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剎那間,剛剛下完了命令的菊池一錦和那正欲前沖的三百護衛,全都傻了!
好幾百支箭,卻只射中了八個人……把他們射得像糖葫蘆靶子似的!
那是八個手持和弓的弓箭手,渾身上下被白羽箭插得滿滿當當!溝滿壕平!
當這八個人“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有的人甚至身子都沒碰到地面……就這么多支箭!
燕然站在那里看得直笑,沈知意卻連眼睛都瞪圓了!
所謂和弓就是東瀛用的弓,因為他們缺乏做好弓的木材,弓胎都用竹子制成。
又因為沒有大宋的膠漆筋角工藝,所以為了保證弓身有足夠的張力,他們把這玩意兒的長度做到了八尺以上……換算成現代的尺寸是兩米二到兩米四!
可是他們的武士平均身高才一米四……所以他們開弓的時候,握持的部位被迫在弓身下方的三分之一處。
就這,他們拉弓時上面還像挑著根旗桿似的!
這么明顯的目標,同時還是遠程兵力,難怪會成為龐萬春弓箭隊的首選。
雖然統帥布置作戰任務的時候,說要多留幾個人有用,不過這效果也實在是太驚悚了。
雖然沒殺幾個人,但是震撼效果十足!
在場的菊池一錦和東瀛護衛,誰都看得出來。好幾百箭,一箭都未曾落空!
這要是在場的護衛人均一箭,如今這營地里還能站著的人,一只手都數得過來……還得算上對面那四個!
此時的燕然,看著眼前的情景,忍不住面帶笑意。
營地里的東瀛人卻都傻眼了,放眼望去全都是雙眼開合,不知所措的景象。
他們平日里欺負礦工可以,對付本地居民想必也是一把好手,但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碰上這樣的強軍!
此時浪子燕青一步步向前走去,面前正是不知所措、滿臉驚愕的菊池一錦。
“全軍、跪地、投降!”
每當燕青說出兩個字,他手中寶劍海棠微雨,便是寒芒一閃!
那把被菊池一錦擺出大上段姿勢的武士刀,“當”的一聲便缺了一截兒,又是一聲又少了一截!
連續三劍,他就剩下個刀把,那菊池一錦甚至沒看見劍鋒是從哪個方向砍來的!
“撲通”一聲,這個狂傲至極的家伙跪地上就投降了,再也不是之前連話都懶得說的那副狂樣兒!
而那些金礦護衛,也全都把兵刃扔在了地上,幾乎同時放棄了抵抗!
……
之后燕然坐在了菊池一錦的那把椅子上,周圍四面密林中的軍隊,也全都沖進了營地。
話說這支千人上下的軍隊,有些是燕然身邊的精銳禁衛,有些是岳飛帶來的背嵬軍。
還有三百弓箭手,都是龐萬春親手指導射術的衛隊,這些戰士的精銳悍勇,真是可想而知!
當那些東瀛護衛看到這些身軀高大雄壯的武士,手中雪亮的刀鋒槍刺,嚇得連頭都不敢抬!
此時的安部忠烈,帶著菊池一錦親自下井,把里邊的礦工全都叫了出來……
其實燕然還真不是吃飽了撐的,非要裝作購買奴工的商人,而是出于保密的需要。
四面包圍他們固然很容易,但這金礦……從古至今開過金礦的都知道,就沒有只有一條出口的!
即便是現代還是有這樣的傳說,遇到金礦脈,必須一頭一尾兩端開礦,才能不讓金礦跑了。
燕然擔心的是,這邊一旦開始動手,會有東瀛護衛的殘兵趁機鉆進礦洞,然后指不定從哪個出口冒出來,再逃之夭夭。
所以他才親身上陣,直到把敵人全都引出來,才讓部隊開戰。
……
等到那些礦工全都出了洞,人數大概有五六百人左右。
岳飛龐萬春等人一眼看去,目光全都冷了下來!
那些礦工中間,有相當數量的大宋奴工,還有百余人全是剃過月代頭的發型,看來是買來的東瀛死囚。
無一例外,這些人全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礦坑里的水,泡得他們腳踝以下皮肉都爛了,有的露出了粉白色的肌肉,有的甚至都能看到筋腱骨頭……
每個人身上,被鞭子抽打的瘢痕都是不計其數,有的甚至瞎了眼睛,從眼窩里流淌著膿血。
在他們手上,膝蓋上全都是磨破的痕跡,一個個衣不蔽體,瘦骨嶙峋!
從礦洞里走出來的這些人,簡直是一群來自地獄的游魂!
在燕然吩咐下,手下的兵士將那些護衛做好的午飯端過來,讓這些礦工先吃飽了再說。
當礦工們臟污的手拿起飯團的時候,不知有多少人失聲痛哭了起來!
看到這些大宋勞工的慘象,營地里的氣氛就像是冰凍一般。
燕然這邊從戰士到將軍,一個個都是怒火滿胸,面相陰冷之極!
燕然卻是身色淡然,他轉過頭輕聲向范楞娃說了幾句。
隨即老范上前,將所有俘虜的金礦護衛,整整齊齊排成了幾排。
之后老范來到他們面前,冷冷地說道:
“我家主人慈悲,你們這些人殘害我大宋百姓,本該全部斬首,但這次可以活下三分之一。”
隨即老范從背后抽出寒鐵刀,一步一步來到了隊伍最前方,第一個人的面前。
這一刻那些護衛還想著,究竟是哪三分之一可以幸運的活下來?
卻見那個面色冷峻的漢子,伸手在第一個金礦護衛的胸前一指:
“一!”
又走到第二個人面前:
“二!”
“……三!”
等到了第三個人,范龍王一刀過去,“噗”的一聲正中胸腹之間,把那人捅得當場翻倒在地!
“……一!”
當他走到第四個人面前,重新開始數起的時候,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的三分之一啊!
也就是說,輪到誰是三,誰就是必死無疑?
……
眼看著范楞娃一個一個地數下去,每過兩人便是一刀,轉瞬之間就有十余人,被他原地捅死。
此時此刻,營地中那些被折磨得活鬼一般的礦工,還有所有的護衛俘虜,目光全都聚集在老范的刀鋒上。
沒有一個人說話,沒有一個人出聲,空氣就像凝固了一般!
“師兄為什么這么做?”
見到這樣的情形,岳飛不禁在燕然身邊輕聲問了一句。
他最了解這位統帥,絕不會做任何無意義的事。
燕然卻轉過臉來,若無其事的向岳飛說道:
“這樣一來,就會在每個活下來的俘虜心里,形成深深的恐懼。”
“今天的場景,會成為他們永生難忘的噩夢!”
燕然淡淡地說道:“只有單調、強烈、反復的刺激,才能讓他們記住,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