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個月之后呢?”初絮衡還是擔(dān)憂。
“一個月之后?”蕭萬平冷笑著重復(fù)了一句。
“衛(wèi)帝和秘影堂堂主已經(jīng)死了,一個月之后,姜不幻也自顧不暇了,你覺得這群朝臣,還能翻出什么浪花?”
初絮衡一拍腦袋:“對啊!”
他們對蕭萬平的話,絲毫沒有懷疑。
個把月之后,殺死姜不幻,他絕對有這個能力。
“陛下,有個問題。”初正才站出來說道。
“初老請說。”
“陛下假裝斬殺楊牧卿,目的是為了將他調(diào)離身邊,不讓他阻礙大計。可現(xiàn)在咱們回到渭寧,他還在,如果帶著炎國兵馬,他會不會...”
“你是擔(dān)心楊牧卿反對,或者看出什么端倪?”蕭萬平反問。
“正是!”
深吸一口氣,蕭萬平點頭回道:“此時咱們手上的北梁兵馬,僅剩五萬有余,楊牧卿那,也只有五萬人,加起來十萬出頭,但姜不幻也有十萬兵馬。”
“加上渭寧城墻之利,單憑北梁兵馬,是無法奪回渭寧,斬殺姜不幻的。”
“這個理由,足夠充分,讓大炎兵馬跟隨,楊牧卿不會有太大抵觸。”
話到此,眾人方才明白了蕭萬平的高瞻遠矚。
先前所做一切,就是為了今日鋪路。
可以說,蕭萬平幾乎把每一步,都算得精準(zhǔn)無比。
運籌帷幄,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智了。
“陛下之謀,神鬼難料,老夫佩服得五體投地。”初正才衷心贊了一句。
蕭萬平抬手輕輕搖了搖,渾不在意。
“沈老,大炎十五萬兵馬,必須全部出動,一統(tǒng)天下,就在此時。”
“陛下放心,老朽明白。”
“行,沈老回去準(zhǔn)備吧。”
“老朽告退。”
沈伯章拱手行了一禮,隨后離開。
緩緩站起,蕭萬平走到窗戶旁,輕輕推開,他看向北邊。
風(fēng)輕打著殿外的樹枝,惹得沙沙作響。
這一切,就要結(jié)束了嗎?
...
翌日,兩國兵馬齊聚北城外。
歸無刃和鄧起,自然已經(jīng)知道,他們要回去奪回渭寧。
但兩人心思不深,看著旁邊的炎國兵馬,也沒往深處想。
只知道,這些人是去助拳的。
為此,在出發(fā)之前,他們還和炎國一眾將士,特意道了謝。
雙方數(shù)十年來,從未有過這般和氣。
蕭萬平看在眼里,心中甚是感慨。
此行兩千余里,二十萬大軍,若照常行軍,至少得四十天才能到達。
為此,蕭萬平帶上雙方主要人員,和騎兵先行。
炎國騎兵剩五萬,北梁僅剩三萬。
共八萬騎兵。
如此,時間可以縮短一半。
至于龍輦,他留給了姜怡芯母女,和步軍一起赴北。
水使帶著一千無相門徒,專門負責(zé)保護她們。
“陛下,萬事小心。”
姜怡芯帶著無盡關(guān)切,看著蕭萬平,眼里含淚。
拍著她的手背,蕭萬平笑著回道:“朕先回去,拿回渭寧,等你們母女倆來了,總不好讓你們跟著大軍露宿城外吧?”
他說得甚是輕描淡寫。
但姜怡芯知道此行兇險。
“陛下,姜不幻那廝,心思奇多,又心狠手辣不擇手段,你一定要當(dāng)心。”
蕭萬平仰頭大笑:“那跟朕比,如何?”
朝他翻了個白眼,姜怡芯嗔道:“都什么時候了,還臭美呢?”
“行了行了,朕不會有危險的,放心吧,你和小依慢來,朕在渭寧等你們。”
“嗯。”姜怡芯重重點了點頭。
轉(zhuǎn)身走了兩步,蕭萬平突然又停了下來。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姜怡芯。
“公主,此行渭寧,還是那個問題,你兄長之命,朕可取得?”
聞言,姜怡芯嘴角一動。
停了片刻,她柳眉一豎,似乎下了決心。
“我只要你平安活著,其余的,能顧則顧,不能顧,則罷了!”
“明白了!”
蕭萬平點了點頭,對這回答,甚是滿意。
姜怡芯的敢愛敢恨,確實有點符合蕭萬平脾性。
若換成賀憐玉和顧舒晴,兩人心軟,恐怕無論如何都說不出這番話。
“走了!”
朝姜怡芯揮了揮手,蕭萬平不再多言,翻身上馬。
“轟轟”
“嗚嗚”
戰(zhàn)鼓齊鳴,號角齊響。
炎梁大軍,在滅了朔風(fēng),殺了衛(wèi)帝之后,終于從這座千年古都撤離。
朔風(fēng)城也終于解除了戒嚴(yán),百姓歡呼雀躍。
...
騎兵疾馳而行,不到六天時間,已經(jīng)行了六百余里。
這一日,眾人歇憩之際,見金使急匆匆來報。
“啟稟陛下,帝都回信了!”
眉目一揚,蕭萬平從草地上站起。
“你說!”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金使不敢賣關(guān)子,緊跟著便道:“好消息便是,解藥及時送到,軍師無礙了!”
聽到這話,蕭萬平心中松了口氣。
眾人也神情一振。
“壞消息呢?”蕭萬平隨后問道。
“壞消息是...”金使眉頭緊鎖,似乎極其心痛。
“壞消息,帝都守軍,黃龍衛(wèi)幾乎全軍覆沒了!”
“什么?”蕭萬平大為詫異:“那沈重刀呢?”
他是蕭萬平的人,自然最為關(guān)心。
“也...也死了!”
“怎么回事?”蕭萬平眼里寒光一閃。
“陛下!”金使旋即道:“懷王的脾氣,您也知道,渭寧被攻占,他最氣不過,逃出城和軍師會合,更是無奈之舉。”
“他屢次讓軍師帶領(lǐng)兵馬,去奪回渭寧,可有了第一次的失敗,軍師倒是冷靜下來了,可懷王仍然不死心,一直想攻城,都被軍師阻止。”
“后來呢?”白瀟追問。
“后來,軍師中毒漸深,昏迷不醒,懷王按耐不住,帶著逃出帝都的數(shù)千白龍衛(wèi),想挖掘地道,突襲渭寧。”
“可這辦法,根本瞞不過姜不幻,他將計就計,盡數(shù)將黃龍衛(wèi)殺死,至于懷王...”
蕭萬平冷聲問道:“他怎么樣了?”
“被姜不幻擒了,生死不知!”
“生死不知?”蕭萬平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
不用說,劉康必定還活著,姜不幻打算用他來要挾自已了。
“正是。”金使繼續(xù)道:“等軍師得了解藥,醒轉(zhuǎn)過來,想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那軍師手上剩余的那些兵馬呢?”初正才趕緊問道。
這是他最關(guān)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