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府邸。
“家主,已經(jīng)按照您的吩咐,提前收購了北部、東部大量貨物,加價售賣,目前已經(jīng)被朱氏名下商戶照單全收。”
“家主,各地物資已經(jīng)運送到了長安附近,且除卻南部地區(qū)外其余各地百姓全部安撫,所有一切恢復(fù)正常。”
“家主,探查到朱友裕送密信給李茂貞,得到了大量銀錢支撐,是否派人劫掠?”
聽到這消息,陳知行微微一愣,旋即點了點頭。
他考慮的事情太多,倒是忘了還有這一招。
“做干凈點。”
將李茂貞送來的銀錢補(bǔ)給劫掠之后,對方將無錢可用,這時候銀號的資產(chǎn)抵押就起到作用了。
既然對方想要跟陳知行打這場價格戰(zhàn),那就不能怪陳知行讓他們無家可歸了。
事情發(fā)展到如今,貨物價格已經(jīng)有了無限上漲的趨勢。
等到他們驚覺陳知行的真正想法,早就為時已晚。
“再探!”
...........
醉仙樓。
“銀錢被劫,我懷疑是陳氏動手,如今可有解決之法?”
“能做出如此事,說明陳知行已經(jīng)全無退路,只能孤注一擲,但價格上漲趨勢已經(jīng)無法挽回,他這般只是徒勞。”
朱友裕意氣風(fēng)發(fā),越發(fā)覺得游刃有余。
到現(xiàn)在,第一階段已經(jīng)完成。
接下來,便是將陳知行逼入死路。
他看向其他人,道:“待我修書一封,銀錢自會送來,且是他陳氏親自送來!”
..........
鳳翔。
李茂貞看著書信中內(nèi)容,神色慍怒。
“要我將整個封地抵押出去?!”
對于信中所說,他十分不解。
但如今,就連鳳翔的物價也開始上漲,并且有著愈演愈烈之勢。
再加上他接收到的消息,讓他一時之間也十分猶豫。
鳳翔乃是李茂貞的政治中心,一旦失去便會讓他的實力傷筋動骨。
可現(xiàn)在種種跡象表明,這可能會是唯一扳倒陳氏的機(jī)會。
陳氏一倒,天下將會重新洗牌。
到那時候,便有了可乘之機(jī)。
只是.......
李茂貞實在肉疼。
一旦抵押資產(chǎn),便要在三日之內(nèi)交給陳氏接管。
這代表著,他會在短時間內(nèi)失去鳳翔。
但實際上對于李茂貞的影響,不亞于帝王遷都。
“希望此舉真能扳倒陳氏......”
許久,李茂貞終于下定了決心。
不就是封地么!
抵!
無形之中。
這場經(jīng)濟(jì)戰(zhàn)爭已經(jīng)撩撥到了許多人的心弦。
即便李茂貞也無法正常思考。
皆因扳倒陳氏這個誘惑,對他,甚至對天下軍閥來說,太大了。
陳氏,尤其是陳知行,早就成了所有軍閥的心病。
...........
晉王府。
李克用亦是收到了一封信件。
但其中所說,看的他頭大如斗。
“買來買去,有什么作用?即便真能扳倒陳氏,你們又有何人殺的了陳知行?”
李克用眸光陰狠。
他崇尚武力,對于這些一時片刻完全理解不了。
但在他看來,有這些功夫,還不如將其用在軍事上,屆時兵強(qiáng)馬壯,南下誰人可擋?
.........
大唐北部。
一棵老槐樹下。
一個道人打扮的人影正和一個孩童下棋。
那孩童生的俊俏,一雙眸子中似有星河流轉(zhuǎn)。
“你可看清楚了?”李墨玄笑著開口。
但所指,并非棋盤,而是如今長安城中發(fā)生的事。
趙匡胤撓了撓頭,無所謂道:“這幾家人自不量力,中了人家的計謀還不知道。”
“哦?”李墨玄眸光閃爍,盡是驚喜。
趙匡胤的聰慧,他早就察覺到了。
雖說每隔三日,他父親才會放他出來一次。
但年僅六歲的趙匡胤,對于如今的天下局勢,卻總能說出一針見血的話來。
趙匡胤看著棋盤,稚嫩的小手在上面數(shù)著。
頭也不抬道:“官渡公想要對付他們何等簡單,只是讓他們多出點血而已。”
說著,他朝著棋盤上落下一子:“就下這里!”
李墨玄一看,這才驚覺趙匡胤這一子竟斷了他苦心孤詣擺出的一條大龍。
“你剛才,是在數(shù)步數(shù)?”李墨玄不禁問道。
“對啊。”
“數(shù)到多少步了?”
“三十六。”
............
東部。
袁青幻看著送來的情報,眸光瞇起。
“大手筆啊,當(dāng)真是大手筆!”
黃巢轉(zhuǎn)過頭去:“軍師何故驚嘆?”
袁青幻道:“近來長安......”
他將長安發(fā)生的事大致講了一遍:“主公覺得這其中有何深意?”
“不就是通過買賣削弱對方么?”黃巢皺起眉頭。
袁青幻聲音提高了些:“大錯特錯!此舉非削弱,而是以猛虎下山之勢,要將其吞吃殆盡!這其中雖不見血,但其中兇險,更勝戰(zhàn)場百倍!”
“倘若主公不借此為鑒,日后必敗于此!”
黃巢微微一愣:“此事,如此嚴(yán)重?”
袁青幻重重點頭。
這讓黃巢的眉頭也緊鎖起來。
他遙遙朝著長安方向看去。
自已這位師弟,到底還有多少能量?
如今局勢下,未來的他勢必要與陳知行在戰(zhàn)場上碰面。
“真不想,看到那一天啊......”
.........
所謂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
陳知行此舉,已然在各地掀起波瀾。
誰人都能看的出來其中兇險。
但這些與陳知行并沒有太大關(guān)系。
畢竟諸如“龐氏騙局”那種他還沒拿出來呢。
可以說,若是陳知行不顧其他,真要耍陰招。
在座的各位,沒人能接的住。
........
陳氏府邸。
陳知行繼續(xù)聽著這幾日的情報。
“家主,岐王李茂貞將整個鳳翔抵押,如今已經(jīng)派遣陳氏子弟前去接管。”
“家主,朱氏名下商戶囤貨過多,已經(jīng)有了財政壓力,如今每日出售的貨物在逐漸增加。”
“家主,朱氏府邸、石氏府邸已經(jīng)全盤接收,已經(jīng)派遣弟子入住。”
“家主,目前貨物價格持續(xù)走高,長安城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暴亂,已經(jīng)派遣陳氏弟子去安撫,但收效甚微......”
陳知行瞇起眼。
這便是此舉的不好之處。
但對比所得,這些卻是微不足道。
他算了算時間,道:“此事過后,對于長安百姓的損失,百倍補(bǔ)償。”
而后又看向醉仙樓方向。
“也到了該收網(wǎng)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