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何難?”
炫骨目光銳利了幾分,扭頭看向遠方天際圍觀的那些低階修士。
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身上便驟然涌出一道漆黑尸氣。
尸氣宛如蛟龍,破空襲出,轉瞬便跨越百里距離,卷中了二十幾名修士。
這些人拼命掙扎,口中還發出各種求饒之聲,甚至有人自報家門,以期能以身后勢力的威名,求得一線生機。
然而,炫骨豈會理睬他們,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宋文等十二名大乘期修士,亦無人出聲阻攔炫骨。
而那些沒有被波及的圍觀之人,則是作鳥獸散。
尸氣蛟龍歸來,將那二十幾人直接扔進了秘境入口。
看到那二十幾人消失在黑色旋渦之中,炫骨道。
“看樣子,入口已然重歸穩定,可以進入了。”
“既如此,那道友先請。”云華道人說著,抬手做了個虛引的動作。
炫骨略顯遲疑,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玄璃,見后者面無表情、毫無表示,亦不再言語。
云華道人目光掃過眾人,再度開口。
“適才,神血門的這位道友,已然證明了入口重歸穩定,可容許修士入內。然而,入口是否能承載大乘期修士的靈壓,尚需論證。不知哪位道友,欲先行一步?”
在場眾人,哪個不是歷經風浪、心思深沉之輩,自然無人甘愿做他人的馬前卒,皆都閉口不語。
眾人皆不愿錯失先機,于是早早便守在秘境入口之外;但眼下需人以身試險,卻又個個惜身。
場面一時有些沉寂。
這時,云華道人的目光,看向了宋文。
“這位道友,既然有緣共探秘境,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藏頭露尾,可非坦蕩作為。”
云華道人之所以將矛頭引向宋文,乃是因宋文只有大乘初期修為,且是獨自一人,未有與在場任何人交談半句,甚至連與他人點頭示意都沒有。
毫無疑問,宋文就是十三人中,最好拿捏的那個軟柿子。
隨著云華道人的話音落下,眾人也自然而然的將注意力轉到了宋文身上。
“在下陽羽,見過諸位道友。”
宋文說著,索性將臉上的面具,取了下來,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中年模樣的臉。
“在下戴著面具,只是習慣使然,并無其他意圖。”
云華道人干脆不再掩飾自已的目的,說道。
“陽羽道友,可否請你先行進入秘境?”
宋文道,“我等身為大乘期修士,雖無法與渡劫期大能相提并論,但亦是神通廣大,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在這玄界,畫地為祖,做一方巨擘乃綽綽有余。今日,我等聚集于此,無非是為實力更進一步,甚至是尋覓飛升超脫的機緣。想必...”
“想必諸位和在下一樣,早已做好舍身冒險的準備。如是這般,秘境入口這點小風險,自然不在話下。云華道友,欲讓在下做那進入的第一人,在下自是欣然欲往。”
\"只不過,在下作為第一個進入秘境的大乘期修士,若是意外有所收獲,還望諸位道友到時不要介懷,勿對在下群起而攻之。就當做是...在下為諸位探路的一點小小酬勞。\"
宋文說完,便矗立于原地不動,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
而其余人聽了宋文的話后,一時有些緘默。
是啊,方才眾人都只考慮了風險,卻忘記了收益。
對于秘境內部的情況,大家都不清楚。若是第一個進入秘境的大乘期修士,搶了先機,占了機緣,又該如何是好?
這時,一名身形壯碩的女子,突然飛了出來,到了秘境入口前方三丈之地。
此女身高九尺有余,面有絡腮胡,胸口卻高聳如山巒,臀胯亦豐滿如磨盤;聲如悶鐘般甕聲開口。
“陽羽所言不錯。探索秘境,哪有不冒險的。”
說到這里,她掃視眾人一眼。
“既然你等皆不愿以身試險,那便由妾身做那探路之人。”
語畢,壯碩女子身形猛然加速,沖入了秘境入口之中。
也不知是女子身形過于龐大,還是她氣息磅礴如淵,原本吞沒了二十幾人都不起半點波瀾的旋渦,竟蕩起了一圈圈漣漪。
看到壯碩女子完全消失在旋渦之中,但入口卻并無出現其他異樣,眾人松了一口氣,確信入口已然足以容納大乘期修士進入。
但緊接著,眾人心中又升起一股緊迫感,皆來自于宋文先前那番話。
“風重黎道友,行事還是如此率性而為。”云華道人訕訕而道。
可他的話還未說完,便接二連三,有數道人影沖入了旋渦,根本無人在意他的廢話。
云華道人見此,也身形一閃,急忙進入了秘境入口。
只有宋文,見到其余十二人全都離去后,方才施施然的踏入旋渦。
眼前驟然一黑,隨即而來的便是強烈的失重感。
與以往進入秘境不同。
進入其他秘境,這種失重感往往都是轉瞬即逝,這次卻持續了足足一刻多鐘。
待到眼前重獲光明之時,宋文發現自已身處半空,下方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無垠雪原,皚皚白雪鋪滿整個大地。
在他的身后,一道百里大小的漆黑旋渦靜靜旋轉,與來時入口一般無二。顯然,這便是秘境的出口。
而先他一步進來的十二名大乘期修士,以及那二十幾名被扔進來的低階修士,也都在附近,并未遠去。
宋文放開神識,如潮水般向八方鋪開。
這方冰雪秘境,比預想的更為遼闊,也更為死寂。
方圓萬里之內,除了一片蒼茫白雪,再別無他物,甚至連一株枯死的草木都見不到。
“不太對勁。”
也不知是何人突然出聲,語氣凝重,又帶著幾分疑惑。
“此地靈氣不弱,卻為何不見一頭妖獸、一株靈藥?”
“縱然寒冷,但總歸有些妖獸和靈藥能夠適應冰寒,在此生存繁衍才是?”
“另外,那些早就進來的低階修士,他們又去哪里了?”
“為何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此人所言,道出了眾人心中共同的疑慮。
在此之前,可是足有數萬人進入了此間秘境,再怎么也會留下一些痕跡吧?
可是,眼前的雪原,哪像曾有活人出沒的樣子。
更為重要的是,那數萬人進來了、便沒能再出去,多半是遭遇了不測。
可危險又是來自于何處?
眼前的雪原,寂靜得讓人心底有些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