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王閣下,可愿與在下聯手,除掉他們二人?\"
“他們殘殺了你的同族,你難道就不想報仇雪恨?”
宋文一邊抵擋霽月與元容的攻勢,一邊揚聲說道。
以宋文如今的實力,無需畏懼霽月和元容二人,但若說要斬殺二人,他實無多少把握。
而蛟龍王在側虎視眈眈,玄璃又立場不明,就連風重黎亦令宋文有所顧慮。
這讓宋文不得不分出些許心神,對一蛟二人有所防備,以至于難以全力應戰。
宋文這才有這番言論。
如果能說動蛟龍王,雖是與虎謀皮,但卻能輕而易舉除掉霽月和元容二人。
更為重要的是,宋文還想試探蛟龍王,看它對一眾人族是何態度?
從表面來看,在場五名人族若是身死,于蛟龍王有利。
因而,若蛟龍王兩不相幫,那便表明,眾人出現在此,只怕并非事出意外,而是蛟龍王故意為之,另有圖謀。
“你等人族之間的紛爭,與本王可沒有干系,休想將本王牽扯其中。”蛟龍王說著,還朝著遠處退出千里。
宋文見此,雙眸微微一瞇。
他有八九成的把握,蛟龍王很可能是故意引他們等人至此。只是,其真實目的,暫時不明。
“陽羽...不!應該叫你勾鈞。你別癡心妄想了,蛟龍王是何等人物,豈會被你三言兩語所蠱惑?今日,你必死無疑。”
“你催動那玄天靈寶,想必極為損耗法力吧!我看你能施展出幾劍,又能抵擋我和元容道友多久?”
霽月厲聲暴喝,語氣中分明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得意。
話音未落,那柄短戟重整旗鼓,再度裹挾著萬千金色電光,直奔宋文而去。
然而,這一擊,并未威脅到宋文,而是在半途就被一道巨大的暗紅色拳影,給攔了下來。
出手之人,乃是風重黎。
“風道友,你這是何意?”霽月怒目而視。
風重黎此刻已然喚出了那頭千丈巨猿虛影,正靜靜地立于她的身后。
先前正是巨猿虛影隔空一拳,擋下了短戟。
“霽月、元容兩位道友,無論你們曾與陽羽道友有何嫌隙,但眼下蛟龍王這個大敵還在,我等人族總該先一致對外。”風重黎字字沉凝。
“蛟龍王實力雖強,但眼下已無困陣。我等若想離去,它也攔不住。況且,蛟龍王已然說過,不會參與我等人族之事。”
對于風重黎橫插一腳,霽月顯得很是不悅,但她眼下并不愿與風重黎起沖突,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
“可笑!區區一介濕生卵化的畜生之言,你也敢信。霽月,你枉為一宗之首。今日,有我風重黎在此,你和元容就別動陽羽分毫。”風重黎道。
“你...”霽月端莊的臉龐,因憤怒而顯得有些猙獰,“既然如此,那就沒什么可說的了。風重黎,那今日你我便一較高下。看是你的‘天猿真身’更強,還是我的‘驚雷戟’略勝一籌。”
此刻,那柄短戟似感應到了主人的沖天怒意,發出陣陣嗡鳴。
萬千金色電光,自戟身蔓延開來,交織成一片雷獄。
下一瞬,短戟便拖著整片雷獄,直奔風重黎而去。
風重黎身后的巨猿虛影,猛然躍出,握手成拳,猶如一座小山般就朝短戟砸了過去。
短戟再次被一拳給轟飛了出去。
眼見自身一時擺脫不了風重黎的糾纏,霽月揚聲對元容道。
“元容道友,我拖住風重黎,你設法用劍陣困住勾鈞,將之斬殺。”
然而,事情又豈會如霽月說的那般容易。
元容的三十六柄飛劍,仍然被一道道血色觸手所阻,根本無法對宋文形成合圍,進而組成劍陣。
雙方一時有些僵持下來。
宋文也有些沒有料到,風重黎竟然是如此堅定的站在他這邊。
不管風重黎是出于何種目的,宋文自是樂見其成。
有風重黎相助,他能更加游刃有余的應對元容和霽月二人,也能分出更多的精力去戒備玄璃和蛟龍王。
而玄璃仍然沒有摻和的意思,反而又向遠處退出了數百里。
在元容道破宋文身份的那一刻,她的一雙美目幾乎就沒有從宋文身上移開過,好似要將宋文看個透徹。
而當宋文祭出血海帝印之時,她并未顯得太過驚訝。
神血門調查到的有關‘古黃’的情報,其中記載了‘古黃’身懷血海印,以及疑似修煉《尸王轉生訣》等事宜。
就在這時。
元容陡然厲喝一聲。
“幽曇劍!出!”
霎時間,一點極致幽藍的光芒,從元容的口中吐出。
那是一柄利劍。
長約三尺有余,非金非玉,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海的幽藍色澤。
劍身之上,銘刻著層層疊疊、細密無比的紋路,恍若冰晶凝結而成的霜花。
“曇影凝光!”
隨著元容口中再次厲喝出聲,長劍驀然化作一道長虹,激射而出。
幽曇劍尚未近身,宋文便察覺——有無盡劍氣鋪天蓋地的籠罩而來。
他心中一凜。
腳下的血滔之中,驀然再度升起百十道猩紅觸手,張牙舞爪的在他周身揮動,將他的身形層層疊疊的護在了其中,亦有十數道觸手不斷延伸,朝著幽曇劍襲去。
幽曇劍的劍身陡然一顫。
旋即,劍身中飛出無數光影。
細看之下,那些光影竟是一朵朵曇花。
潔白而又虛幻。
那些曇花滴溜溜的旋轉,先幽曇劍一步,朝著那十數道襲來的猩紅觸手掠去。
看似唯美、柔弱的曇花,在與污穢粘稠的觸手接觸的瞬間,竟凌厲異常。
花瓣邊緣,驀地亮起一圈凝練到極致的清冷寒芒。
這寒芒銳利無匹,帶著一種洞穿萬物凜冽劍意!
“噗噗噗——”
諸多曇花的不斷自旋,所過之處,觸手紛紛被絞碎,化作殷紅血霧,升騰而起。
那些曇花余威不減,繼續朝著宋文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