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
姬倉此刻站在二狗子面前,豐神俊朗,面如冠玉,其儀表神態,如同當年初識之時。
二狗子圍著他看了幾圈,還伸手在姬倉的胳膊上捏了捏,肉感緊實有彈性。
“這就是你重新塑造的肉身?看起來挺成功的,至少年輕了一千歲!”
姬倉聽到二狗子的夸贊,卻面露苦笑。
“其實,也不是特別成功。”
說著,他撩起褲腳,露出了他的腿。
褲子里面,空蕩蕩的,只有元神凝聚而成的能量體。
“這么說來,你吃完人參果之后,只凝聚出上半身,下半身沒有?”
姬倉默默地點點頭。
他現在的身體只有一半,表面上看起來很年輕很漂亮,卻沒有下半身,中看不中用。
“不過自從有了這半具身體,我感覺資質提升了很多,修煉的速度都變快了?!?/p>
雖然目前只有半具身體,姬倉感覺還是挺滿意的。
沒有身體的那種感覺太難受了,縱使過了這么幾十年,他仍然無法適應。
“我再給你一顆人參果,看能否湊成一整具身體?!?/p>
二狗子說著,又拿出一只木盒子,遞給姬倉。
“多謝義父!”
姬倉接過木盒,連忙道謝。
“別急著道謝,親兄弟明算賬,先把欠條寫了?!?/p>
二狗子為了培育這三顆人參果,花費了兩千多塊一品仙石,幾乎讓他傾家蕩產。
讓他為朋友兩肋插刀,他不會有任何猶豫,但把辛苦賺來的巨額財富送人,比殺了他還難受。
對于寫欠條,姬倉早就習慣了,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扯下一塊衣襟,三兩下就寫好一張欠條,交給二狗子。
就在兩人說話間,一道光芒,從遠處飛射而來,落到白泉島碼頭上,才看清是一道虛幻的元神。
“季道友!”
二狗子驚呼一聲,身形一閃,下一刻已經出現在那道元神的旁邊。
“季道友,怎么了?”
“我們……商隊被伏擊了?!?/p>
季隊長說話的時候,聲音低得細不可聞。
他的元神極為虛幻,近乎透明的程度,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它吹散。
“道友先喝點水?!?/p>
二狗子說著,拿出一只玉瓶,里面裝了一些玉.乳仙泉水。
對于此刻極為虛弱的元神而言,仙泉水更容易吸收煉化,能快速補充能量。
“多謝!”
季隊長接過仙泉水,一飲而盡。
季隊長將一大瓶水灌下肚子,能量散發出來,不斷滋養元神,他的狀態好了一些。
“我們剛采購了一批物資,準備返回,就遇到一群海盜……”
“其他人都戰死,或者被擒,只有我拼死逃脫?!?/p>
季隊長將他們商隊被劫的過程,詳細講述了一遍。
“我感覺,這次遇到的海盜不太一樣……”
季隊長說到這里,思索了很久,回憶戰斗時,那些海盜的情形。
在混亂之地,到處都有橫行的海盜,經常在外行走,遇到海盜也不奇怪。
季隊長本人達到了合體后期,手下還有好幾名合體期的隊員。
以他們這支隊伍的實力,行走在混亂之地,已經算是一支很強大的勢力,很少會有海盜主動招惹他們。
有實力招惹他們這種商隊的海盜屈指可數。
“感覺他們不像是海盜,更像是某一支勢力所假扮的……”
季隊長回憶起,這支海盜的不同之處。
他在混亂之地行走這么多年,也見識過很多海盜。
正常的海盜,其目的就是求財,只要能搶到財物,殺害客商,只是順手而為。
海盜并不會為了殺人,而與勢均力敵的客商拼命,更不會為了抓住活口,費太大的力氣。
他記得當時,商隊里有好幾個高手,已經拋棄所有財富,準備以元神遁走。
卻被那伙海盜全力阻擋,然后被生擒。
“……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季隊長把心中的猜測講了一遍,二狗子聞言,眉頭微皺,陷入沉思,過了一會,才說道:
“季道友,你且在島上休息,我安排人去調查?!?/p>
二狗子把季隊長安置在一座客房里休養,然后向墨羽發了一份傳訊符。
墨羽在收到他的傳訊符之后,立刻調動了手底下所有情報人員,開始打探……
十天后,墨羽出現在二狗子面前。
“東家,查到了?!?/p>
“誰干的?”
