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么……” 付國安剛踏進客廳，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勁。
曲老坐在沙發(fā)上，臉色陰沉得嚇人……
曲文斌攥著拐杖，眼神里滿是怒火……
而曲文濤則站在一旁，嘴角撇著，透著不屑。
唯有老陶還算平靜，卻也正用審視的目光盯著他手中的禮品。
“這么巧啊？都，都在呢。”付國安強壓下心中的疑惑，笑著抬了抬禮品，對曲老說：“我這剛從紀委那邊出來，就直接過來給您報喜了！然后，帶了些西北的特產，您嘗嘗鮮。”
沒人接話。
客廳里靜得落針可聞。
曲老的目光落在禮品上，又緩緩移到付國安臉上，語氣冷得很：“老付，你來得正好。有些東西，你該看看。”
付國安心里“咯噔”一下，臉上的輕松瞬間消失，放下禮品，走過去，試探性地問：“這是……出什么事了？晨升這孩子惹您生氣了？”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曲老指了指茶幾上的U盤，對著老陶抬了抬下巴，“老陶，把電腦拿下來，讓付書記看看他兒子的‘孝心’。”
老陶應聲上樓，沒過兩分鐘就提著一臺筆記本電腦下來，熟練地插上U盤，點開了里面的文件。
屏幕上首先跳出的是一段錄音，里面清晰地傳來曲老跟徐晨升談軍火分成的對話，“這批貨走農業(yè)通道，利潤你拿三成，曲家拿五成”的字眼，像重錘一樣砸在付國安耳朵里。
緊接著，是曲家往海外賬戶轉軍火利潤的流水記錄，每一筆都標注著“軍火款”，還有曲老讓文參謀批“軍工實驗器材”條子的聊天截圖。
付國安的臉一點點變白，“這……這是怎么回事？”
付國安的聲音帶著顫抖，他猛地轉頭看向徐晨升，眼神里滿是震驚和憤怒，“晨升！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是你搞的？是不是你錄的？啊？你說啊！你說你是不是瘋了啊！？啊！”
徐晨升縮著脖子，不敢看父親的眼睛，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爸，我……我是被人家給騙了，他們說讓我拿這個當籌碼，曲老就不敢動我……”
“被騙了？”付國安氣得渾身發(fā)抖，走過去揚手就給了徐晨升一個響亮的耳光，“軍火生意是能胡鬧的嗎？！你拿曲家的證據，是想把咱們付家都拖進地獄嗎！”
耳光的脆響在客廳里回蕩，徐晨升捂著臉，整張臉都憋紅，卻不敢反駁一句。
他知道，他知道這次是事情真的是大了！
付國安打完兒子，深吸一口氣，走到曲老面前，“撲通”一聲鞠了個九十度的躬：“曲老，我…我教子無方，您大人有大量，別…別跟他一般見識，有什么后果，我付國安給他擔著！您說，這件事要怎么處理，我都聽您的！”
曲老看著付國安卑微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
剛才還在想怎么處理U盤里的證據，現在付國安卻自已送上門來了……
這，不就是最好的“背鍋俠”嗎？
之前還想著讓徐晨升當那個背鍋俠，可是現在看來徐晨升這傻子背鍋都會出問題！
但是，付國安不一樣啊……
他這政治素養(yǎng)，絕對夠啊。
于是，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老付，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你兒子拿的這些證據，要是曝光出去，曲家完了，你們付家也跑不了——畢竟，農業(yè)通道是你批的，運輸車隊是你安排的，就是軍火生意都是你聯系的億朗副總穆罕默德，你說上面查下來……你的罪責重？還是我的罪責重？我能頂住壓力…你能嗎啊？嗯？你覺得他們會饒了你？”
付國安的后背瞬間滲出冷汗，抬起頭，臉色慘白：“曲老，我知道我有錯，但是，這鍋…這鍋太大了，我們付家背不起啊！您看能不能想想別的辦法？比如……比如我們一起把幕后的始作俑者找出來，讓他把所有的備份都交出來，這事…這事兒不就解決了嗎？”
“幕后的始作俑者？呵……”曲老冷笑一聲，“要是那么好找的話，還叫什么幕后的始作俑者啊？老付，我給你指條明路——這事兒，你替曲家扛下來。就說所有軍火生意都是你和徐晨升私下搞的，曲家毫不知情，是你們用假文件騙了文參謀，批了農業(yè)通道。只要你肯扛，我保證，你那兩個在國外的孫子，能平平安安回來；而且，我還能幫你在上面說情，讓你少判幾年。”
“這……”付國安的眼睛瞬間紅了，他攥緊拳頭，想要狡辯卻又覺得根本就無望，“曲老，您這是把我們付家往死路上逼啊！軍火生意您…您也有份的啊！不能…不能讓我們一家扛呀！”
曲老聽后，身體往前傾了傾，眼神里滿是威脅，“就憑你兒子威脅我！就憑你們背著我吃獨食！就憑你那兩個孫子在我手里！！老付，你沒得選……要么背鍋，保你孫子平安，還能留條活路；要么等著證據曝光，你們付家滿門抄斬，你孫子也別想活！”
“爸！不能背！”徐晨升突然沖過來，拉住付國安的胳膊，激動地說：“這鍋咱要背了，就徹底完了！咱們去找楊勇，找王振，總能想到辦法的！”
付國安想起自已的兩個孫子，心臟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自已這輩子圖了些什么啊？
自已這輩子都干了些什么啊？
剛從華紀委那邊出來，以為自已沒事了！
未曾想，真正要把老子搞進去的人，竟然是——曲老！
他媽的……
事情，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啊！
怎么會變成這樣……
可是，曲老說的是實話——他們付家已經沒有退路了！
不背鍋，就是家破人亡……
付國安輕輕推開徐晨升的手，轉頭看向曲老，“曲老，我可以答應背鍋。但，我有兩個條件——第一，立刻保證我兩個孫子的安全；第二，我?guī)湍业侥缓笾魇梗还苁撬^的楊勇還是那個王振，要是我能找到他們拿到備份，這鍋我就不背了。同時，您還得幫我把這事壓下去。”
曲老盯著付國安看了幾秒，確定他不是在耍花樣，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可以。”
曲老靠回沙發(fā)，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平淡，“你現在就去西東找楊勇和王振，老陶會給你他們的初步線索。記住，我只給你三天時間，要是找不到，你就乖乖去紀委自首，把所有責任都攬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