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聽說過,李鐵山的老婆,也就是田啟文的女兒,名叫田衛紅。
聽這名字,就知道她大概是哪個年代的人了。
據說,田衛紅比李鐵山還要大三歲。
一般來說,男人娶老婆,都想找個比自已年輕漂亮的,俗話說得好,寧可男大十,不可女大一嘛!
但是有人卻跟李鐵山講,女大三,抱金磚。
不知道出于何等考慮,反正李鐵山把大自已三歲,長得又矮又丑的田衛紅給娶了。
從那以后,有沒有抱上金磚不知道,但他官運的確一路亨通,升遷不斷,成為同齡人中的佼佼者,四十歲出頭,便已官至省城市長,可謂前途無量。
因為兩人年齡、外貌、官職相差太大,結婚以后,田衛紅一直都把李鐵山看管得死死的,只要他身邊出現女人,田衛紅必定緊張和吃醋。
隨著年紀漸大,田衛紅在婚姻里面的危機感越來越嚴重。
不排除有個別女人,很會保養,四、五十歲還跟小姑娘一樣好看。
但田衛紅絕對不是這種女人。
四十多歲的田衛紅,比正常女人都要更加顯老氣。
而李鐵山反而一點都不顯年紀,看上去跟三十歲時差不多。
這種巨大的反差,更讓田衛紅對李鐵山產生了濃濃的不信任。
因此,當她聽說丈夫在外面應酬,還跟小舞女進了酒店房間休息時,立刻醋從心頭起,立即起身過來抓奸。
劇苑離市政府以及家屬院本就不遠。
沒過多久,田衛紅便帶了幾個人,趕到劇苑附近的那家酒店。
酒店的電梯,需要刷卡才能進。
跟在田衛紅身邊的一個中年男人,怒氣沖沖的道:“妹子,把李鐵山的秘書喊來,讓他帶路!”
此人是田衛紅的親哥田衛國。
田衛紅擺了擺手,說道:“大哥,不著急。秘書是他的人,肯定和他親。你通知他秘書,秘書肯定會通知老板!等我們上去之時,房間里還會有女人嗎?”
“妹子,你說得對,那我們找酒店前臺,要他們帶我們上樓!”田衛國恍然大悟,尋思妹子抓奸的經驗還真是豐富!
田衛紅不慌不忙,直接在前臺開了個房間,而且指定要15樓的房間。
到了15樓以后,田衛紅站在1508房間前,看著門牌號出神。
這一刻,她也是有所猶豫的。
萬一真的抓到了奸,以后又要怎么面對李鐵山?兩人又要怎么相處呢?
田衛國急道:“妹子,撞門吧?還是喊酒店經理過來開門?你總得有個決斷吧?”
“大哥,我——”田衛紅猶疑的道,“我害怕。”
“怕什么?有我給你出頭!等下我來動手!”
“大哥,我不是怕打架,我是怕撕下了所有人的臉面。”
“呃?那也管不了這許多!先把這對狗男女打一頓再說!妹子,這口氣你能忍?我可忍不了!我田家給過他多少照顧?他居然如此待你!他的良心,被狗給吃了!”
“好吧!那就先弄清楚情況再說。大哥,你們先別沖動,一切聽我的吩咐行事!”
“妹子,哥哥我都要急死了!你倒是說,怎么個進門法?”
“我自有主張。”
田衛紅掏出手機,撥打李鐵山的電話。
田衛國把耳朵貼在門上,指著門道:“里面有手機在響!他在里面!媽了個巴子的!看來他真的在里面偷腥!太過分了!”
然而,李鐵山一直沒有接聽電話。
田衛紅本來還有所猶豫,此刻也是怒氣沖沖。
就在她要掛斷電話時,電話被李鐵山接聽了。
“老婆!”李鐵山的聲音,明顯帶著幾分怯懦。
“鐵山,你在哪里?”田衛紅的聲音,居然十分的沉著,沒有絲毫的慌亂。
“我在外面應酬。”
“在哪里?我問你具體位置。”
“喔,剛才在劇苑吃飯。”
“然后呢?現在呢?你在哪?”
“唔,飯后,又去唱歌了。”
“少廢話,你現在在哪里?”
“在唱歌!”
“好,那你記得早點回家。”
田衛紅掛斷電話,三角眼里升騰起熊熊怒火。
“妹子,撞門吧?”田衛國恨得直咬牙。
田衛紅冷笑道:“不用撞門,我讓他自已把門打開!”
說著,她用力敲門,把門敲得擂鼓似的,震天價響。
里面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誰啊?”
“我!開門!”田衛紅毫不掩飾,演都不演,直接大吼一聲。
里面的李鐵山,除了跳樓之外,他根本就沒得選擇。
跳樓?這可是15樓!
這么高跳下去,怕是要粉身碎骨了!
硬著頭皮,不去開門?
李鐵山沒這么傻,老婆就在門外了,可想而知,她已經知道自已在里面,想要進來,隨時可以破門而入。
田衛紅之所以沒有選擇喊話,無非就是想給彼此留個體面而已。
李鐵山嚇得六神無主,卻絲毫不敢猶豫,先把小舞女推進洗手間,吩咐她千萬不要出來,然后趕緊穿上衣服,過去把門打了開來。
田衛紅雙手交叉放在腹前,雙眼瞪得有如銅鈴,冷冷掃視丈夫。
李鐵山心里發毛,期期艾艾的道:“老婆,你怎么來了?”
田衛紅沒有回答他,而是一把將他推開,大步走進房間,里里外外瞧了個遍,一邊查找,一邊問道:
“你不是在唱歌嗎?在酒店里唱歌呢?”
“我喝多了,他們叫人把我送了上來。讓我在這邊休息一下。我怕你誤會,剛才沒有說實話。”
“怕我誤會?呵呵!那個女人呢?”
“什么女人?”
“那個會跳舞的小姑娘!出來吧!我知道你藏在洗手間里,非得讓我把你抓出來?”
李鐵山聞言,抖了個激靈。
同時,他感到后背發涼。
為什么田衛紅知道得這么清楚?
簡直太可怕了!比錦衣衛和東廠還讓人感到恐怖!
田衛紅指著洗手間,對李鐵山道:“把她請出來吧!”
李鐵山頭皮發麻,尷尬的笑著,打開洗手間的門,咦了一聲:“這里面怎么有個女人?是不是他們叫你來照顧我的?”
小舞女眨巴眨巴眼睛,她年小不怕事,走了出來,雙眼瞪得賊大,看看田衛紅,然后一臉無辜,怯生生的問李鐵山道:“李市長,這位是你母親嗎?”
此言一出,差點把田衛紅氣得原地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