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剛一落地,就立刻有安排好的人來迎接,直接進入機場,而后自機場而出,一路則是有警衛開道,前去的道路早已被提前封鎖。
車輛疾馳而過,而后道路恢復正常行駛。
并未有多么高調,但車輛的豪華也讓路人紛紛側目,似乎都在猜測方才上車的是哪位大人物。
陳成對這些并不在意,反而又開始思索起來。
這或許是活了太久從而養成的壞習慣。
但頻繁的思索也能夠讓他的大腦更加活躍,從而保持不被時光磨損。
……
“陳先生,到地方了,我已經給您安排好了食宿,另外安排了一處游艇的門票,專供您此次旅行。”
司機態度恭敬,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陳成在司機的帶領下,先是去了酒店確認房間,之后則是帶著漁具上了游艇。
說是游艇,但規模并不小。
這是國東吳家的產業,恰巧這段時間正在舉行一場宴會。
能到船上的,除卻富家公子之外,還有一些新晉的社會名流。
這本來是一場拓寬人脈的好機會,甚至在未來能夠為陳成所創辦的公司帶來巨大利潤。
但陳成并不感興趣。
陳氏不缺少人脈。
他略微掃了一眼船上的人,便背著漁具來到了甲板側翼。
魚群會通過吸附船只航行過程中產生的水流來游動,這算是海釣過程中一個極佳的釣點。
只是陳成的運氣似乎并不好,幾次錨中,都不是正口,稍稍發力就已經脫鉤了。
但他也不惱,反倒更是興致勃勃。
在一次次的拋竿之中,似乎那些被磨損的心神已經開始復蘇了。
恰巧在這時,一個妝容精致的少女走到甲板上。
“喂,空軍佬,釣了多少魚了?”
她語氣輕快,調侃似的打著招呼,配合著那精致妝容,很難讓人生出惡感。
“你都說了是空軍了。”
陳成頭也沒回,繼續拋竿,同時不斷轉著線圈,讓水里的假餌處在運動狀態。
“嘖~”少女嘖了一聲,旁若無人的走到陳成身旁坐下:“怎么年紀輕輕就染上釣魚這個壞毛病,跟我爺爺一樣。”
她吐槽了一句,看著陳成的側顏,似乎有些想法。
“這可不是壞毛病,看似沒有魚上鉤,實則隨著魚鉤拋出的是長久的疲憊。”
陳成看著海面,搭著話。
這種感覺十分愜意,和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談天說地,其實也不失為一種放松。
“呵,路亞不是你這個玩的。”少女撇撇嘴。
陳成這才轉過頭來:“哦?聽起來你很懂?”
他雖說釣魚技巧早就多次磨練過了,但說起路亞,卻還是頭一次玩。
“略懂,略懂。”少女看著陳成轉過頭,也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未請教?”
對于自已尚未掌握的技巧,陳成是完全可以放下身段的。
“陳睿。”少女報出了自已的名字:“你這些裝備很不錯,但搭配完全錯了!”
“你現在是在寬闊的水面釣魚,應該用遠投桿,而不是泛用桿,另外浮漂的位置也不對……”
聽著陳睿源源不斷的講述,陳成也略有些驚異,這完全是個釣魚高手來的。
不過他更感興趣的,是對方的姓氏。
幾次附身,以至于能夠活到現在姓陳的人,多半都是同出一脈。
而陳睿主動搭話,再加上眉眼間那點小心思,他早就看透了。
不過為了避免對方尷尬,他也并未直接點破。
反倒是根據對方所講述的技巧,開始進行調整。
果然,沒過去多久,便有一條又一條的大魚上鉤。
陳睿在一旁歡呼雀躍, 更是帶著期待的神色看向陳成:“還不快謝謝我?”
“多謝。”陳成輕笑著點了點頭。
陳睿眼見時機差不多了,便開口問詢:“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
陳成告知了自已的名字,又有意無意的提了提自已老家的位置。
“......對了,說不定你家里還有人認識我呢,你回去了可以問問。”
兩人接下來的聊天十分愉快,最后還互相留下了聯系方式。
很快,就是一周時間過去。
......
已經回到家的陳睿躺在床上,看著手機里的一串號碼,正在猶豫要不要打過去。
她能察覺到,陳成和那些以往追求自已的男人很不一樣。
明明是同樣的話,但從陳成口中說出來,就會變得悅耳動聽。
少女情懷總是春。
陳睿自小被家里如掌上明珠一般捧著,隔絕了大多數危險的同時,也讓她的心思變得單純。
但再如何單純,此刻的陳睿也察覺到了自已的真實想法。
“該不會,真喜歡上那個老古板了吧?”
她開始找各種理由說服自已,但越找理由,就越覺得陳成更加完美。
但這種事情,女孩子臉皮薄,總是不可能先開口。
于是乎,她忽然想起了分別時陳成的那番話來。
立刻便興沖沖的跑去找自已的父親。
陳睿的父親手中有著幾個上市公司,身家過億,其人脈十分寬廣,想必也能打聽到些許消息。
“爸爸,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陳成的?對了,他老家好像是......官渡,對官渡市。”
“官渡?陳成?這名字好熟悉。”陳父微微一愣:“我記得,咱家似乎有幾個親戚在那邊,而且輩分還挺大的......”
陳睿眼中的歡喜雀躍,在這瞬間變成驚恐。
但陳父終于是想了起來:“我年前跟著你爺爺回去祭祖,族譜里面似乎真有這個名字,按輩分來說,你應該要管他叫爺爺。”
“什么?!”陳睿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現在是又羞又怒,恨不得找個地方鉆進去。
“大呼小叫干什么!咱們陳家可是個千年世家,親戚多一些很正常。”陳父有些不悅,但更多的是疑惑。
在他印象中,自已這個女兒一向乖巧懂事,怎么今天如此失態?
“沒,沒什么......”
陳睿逃也似的離開了。
.......
幾日垂釣,疲憊的心神已經完全恢復,他打算去往地球最北端的寒島,看看那里的極光,那里的種子庫。
寒島距離很遠,途中要轉乘幾次飛機,大多數地區更是荒無人煙。
卻也十分靜謐美好。
而就在他落地之后,信號恢復的那一瞬間,手機便響了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上百個未接來電。
“這是找我有什么急事?”
陳成皺了皺眉,還是接通了電話。
接起的一瞬間,就聽到一聲氣急敗壞的女聲。
“陳成!你成心的是不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該管你叫爺爺這件事!?”
陳成愣了一會,旋即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