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不用擔(dān)心被那位大人知曉的事情。”
程實笑笑，給出了自已的解釋：
“當(dāng)?shù)k決定賜下此物的時候，就代表著祂已經(jīng)站在了我們這邊，不是嗎？
自古以來凡行謀逆之事，要么有權(quán)相遮，要么兵強馬壯，后者跟我們一群凡人可不搭邊，所以有祂的庇佑也不錯。”
一句“行謀逆之事”就把這場集會的氛圍再度拉高了到了另一個層面，甄欣微微蹙眉回應(yīng)道：
“多一位神明庇佑是不錯，但我好奇的是除了開場念出的那句夾帶著褻瀆心思的禱詞外，你始終都沒有提到過樂子神。
丑角因祂而生，卻又只字不提，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所說的‘謀逆之事’是針對樂子神來的？
還是說我們需要對抗神明，但在這期間，樂子神也不可盡信？”
跟聰明人說話是省力氣，但程實笑笑，并未跟著甄欣的節(jié)奏走，而是按照自已的劇本繼續(xù)往下說著。
“大家放輕松，謀不謀逆只是一種說法，我們并非真正的要對抗神明，相反，或許我們還要靠近神明，丑角成立的目的并非是單純的是或否，這其中牽涉頗多。
我用更簡單的方式來為大家解釋，只需問各位一個問題：
你們，為什么參加這丑角之會？”
說完，程實還擺了擺手，“不要說為了交換情報亦或記憶，這是表象，不是本質(zhì)，問問你自已的內(nèi)心，對自已真誠一次。
我不需要你們的答案，但我可以告訴各位我的答案：
為了活著。”
越簡單越真誠，程實這四個字這無疑觸動了在場的丑角們，他們看向程實那張洋溢著燦爛笑容的臉，總覺得他嘴里吐出的這四個字的溫度與那張臉并不匹配。
“說起來，大家應(yīng)該都知道我【虛無】雙信仰的事情了，得益于某人的拒絕，兩位【虛無】主宰將目光投在了我身上，我不知【虛無】在推動些什么，我只知道受這個時代的影響，我獲得了越來越多的注視。
而這其中，就包括一位祂，【虛無】的從神，【欺詐】的令使，愚戲。
在祂的指引下，我獲悉了越來越多的世界真相，發(fā)現(xiàn)神明也在這場‘游戲’里掙扎求存，于是我越發(fā)恐懼，迷茫于前路，于是才召來各位與我群策群力。
所以我才說，為了活著。
當(dāng)然，倘若在場的各位仍有顧忌，亦或?qū)@寰宇的真相不感興趣，此時仍可離開，后續(xù)我們時常交流，做個情報伙伴也不錯。
可如果各位選擇繼續(xù)聽下去......之后再想走，怕是就走不了了。”
“......”
