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霽明僵著脊背，眼神閃躲根本不敢看桑泠的雙眼。
他低頭，臉一點點燒起來，“啊…你、你忙完了嗎？”
“已經完稿啦，你帶回去看一下？”
桑泠晃了晃文件袋，沒有多想，畢竟裴霽明在她面前，實在羞澀的過分。
裴霽明胡亂點頭應好。
桑泠聞到了空氣里酸甜醬汁的味道，她把文件袋放到桌上，去廚房看了看。
裴霽明一直悄悄觀察著桑泠的動作，見她沒有察覺，長長呼出一口氣。
他在褲腿上蹭掉手心的冷汗，整理好心情把桑泠的衣服熨燙整齊，分門別類掛到衣柜里。
晚餐很豐盛，飯后裴霽明主動收拾碗筷，又將廚余垃圾打包好，放到門口，準備走的時候帶下去扔掉。
一切做完了，按理說他該走了，可望著室內溫馨的光線，還有坐在沙發里看電視的人，裴霽明有些舍不得。
桑泠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抬頭，對上裴霽明依依不舍的表情，她彎眸，“怎么傻站著，過來休息一下吧。”
泠泠在邀請他！
裴霽明喉結滾了滾，走到桑泠身邊，克制地坐下，好學生一般雙手乖乖放在膝蓋上。
“不用這樣，”桑泠撲哧笑出聲，“放松一點嘛，裴霽明，我們不是朋友嗎？”
裴霽明被笑的臉熱，“是，我、我就是有點緊張……”
“為什么？你很害怕我嗎？”
桑泠忽然靠近，漂亮的杏眸中笑意瀲滟，仰著小臉打量裴霽明，男人長相溫潤干凈，流暢的五官線條卻不像她認識的那些男人一樣鋒利，而是柔和的，整個人看著像一塊光滑沒有棱角的暖玉。
“之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裴霽明，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原因，自然是……他喜歡她。
從兩年前的那一眼就喜歡了，現在接觸后，每一天都更喜歡一點。
覺得她笑起來很漂亮，偶爾一些小表情也格外生動可愛。
總之，哪哪都好，漂亮又有才華，身上的魅力經常讓裴霽明挪不開眼。
桑泠現在靠他太近了，裴霽明脊背繃直，呼吸中全是她身上惑人的甜香，他喉結滾動，膝上的手掌已經緊緊地攥成了拳。
青筋鼓脹。
“我…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裴霽明退無可退，疏朗的眼睫輕顫。
桑泠惡劣地翹起嘴角，雙手撐在裴霽明腿側，俯身，居高臨下地望著裴霽明，直接開口問，“裴霽明，你是不是喜歡我？”
嗡。
裴霽明腦子空白了一瞬，在這個平常的夜晚，他的小心思，竟就這樣被桑泠直白的挑破了。
頭頂仿佛冒著熱氣，裴霽明喉嚨發緊，他有些后悔，早知道應該提前告白的，怎么能讓女孩子先開口呢？
“是！我喜歡你。”裴霽明下定決心，深吸了一口氣，溫柔而堅定地望著桑泠的雙眸，“泠泠，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我發誓，我會對你很好…我掙得所有錢都給你，什么都聽你的……唔！”
“停一下，這是什么宣誓大會嗎？”桑泠莞爾，她捂住裴霽明的唇，彎著眸笑，“這些都暫時放一放，裴霽明，今晚要不要留下？”
什么——
裴霽明驚愕地睜大了雙眼。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頭小子，知道這個挽留，代表著什么。
“不、不行……”反應過來，裴霽明面紅耳赤地搖頭，抬手拉下桑泠的手，珍視地握在掌心，“這太快了，我們可以先培養感情再…泠泠，我對你好，不是為了這個……”
雖然，在桑泠靠近他時，他的身體，已經出現了本能的反應。
桑泠歪頭，輕輕眨了眨眼睛，覺得裴霽明好歸好，但人實在是太正經了。
成年男女，必須得有感情才能做愛嗎？
感情，她可不信。
男人的唇色很淺，皮膚白凈，也沒有不良嗜好。
桑泠不想再聽他喋喋不休的講什么不可以，傾身，直接吻了上去。
裴霽明瞳孔震顫。
這太快了。
桑泠吻得也不是很好，她在裴霽明的唇上親了親，沒有感受到討厭，便放心地繼續加深這個吻。
裴霽明魂魄好像都隨著這個吻飛出了身體，他被勾起了欲望，不受控制地扣住桑泠的腰肢，眼尾泛紅，“泠泠，等等，等等……”
他還是覺得太快了，而且還覺得，他們之間，略過了很多細節。
雖然沒談過戀愛，但裴霽明見過身邊朋友追求女孩，步驟根本不是這樣的。
“裴霽明。”
桑泠坐在裴霽明的腿上，唇瓣殷紅泛著一抹水色，裴霽明只看了一眼，就仿佛被蜜蜂蟄了般移開視線，低低應了聲。
桑泠道：“感情也是可以靠做愛培養的，你喜歡我，我也不抵觸你，難道這些還不夠嗎？”她瞇眼，漂亮到妖冶的臉蛋上，混合著一種奇異的純粹，“我最近沒有靈感了，裴霽明，你想讓我去找別人嗎？上次合作的一個男明星最近也在追求我——唔！”
余下的話，裴霽明已經不想聽了。
脾氣再好的男人，骨子里也是有占有欲的。
裴霽明扣緊了桑泠的腰，用力地吻上去，他不得章法，沒有經驗，像只小狗一樣又舔又咬。
桑泠的唇被牙齒磕了下，有點疼，忍不住推了推他，嬌聲抱怨，“裴霽明，你吻技好爛。”
“對不起，對不起……”
裴霽明軟聲道歉，輕輕舔了舔出血的地方，眼神濕漉漉的，一副可憐的模樣，“不要去找別人好不好？我可以的，如果你想的話…我愿意的，我會對你負責，我們結……”
桑泠打斷了他的話，她不需要什么保證。
而且，她也沒有答應裴霽明的追求，不是嗎？
現在的桑泠，已經不相信男人了。哪怕這個男人表現得再賢惠，再溫柔都不行。
女人雪白的藕臂環住男人的脖頸。
桑泠軟聲道：“裴霽明，抱我回房間。”
裴霽明抱著桑泠起身，女人如同一株孱弱卻纏人的菟絲子，緊緊地纏縛在他身上，他呼吸都在顫抖，托著桑泠的手不知道碰到哪里，只感到一片足以讓手指陷進去的綿軟。
桑泠摸了摸他額頭潮濕的汗意，貼心地湊到他耳邊問：“你會嗎？或者我們先看一部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