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個頭不大,叫聲卻相當響亮,讓睡夢中的宋凝迷迷糊糊的蹙起眉心:“滾滾,乖,別鬧了……”
她困的厲害,伸手把滾滾攬到懷里就又沉沉睡去。
丁琪養(yǎng)狗這么多年,連三只德牧都能搞定,還是第一次被嫌棄成這樣,頓時一口氣梗在心頭。
黑暗中,滾滾對他的沮喪毫不在意,扭頭就鉆到宋凝懷里繼續(xù)撒嬌去了。
丁予期試圖等滾滾安靜下來再悄悄多看宋凝一眼,然而直到他困的沉沉睡去都沒能再找到機會、
不是他不努力,而是滾滾實在是太警覺,只要他一靠近宋凝,馬上就會戒備的沖著他吠叫。
活像是個保護媽媽的小衛(wèi)兵。
這么小的一條狗,警惕性和護主的心思倒是很重,看的丁予期又是覺得好笑又是覺得無奈。
最后只能是向它妥協(xié),試圖用示好的方式獲得它的喜歡。
不就是跟小狗建立起良好關(guān)系嗎?
他連三只德牧都能養(yǎng),沒道理處理不好這點小事。
丁予期信心十足的給瑞貝卡打電話,讓她去他從前常去的寵物店買了一大堆寵物用品和玩具送過來,為的就是俘獲滾滾。
等第二天東西送到,他第一時間就拿去試了試。
結(jié)果這小家伙卻一點都不買賬,對玩具和零食全都不感興趣,只知道圍在宋凝身邊撒嬌。
“好乖!”宋凝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腦袋,撕開一袋奶糕送到它嘴邊,它這才高興的搖起尾巴,張開嘴吃了一口。
丁予期試圖如法炮制,結(jié)果滾滾變臉比翻書還快,直接擰過身子用尾巴對著他。
老姚還是第一次見丁予期這么不招狗喜歡,嘖嘖稱奇道:“丁兒,你這不行啊,這么個小家伙都這么不喜歡你,看看小嫂子,多招小動物喜歡?!?/p>
說著,他試圖伸手也逗弄一下滾滾,結(jié)果獲得了丁予期同款待遇,唯一值得慶幸的地方就是沒有被吠和驅(qū)趕,而是收獲了一個背影。
祝如星和唐婷因此好奇不已,也試圖上前去摸一摸滾滾,這一次倒是被它接受了。
滾滾在三個女孩子堆里混的如魚得水,反應(yīng)跟面對丁予期他們時根本判若兩狗。
這讓老姚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我明白了,這小家伙就是雙標,喜歡女孩子,不喜歡我們這樣的糙老爺們唄?!?/p>
說著,他不忘跟丁予期也調(diào)侃道:“丁兒,你這次任重而道遠啊,等回家之后,家庭地位得排第六了,以后——”
這話說到一半,蘿卜連忙在旁邊扯了他一下,就差直接問他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丁予期對外名義上是宋凝的丈夫了不假,但是一碼歸一碼,別人不知道,他們這些自家兄弟還不知道么?
他哪里有名分啊,在她那里恐怕也就是勉勉強強,剛成為能被考慮的異性吧。
老姚最近總是說錯話,登時悔的腸子都青了,他連連抬手去拍自己的嘴,懊惱不已的表示:“丁兒,我說錯話了,你千萬別放在心上?!?/p>
丁予期臉色不住變幻,最后直接黑成了能刮下一層灰的鍋底,他對老姚的話置若罔聞,只看了眼時間吩咐道:“訓(xùn)練時間到了,一個個的還站在這里湊什么熱鬧?”
其他看熱鬧的現(xiàn)役士兵都知道他最近代替陳首長安排訓(xùn)練,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馬上就該歸隊的歸隊,該去別處的去別處了。
蘿卜連忙后退:“丁總明鑒,我早退伍了,而且我也沒湊熱鬧啊?!?/p>
丁予期的目光又往旁邊看去。
大拿抬了抬打石膏的手臂:“我有正當理由。”
老姚見他們兩個都混過去了,笑嘻嘻的也說:“丁兒,咱倆誰跟誰啊,我就不用了吧?”
“你來都來了,當然用得著,況且我看你最近特別活躍,也該多鍛煉一下,消耗一下多余的旺盛精力了?!倍∮杵诶滹`颼的眼風(fēng)看了過去。
老姚對上他的目光,立刻意識到自己這次是無論如何也跑不脫了,叫苦不迭的同時只能跟著去。
丁予期許是心情格外郁悶,今天安排的訓(xùn)練任務(wù)都比以往更重了,讓眾人紛紛叫苦不迭。
祝如星看著眼前一大幫繞著操場負重跑的年輕小伙子,感慨道:“難怪訓(xùn)練項目都算涉密內(nèi)容不能拍,這也太苦了點,要是拍下來發(fā)出去,不敢吃苦的人肯定都跑了?!?/p>
唐婷這幾日總跟大拿待在一起惡補相關(guān)知識,對軍營里的日常訓(xùn)練量多少也算有些了解,這時便不失擔憂的問:“二十公里負重跑是不是太夸張了點?這得是特種部隊才會有的強度吧?!?/p>
大拿若有所思的表示:“特種部隊也不是天天都這么大強度大,二十公里都算得上是馬拉松了,更何況他們還有負重,我看大概是丁兒心里苦吧?!?/p>
唐婷更納罕了:“那他叫上老姚一起跑算怎么回事?”
這次大拿沒說話,是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解釋,倒是蘿卜清了清嗓子:“誰讓他這個馬屁拍到馬蹄子上去了呢?!?/p>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跟滾滾玩的太過投入,所以壓根不曾參與到他們的討論中的宋凝身上去了。
除了當事人以外,其他人想必多多少少都看出來了,丁予期分明是在吃滾滾的醋。
只不過男子漢大丈夫,跟毛絨玩具大的小狗吃醋顯然是太幼稚,所以丁予期固然郁悶的不得了,也只能是把邪火都發(fā)到老姚身上。
誰讓這狗是老姚送的呢?
老姚退伍多年,又不像大拿一樣堅持訓(xùn)練,體能和精力早都退化了,讓他靠從前的底子跟著訓(xùn)練一會兒還行,但一上強度可就完蛋了。
偏偏丁予期那股邪火總也無處發(fā)散,他在接下來的幾日里過的那叫一個遭殃。
別說是訓(xùn)練了,就連丁予期義務(wù)參加附近的志愿任務(wù)都得跟著一起去。
大拿和蘿卜他們出于同情,也幫著出謀劃策過一番。
奈何宋凝太喜歡滾滾,他們出的主意沒一個有用的不說,還差點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有一個算一個,都要步了老姚的后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