在場的都是人精，肯定不會被程實恐嚇到，他們也知道程實不是在威脅什么，只是在強調(diào)這場集會的重要性，而織命師一反常態(tài)的慎重態(tài)度更是無限拉高了丑角們的期待。
除了龍井。
這位雜技演員已經(jīng)了解世界“真相”了，甚至開始為此擺爛，因為他根本無法想到一條能從這荒誕真相中活下去的路，所以他的期待從不是對真相，而是對方法。
他很好奇，幾個騙子湊在一起是如何想出活下去的方法的，尤其是程實，另一個世界的程實如此強大都不能逃脫于寰宇的樊籬，那眼下這位【虛無】行者，憑什么？
程實見眾人沉默，感覺時機差不多了，于是他又拋出了這場集會的第二枚炸彈。
“我之前說過神明并非神明，這不是危言聳聽，因為神明是被批量制造出來的！”
“？”
這個論調(diào)讓波瀾不驚的瞇老張都瞇起了他的眼睛，程實將眾人表情盡收眼底，笑笑繼續(xù)道：
“諸位或許知曉那個至高存在，也猜到是【*祂】創(chuàng)造了諸神，可你們知道諸神是如何被創(chuàng)造出來的嗎？
祂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那位至高存在批量生產(chǎn)的流水線作品。
想要說清楚這些，就不得不提到一個概念：時代。”
“致使紀(jì)元混亂、記憶錯漏的原因？”
“不錯，正是如此。”程實點點頭，梳理著自已的邏輯開始為丑角們講述時代與紀(jì)元的關(guān)系，說完之后又把話題引回了【源初】。
“那位至高存在觀摩時代進(jìn)程，而后在時代之末亦或是時代之初，為每個時代中出現(xiàn)的神明正名。
以當(dāng)下的事實來看，被正名的神明皆出自于生命與文明的發(fā)展，【命途】因此而來，真神由此誕生。
當(dāng)然，為何【*祂】降臨的時機不同，這點仍是謎團(tuán)，但無可否認(rèn)的是這位創(chuàng)造了神明的存在，才算得上真正的神明。
而我們想要活下去，大概就是要從【*祂】的手里逃脫，所以我先前說的謀逆之事，謀的不是眼下的一時一刻，逆的也不是包括樂子神在內(nèi)的那十六位真神，而是真神之上的那個唯一的真正的神明！”
“......”
雖然丑角們心思各異，但還是被程實所說的一切觸動了，僅代入“活著”這個角度，這個世界的層級壓抑確實令人窒息，可問題是他們還不清楚程實到底為什么要活下去。
這里的為什么不是指程實的本心，而是這個世道到底對一個玩家，甚至可以說是這場游戲里最頂尖的那個玩家，產(chǎn)生了何種恐怖的壓迫，以至于對方的恐懼甚至都開始在丑角之會上蔓延。
甄欣和李景明同時皺了皺眉，他們不是沒有過恐懼，但在高強度的試煉之下，這種情緒已經(jīng)甚少出現(xiàn)了，而現(xiàn)在只不過被揭示了一點世界的真相，他們居然又感受到了似有若無的恐懼，可明明程實都沒說出恐懼的原因，這是為什么？
兩個人環(huán)視一圈，又恰巧對視一眼，彼此看清了眼中的疑惑和狐疑，甚至在琢磨這位丑角之會的召集人是不是為了達(dá)成所愿在使用什么特殊手段......
【污墮】？
不是沒可能，但程實玩得這么臟嗎？
當(dāng)然是沒有的，程實什么都沒做，這是他最真誠的一回，因為這事兒牽扯甚大，他深知只能以真誠換來真誠，所以在有關(guān)祂們的情報上沒有一絲摻假。
當(dāng)然，非必要情報的謊該說還是得說的，不讓騙子說謊跟逼啞巴說話是一個道理，過于苛求。
龍井在聽得如此細(xì)節(jié)后也是難得的正經(jīng)起來，雖然他早已在另一個程實嘴里知道了許多凡人無法得知的東西，但是......兩人會面的時間很短，程實只撿重要的說，所以龍井得知的無非是一個粗糙的框架，里面的細(xì)則他一概不知。
也正是由于這個框架太大了，所以才讓龍井生出了無力的心思。
而隨著程實一點點將這框架里的血肉細(xì)節(jié)補充完整，他對整個世界的認(rèn)知也慢慢清晰起來，結(jié)合自已所知，他腦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你在謀劃成神？”
程實挑了挑眉，心道這次龍井倒是靈光，但可惜猜錯了。
“不，我不想。”
“凡人如何擺脫神明布下的牢籠，不成為祂們，你永遠(yuǎn)不可能跳不出這籠子，又談何其他？”
聽到這里，程實笑了。
“我只是說我不想成神，卻沒說所有人都不想成神。
既然說到這里了，那我倒是想問問，各位之中，有想要成神的嗎？”
...
嘻~
誰還不是個兒童呢，大家兒童節(jié)快樂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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