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然后，把那些資料全都給我刪除！不然，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
這是她最后的底線，也是她最后的威脅。
陸軒看著她這副色厲內荏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阿姨，別急嘛。”他輕聲說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陸軒看著蘇晚晴那副強裝鎮定，卻又掩飾不住羞憤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慢悠悠地走到自已的床鋪前，彎腰從床底下拖出一個黑色的雙肩包。
“嘩啦——”拉鏈拉開的聲音，在死寂的寢室里顯得異常刺耳。
蘇晚晴的神經瞬間繃緊，她死死盯著陸軒的動作，像一只驚弓之鳥。
他還要拿出什么？難道還有比那些貪腐證據更要命的東西？
陸軒從包里掏出的，卻不是文件，也不是電子設備。
“叮當。”
一陣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在慘白的日光燈下，陸軒手里多了一個帶著鉚釘的皮質項圈，后面連著一條泛著冷光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則是兩個同樣材質的手腕束縛帶。
這套東西，做工算不上精致，甚至帶著一股廉價的工業感，但其用途，卻不言自明。
這是陸軒早就準備好的“玩具”。
他掂了掂手里的東西，目光又瞥了一眼背包深處。
那里，還靜靜躺著另一個泛著酒紅色的項圈——【殘破的魔王項圈】。
那是他的終極后手。
原本想著，如果蘇晚晴真的冥頑不靈，寧為玉碎，那他不介意動用系統道具，強行讓她屈服。
不過現在看來……陸軒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這位冰山女市長，比他想象的要“識時務”。
蘇晚晴的目光落在那些泛著金屬光澤的“刑具”上，瞳孔驟然一縮。
如果說之前的照片和證據是打掉了她的權杖，那么現在這些東西，就是要把她身為女人的最后一絲尊嚴，也踩在腳下。
她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那股燥熱一路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起了異樣的潮紅。
“你……你要干什么？”
蘇晚晴的聲音在顫抖，她下意識地后退半步，脊背緊緊貼著門板。
“陸軒！我已經退步了，你還想怎樣？你非要用這種方式侮辱我嗎？”
陸軒沒有立刻回答。
他像是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打量著手里的項圈，然后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侮辱？”
他笑了，然后做了一個讓蘇晚晴幾乎崩潰的動作。
“當啷！”
陸軒手一松，那套帶著鎖鏈的項圈被他隨手丟在了地上，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蘇晚晴那雙昂貴的定制高跟鞋前。
冰冷的金屬撞擊著廉價的瓷磚地面，發出的聲響，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了蘇晚晴的臉上。
陸軒退后兩步，拉過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姿態放松，仿佛他才是這個房間的主人。
“阿姨，話別說得這么難聽嘛。”
他翹起二郎腿，語氣輕松。
“玩一玩而已。你平時自已一個人在家，不也玩得挺花嗎？那些小玩具，可比我這個精致多了?！?/p>
他知道她的秘密，他看過她的放縱。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蘇晚晴的心理防線。
“你閉嘴！”蘇晚晴的呼吸急促起來，她咬著牙，聲音里帶著哭腔，“陸軒！你別得寸進尺！我警告你，別逼我跟你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陸軒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他夸張地攤了攤手，“好啊，我無所謂?！?/p>
他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阿姨，你是不是忘了？我，陸軒，一個普通大學生，光腳的。而你呢？蘇市長，蘇家大小姐?！?/p>
“咱們同歸于盡，我一條爛命，換你們整個蘇家百年的基業灰飛煙滅。這筆買賣，我怎么算都不虧啊?！?/p>
他笑了起來，笑聲里充滿了嘲諷：“說不定我還能名垂青史呢，以一已之力扳倒津河市第一豪門，嘖嘖，死了到地府都有得吹?！?/p>
蘇晚晴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說的沒錯。她不敢賭，蘇家更賭不起。
“你……你這個無恥的瘋子！你就不怕下地獄嗎！”蘇晚晴的聲音嘶啞，這是她最后的，也是最無力的詛咒。
“地獄？”陸軒不屑地嗤笑一聲，“阿姨，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什么時候低頭看過人間？對我來說，人間即地獄?！?/p>
他收斂了笑容，抬起下巴，點了點地上的項圈。
“行了，阿姨，別浪費時間說廢話了?！?/p>
“自已戴上?！?/p>
陸軒的語氣不容置疑，“讓我好好欣賞一下，人人敬仰的蘇市長，戴上這個，會是怎樣一副迷人的光景?！?/p>
空氣仿佛凝固了。
蘇晚晴站在原地，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地上的項圈，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散發著羞恥和屈辱的氣息。
讓她彎腰？讓她撿起這個東西？還要親手戴在自已的脖子上？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是蘇晚晴，是津河市的常務副市長，是蘇家最驕傲的天鵝！
她怎么能像……像一條狗一樣，去撿地上的東西！
她的眼中滿是糾結和掙扎，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被她強行忍住。
陸軒也不催促，就那么靜靜地坐著，耐心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蘇晚晴的心理防線在漫長的對峙中一點點崩塌。
最終，理智戰勝了尊嚴。
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彎下了她那從未向人低過的腰。
這個動作，仿佛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她的手指顫抖著，觸碰到了那冰冷的鉚釘項圈。
蘇晚晴的腰，彎得很慢。
這個簡單的動作，對她來說卻仿佛在攀登珠峰。
那身價值六位數的手工定制套裝，此刻卻要觸碰這廉價、甚至有些油膩的瓷磚地面。
她感覺自已彎下去的不是腰，而是蘇家幾代人積累的顏面，是她蘇晚晴半生拼搏出來的尊嚴。
這一彎，她知道，這輩子也許都再難直起來了。
屈辱感如同潮水，瞬間沖垮了她強行筑起的堤壩。
豆大的淚珠，不受控制地從眼眶中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