“黑巖島,我們在島上礦井里,發現了商隊的人……”
墨羽回答道,同時將一枚情報玉簡交給二狗子。
二狗子神識探入玉簡之中,將里面的內容都看了一遍。
根據墨羽打探到的情報,就在商隊遇襲的那段時間,黑巖島的高手全部出動,消失了三天。
但這三天里,并沒有與其他勢力發生戰爭。
黑巖島高手們返回島上的時候,帶回來一批奴隸。
其中幾個修為弱的,被扔進了礦井,用于日常采礦。
還有幾個修為較高的奴隸,被關押在黑巖島天牢之中,正在拷問。
目前天牢里的具體情況還不清楚。
但墨羽成功潛入到礦井之中,找到了新帶回來的幾個奴隸,正是季隊長的手下。
二狗子看完情報之后,沉吟了許久,一時之間,很難拿出主意。
黑巖島經歷這些年的戰斗,衰弱了很多,卻仍然擁有二十余名合體期的高手。
白泉島人族,這些年實力上漲了很多,但與黑巖島相比,還差了很遠。
強行攻打黑巖島救人很不現實,反而會把白泉島也賠進去。
但季隊長曾經幫過白泉島,現在如果坐視不理,又說不過去。
二狗子找到季隊長休息的客房,把墨羽的情報交給他看。
“原來是他們,屠牧這個老匹夫!”
季隊長看到情報之后,恨得咬牙切齒。
他和黑巖島做過很多次交易,雙方挺熟的,說起來還有點交情。
沒想到,居然是黑巖島偷襲自已!
得知商隊中還有好幾個人被囚禁在天牢和礦井之中,既慶幸他們還活著,又有些無奈。
他對于白泉島的家底,很清楚,現在想要攻打黑巖島報仇救人,幾乎不可能。
“多謝張道友,你的心意我領了,目前雙方實力懸殊……唉!”
季隊長說到這里,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現在只剩一個虛弱的元神,戰斗力只剩一半不到。
“我昔日還有一些老友,交情都還算不錯,我去邀請一些人,再圖謀闖入黑巖島救人?!?/p>
“到時候如果張道友能出一份力,自然更好,且等我消息!”
季隊長跟二狗子打了個招呼,他就離開了白泉島,去找往日的好友助戰。
既然季隊長自已有辦法解決,能請到幫手助戰,二狗子就不多操這份心了。
到時候自已也跟著一起去黑巖島,助戰就行了。
二狗子安心在白泉島上等待了一個月,季隊長終于回來了。
但與他同行一起回來的,只有八方商隊的余隊長和黑山等人,并沒看到其他幫手。
季隊長的神態,也表現得很失落,看起來垂頭喪氣的。
二狗子稍微一打聽,才知道,季隊長這一次本來信心滿滿,去請往日的故交好友助戰,最后除了余隊長這幾人,另外一個高手都沒請到。
他不但沒請到人,還受盡了白眼和冷嘲熱諷。
那些昔日的故交好友,相識數百上千年,平日里來往甚密。
如今,見他的商隊沒了,肉身被毀,實力也只剩一半,早已失去利用價值。
他再次登門,說明來意,已經沒人再把他當回事了,避之而唯恐不及。
甚至還有人貪圖他這些年藏起來的財物,想要設計擒拿他,幸虧他逃得快。
現在只有八方商隊的幾個高手,加上白泉島的人,對上黑巖島,仍然沒有任何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