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文等人的注視下,霽月的神魂在冰層中緩緩潰散,就仿佛墨點滴入水中,暈散開來后,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位,你們可有看清楚,霽月的神魂是如何消失的嗎?”玄璃的秀眉,緊緊皺起。
另外三人,未有一人接話。
霽月神魂在沒入冰層的瞬間,許是受極寒之力的影響,很快便潰散開來,化作了魂魄碎片。
但這些魂魄碎片,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在冰層中暈散開來,消失不見。就好似這冰層乃是活物一般,直接將那些魂魄碎片給吞噬了。
“怎會這樣?為何魂魄碎片會無緣無故的消失?”風重黎低聲說道。
“看來,此處的秘密比我等預想的還要棘手。不過,我等還是試試,這龍息玄冰在吞噬了人族生魂后,是否如蛟龍王所言那般,其冰寒之力會有所衰減?”宋文道。
話落,九厄量天劍已是烏光大盛,直刺下方的冰面。
宋文雙眸一眨不眨,死死盯著九厄量天劍;而他的右手袖口中,已然多了一張小挪移符;左手袖口中,則多了三枚《血影千幻》的血晶。
“鏘!”
九厄量天劍刺中冰面所發出的交擊聲,竟不似宋文上次用此劍攻擊冰面時那般清越金鳴,反倒更像是瓷瓶綻裂的脆響。
定睛看去,只見,九厄量天劍竟將冰面刺出一個丈深的坑洞,且坑洞周邊還延伸出了一道道細小的裂紋。
比之先前九厄量天劍斬出的那個尺深的冰坑,眼前這個冰坑大了數十倍不止。
“這龍息玄冰...果然被削弱了。”
風重黎嘴角難以自抑的揚起,眼中閃過一道灼亮的光芒。
她的話音剛落,冰面已開始自動修復,起初是那些裂紋迅速消失,冰坑也緩緩彌合。
“我怎么覺得,這冰面彌合的速度,似乎都略有降低?”玄璃語氣不是很肯定的說道。
“確實如此。玄璃道友,并未看錯。”元容篤定的道,“看來,蛟龍王所言不假。”
“諸位道友。”風重黎的聲音瞬間拔高,“我等聯手,破開這冰層如何?”
“可以一試。”
元容說完,環繞在他周身的《太虛劍陣》,頓時解體分散。
三十六柄飛劍,懸于他的身前,劍芒吞吐不定。
就目前而言,這葬龍淵并無任何危險,他已無需再維持劍陣運轉。
“甚好。”
風重黎大喊一聲,遂凝聚出了千丈巨猿。
宋文和玄璃見此,也各自催動自己的靈寶。
霎時,四股滔天威勢轟然爆發!
元容身前三十六柄飛劍齊鳴,劍芒吞吐如星河倒懸,凜冽劍意四溢。
風重黎所凝的千丈巨猿仰天咆哮,雙臂筋肉虬結如龍,雙拳攜崩山裂地之勢,悍然錘落。
宋文引動九厄量天劍,化為一輪黑色驕陽,朝著冰面貫殺而下。
玄璃的月輪,高速自旋,清輝漫灑,在空中劃出一道漣漪般的幽痕。
四人殺招交匯,轟然落至冰面。
“轟隆隆——”
劇烈的轟鳴聲炸響,靈光迸發,冰面微微晃動,無數冰碴四濺。
一個深達十丈有余,寬近百丈的冰坑頓時出現在四人面前。
風重黎神色一振,高聲吼道。
“繼續!”
旋即,各式攻擊再次落下。
轟鳴聲不絕于耳。
余威所引起的能量沖擊,接連橫掃而出,將周遭的霧障吹散開來,亦卷得四人的衣衫獵獵作響。
冰坑不斷擴大,亦不斷加深。
可是,當冰坑達到一里之深時,冰層陡然變得堅硬。
眾人聯手的攻擊,每次落下,只能令冰層加深尺許。
并且,冰層內部的寒意似乎更甚,以極快的速度不斷修復冰坑。
如此一來,便達成了一個詭異的平衡。
無論四人如何攻擊,冰坑都不再加深,就維持在一里左右。
“諸位,罷手吧。”宋文的聲音響起。
玄璃和元容聞言,悻悻收手。
只有風重黎略有不甘,又操控著巨猿,狠狠砸下幾拳。
可是,只憑她一人,其攻擊所造成的破壞,還沒有冰層修復來得快;冰坑非但沒有加深,反而越來越淺。
“該死!”
風重黎怒罵一聲。
罵完,她又想到了什么,對宋文道。
“陽羽,你試試雷法,雷法至剛至陽,或許對付這龍息玄冰有奇效。”
宋文心中,卻是不以為然。
龍息玄冰又不是鬼氣陰煞之類的陰邪之物,雷法怎可能有奇效?
不過,他還是滿足了風重黎的要求。
隨著宋文掐出雷訣,上空白茫茫的霧障中,突然彌漫起滾滾黑云。
一道人腰粗細的深褐色雷霆,自黑云中轟然落下,轟擊在冰坑之中。
然而,待到雷光散去,冰坑之底,只是多出了一個尺余的小坑。
“不用再試了。”元容開口說道,“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霽月一人的神魂,只能削弱表層一里左右的冰層。若想破開整個冰層,還需更多的人族生魂。”
“可是,霽月已是大乘期修士,其神魂強度豈是尋常之人可比?龍尸深埋于冰層數里之下,至少還需數名大乘期修士的神魂,才能將這數里冰層削弱。我等從哪里能去找如此多的大乘修士神魂?難道...要我等四人自戕于此?”風重黎的聲音中,壓著明顯的煩躁。
至寶就在眼前,看似觸手可及,卻又有天塹相隔。
讓風重黎有種被戲弄的無力感。
元容淡然自若的道。
“風道友莫非是忘記了,與我等一同進入秘境的,可有足足十三名大乘期修士。另外,在我等之前,還有數萬修士進入秘境。若能將他們的神魂,盡數祭獻于此,想必破開冰層不在話下。”
“可是...”風重黎微微抬眸,“恐怕不少低階修士,早已隕落。另外,我等要去何處尋哪些尚存之人?”
元容道,“耗費點心思和時間,總能找到了。這昆墟秘境,可是還要開啟足足數十載。我等有足夠的時間,慢慢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