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溫妮張了張嘴,感覺腦子已經燒掉了,想問都不知道從哪里問。
就在這時,她看向桑泠的身后。
走來的男人同樣優秀,白金色的短發微卷,碧綠的眸深邃,一襲白色西裝勾勒出修長完美的身材比例,如同天神降臨。
在他的身上,真正詮釋了,何為浪漫。
傳說中的諾蘭學長,那個在藝術上極具天賦的男人——
怎么…他好像也跟桑桑很熟的樣子。
在桑泠后退中,男人輕笑著勾唇,手掌抵在了她的后背,親昵地將她圈入懷中。
桑泠驚愕轉頭,那是一張她從未見過的臉,只是……對方身上的氣息,卻格外熟悉。
“你……”
女孩今夜化了淡妝,整場宴會,再也找不出比她更漂亮的了。
諾蘭在兩個男人冷戾的注視下,自然地勾起桑泠的手,放到唇邊親吻。
碧眸輕抬,噙著挑釁。
與呼吸一起落在桑泠耳畔的,是他低到旁人難以聽到的呢喃,多情,曖昧。
說的卻是:“寶貝,告訴我,除了他們之外,你還有其他野男人沒到場嗎?嗯?”
桑泠渾身一個激靈,頓時反應過來。
“諾蘭,是你——”
諾蘭輕笑,“我很高興,寶貝,你能這么快認出我。”
桑泠的禮裙是弗雷婭幫忙挑選的,從前面看是非常端莊優雅的款式,然而后背,卻做了一個大弧型,露出了半張白皙纖薄的背,凸起的肩胛骨,如同羽翼,圓潤飽滿的珠鏈慵懶垂掛。
高貴、奢靡、優雅。
而此時,男人那不安分的手指,便輕輕繞著珍珠鏈子把玩。
指尖時不時刮過桑泠的肌膚,換來一陣敏感的顫栗。
桑泠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面前兩個男人的表情,人,都是她撩的,只是當時她并沒有想太多,不過是想‘多個大腿多條路’而已。
誰知道他們那么容易上鉤,現在還鬧著要做她的男朋友。
三個……
桑泠根本不想抉擇,眼神游移,看向格溫妮和弗雷婭,露出求救的表情——
不管做什么,先救救她吧。
她感覺這三個男人的眼神,快要把她活吞了。
就連脾氣最好的白翼年,此刻下頜線都繃成了一條線,周身氣息仿佛要把周遭的一切絞成碎片。
而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的話,此刻,呈三足鼎立男人們,誰也無法從這個修羅場里全身而退。
格溫妮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她本來就是個小慫貨,平時哥哥一冷臉她就慫了,現在,她倒是想救救桑泠,可現在她面對的,不是自家哥哥一個——
還有未來的軍部領軍者白翼年,前任蘭斯家族繼承人諾蘭……
絕了,一個個都不好惹,也不知道她的好朋友是怎么招惹上的。
對上格溫妮訕訕的笑,桑泠就知道,沒指望了。
這時,忽然一道聲音穿插而來,橫沖直撞地,打破了僵局。
“桑泠——原來你真的來了,為什么一直不回我消息!”
有著一頭熱情紅發的少年難得做正式打扮,耀眼的如同一團火焰,熾烈極了。
他棕紅色的眸濕漉漉的,噙著委屈和不滿,還有點點心虛。
生怕桑泠拒絕,一個箭步上前就拉住她的手腕,道:“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解釋,你跟我來一下行嗎?”
桑泠心動了。
“呵。”
諾蘭盯著他,笑的很冷,“手還想要的話,就給我乖乖松開她。”
周齊安抬頭,看到諾蘭。
表情一點也不緊張,開口就道:“表哥,雖然我對你的回歸感到高興,但你也沒權利插手我的事吧?”
“是嗎?”
諾蘭低低悶笑,勁瘦修長的手掌輕輕搭在女孩勻稱圓潤的肩頭,明明沒用力,卻讓桑泠無法逃脫。
他問桑泠:“寶貝,你說說,身為你的男人,有人試圖當著我的面搶走你,我要怎么做?”
周齊安猛地看向諾蘭。
接著,又是一聲冷笑。
澤維爾瞇著眼,表情不善,逼問桑泠:“你是善心沒處發嗎?怎么凈收留一些阿貓阿狗——”他一把將桑泠扯進懷里,視線在諾蘭身上上下打量,丟出意味不明的另外半句話:“也不怕他攜帶傳染病。”
白翼年淡淡道:“泠泠善良是好事,不過以后像這種臟東西還是不要隨便往家撿了,處理起來,也是個麻煩。”
桑泠:“。”
她本來都想跟周齊安走了,這時候任何人能拯救她出‘水火’,桑泠都感謝他。
可——
她看向周齊安,少年一張臉漲得通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震驚的。
他緊緊握著雙拳,不知做了什么決定,猛地轉頭對上桑泠的雙眼。
下一秒,他開口了。
“你們少說的那么正義,看看桑泠都被你們嚇成什么樣了,一群仗勢欺人的老男人,你們敢不敢放開她,問問她內心真正的想法?”
哦豁,弗雷婭挑高了眉頭,一把按住試圖去幫桑泠說話的格溫妮。
悠悠道:“聽我說,你哥哥現在已經六親不認了,其他人嘛…大概也差不多,不想當炮灰的話,就老實待著。”
不過,她很欣賞周家這小子嘛,頂著三個沒人性的大佬的面,竟敢為了桑泠硬剛。
周齊安說完,還狠狠瞪了一圈他們,如同一只巡視領地的小豹子。
然后氣昂昂的沖到桑泠面前,一把攥住她的腕子,拉著她就走。
格溫妮就看著周齊安當著三個男人的面,頭鐵的把桑泠帶走了。
她不可思議,“他們,竟然沒有阻止。”
弗雷婭露出看好戲的笑,“當然啊~因為,周齊安戳到他們的肺管子了吧。”
美人的心,可不好得哦~
看到就連這幾位都沒法如愿,弗雷婭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起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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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齊安直接拉著桑泠跑出了宴會廳。
桑泠還在震驚一件事,看著少年已經初具男人成熟輪廓的背影,“諾蘭是你表哥?”
周齊安點頭,“對啊,我母親是他的親姨媽。”
桑泠皺起眉,一下子就想起了當初諾蘭故意問她的那些話,什么要不然把周齊安宰了吧……
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諾蘭的語氣里全是惡劣的調侃,無論她點不點頭,諾蘭都不會殺周齊安吧!
當時看自已的表現,諾蘭還不知道怎么在心里笑話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