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時候發現自已的身份有問題的呢?
獲悉了虛假落幕的真相?
推測出了【欺詐】的造神計劃?
還是當程實說出那句“我需要你”的時候?
不,似乎都不是,到那時為止,韋牧自已也在期待【欺詐】能給世界帶來一個怎樣的未來。
他看到了“結局”,然而通往結局的那條路他看不清,他不知道【欺詐】和【時間】如何能夠騙過無法戰勝的【源初】,所以他對未來依然有興趣。
不可否認,對于【癡愚】信徒來說,期待也是一種愚行,可既然連【癡愚】都會有愚行,那么祂的信徒擁抱愚行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韋牧真正意識到自已身份有問題是在【癡愚】的覲見之會上。
在其他信仰巔峰玩家都得償所愿的覲見中,【癡愚】并未現身,于是一場恩主的覲見會逐漸演化成了一場【癡愚】信徒朝圣韋牧的聆聽會。
韋牧以超然世人的視角為大家解答了幾個問題,而后他便消失在眾人眼前,不知去向。
此時熟知韋牧的人應該可以猜到,他已經發現了端倪,去虛空圍堵【癡愚】去了。
而發現端倪的方式也很簡單,甚至很樸素。
試想:
覲見之會上參會的雙方是神明和信徒,那既然信徒已經到場,神明何在?
【信仰游戲】從一開始就告訴世人覲見之會終將召開,是,【癡愚】可以看不上凡人的智慧從而不降臨于此處,可如果祂真的不愿召見信徒,又為何會同意將覲見之會寫入【信仰游戲】的規則?
凡人不知實情,或許會猜測【癡愚】可能未曾同意過,但韋牧太懂【癡愚】了,他知道如果覲見之會真的是在【癡愚】拒絕的情況下被諸神推行,那以往的日子里,這場愚行早不知被【癡愚】鄙夷了幾千幾萬遍。
可【癡愚】沒有,祂從未鄙夷過有關覲見之會的任何事情,這就說明祂是要參加覲見之會的,【癡愚】會和祂的信徒召開一場有關“癡愚”的盛會。
只是韋牧沒想到,這個“癡愚”......竟是自已。
還是那個問題,如果“神明”和信徒盡皆到場,在那場一人發聲眾人傾聽的分享會上,誰會是那個意料之外的“神明”?
答案顯而易見。
只能是自已!
可自已明明是凡人,怎么可能是神明?
對于其他信仰,這種情況或許并不現實,但對于【癡愚】......別忘了,【癡愚】沒有權柄,祂的權柄弄丟了。
所以,“神明”和權柄,會有什么關系嗎?
也是那一刻,韋牧想通了一切,在虛空中堵住為【欺詐】落幕隱瞞身份的【癡愚】。
他上前一步,將自已展示于【癡愚】面前,并質問祂:
“恩主大人,您還需要您的權柄嗎?”
【癡愚】告訴他:
“新的時代即將開啟,屬于你的愚行也將到來。
你覺得你的愚行會有答案嗎?”
韋牧沉默了,他思索了很久,才終于將整場游戲的線索串聯,得益于權柄的自我認清,這次他想的比以往多很多。
他突然回想起自已的第一場試煉,想到了那面看不清自已的石鏡。
以減法理念而言,當【癡愚】賜予你一場最簡單的試煉時,祂早已為你砍掉了一切枝節,甚至于將答案擺在了你的面前。
起初韋牧認為答案是信仰,的確,信仰也是答案之一,但它并不是全部。
塞科鎮民認為自已本應更“美”,這份認知映射于韋牧身上,或許就成了你本應更有智慧。
如此一來,【癡愚】想表達的意思就顯而易見了:
你并非真正的你,而是更具智慧的【癡愚】權柄,所以你本應更有智慧。
當想通這一切后,韋牧看清了世界,不,應該說看清了既定。
他將自已代入既定的視角,也終于明白了為何【癡愚】一直在說寰宇沒有答案。
的確,由于既定的存在,寰宇從不會有一個答案。
但不可否認的是,正是因為既定的存在,寰宇才能有一個尋找答案的機會,倘若這個機會都不曾有,那寰宇才將是最大的愚行。
韋牧認清了自已,于是開始接替【癡愚】見證,不,擁抱愚行。
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確認真實宇宙是否是真實存在的。
既然寰宇不過是一場虛無,那有沒有可能真實宇宙也是虛無的?
他從未涉足真實宇宙,所有對真實宇宙的了解皆來自于既定的口述,自然也就不敢妄下論斷,也是因此,祂從丑角手中劫走了蘇益達。
而也是那一刻,他見到了“真相”。
當解數以溯源的方式出現在他面前時,一切愚行都有了解釋。
如果說蘇益達的存在是串聯無數切片宇宙的線,那解數的存在無疑就是牽引著那根線扎入各個宇宙的針,針線從不會自已穿插,只有擺弄針線的人才能把針線用在合適的地方。
但針線起于何處,又終于何時?
韋牧不知道。
所以他知道了。
寰宇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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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牧,【癡愚】權柄,幕后戲師,【癡愚】。
生日:2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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