望的臉。
他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靜靜地看著樓層數字在跳動。
1樓，2樓，3樓……
一直到88樓。
（時隔一周，小狐貍終于活了，終于有動力了，各位義父義母，小狐貍準備開始還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