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姜花衫又被光怪陸離的夢叫醒。
“張……媽?”
她揉著惺忪睡眼,目光在主廳里轉了一圈,腳步頓時僵在半空。
主廳里,一群穿著灰色制服的陌生面孔正各司其職。
一個在擦拭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一個在用專門的工具保養那張昂貴的紫檀木長桌;還有一個正跪在地上,整理落灰的羊絨地毯。
晨光透過干凈的玻璃灑進來,空氣里有淡淡的檸檬草清香。
一群人見她下來,立馬站起身排成一排,十分恭敬地鞠躬行禮,“姜小姐,早上好!”
“……”姜花衫扶著樓梯扶手,一時恍惚,差點以為自已夢游進了某家高級酒店的行政酒廊。
“小姐,您醒啦?”
這時,張媽端著一個托盤從偏廳過來,上面是溫好的牛奶和幾樣精致早點。
“綏爾小姐特意囑咐廚房,按您以前的喜好做了蝦餃和燕窩粥,還有新廚子拿手的蟹黃湯包,您要不要嘗嘗?”
姜花衫心里那種怪異感越來越濃。
她招招手,把張媽拉到一邊的廊柱后,壓低聲音:“這些人……哪兒來的?我怎么一個都不認識?”
“綏爾小姐一大早張羅來的。說家里就我和老張兩個老人忙前忙后,不像話,也委屈了您。她一個電話,沒多會兒,這些人就帶著家伙什上門了,說是從什么……高端家政公司調來的精英團隊,專門負責別墅日常深度維護和……‘女主人的生活品質提升’。”
張茹吃力地復述著那幾個文縐縐的詞。
姜花衫皺眉:“什么玩意兒?”
張媽神神秘秘地指了指后面的花園,“還有十來個園藝師呢,綏爾小姐說,您一個人照顧那么多牡丹太辛苦了。”
姜花衫順著張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后烏泱泱擠滿了一群人。姜花衫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怒道:“敗家玩意兒,這得花多少錢啊?”
別看她掛著沈家小夫人的頭銜,但錢都在方眉那兒,照傅綏爾這花錢速度,她馬上就要睡大街了。
張媽一把拉住她:“不要錢,綏爾小姐說她包了。”
“她包了?”姜花衫表情怪異,目光轉了一圈,“那傻子現在在哪兒?”
張媽:“在薔薇院看書呢,綏爾小姐早上六點就起來了,一直在看書。”
“看書?她來真的?”姜花衫有些難以置信,“撞個頭還能撞出洗心革面的第二人格?要不,我也試試?”
“……”張媽被她逗笑,端著早餐去小廳擺好,“您就別試了,要再像之前那樣三天兩頭說要去死,我可吃不消。”
姜花衫叼著吸管,剛喝了兩口溫牛奶,主廳外忽然傳來一陣突兀的喧嘩。
“讓開!我看今天誰敢攔我?!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我是誰!”
“傅小姐,請您稍等,我們需要通報一聲……”
“通報什么?!姜花衫真把自已當盤菜了?”
姜花衫眉頭一皺,放下牛奶杯。這聲音她可太熟悉了。
不多時,一個穿著當季最新款高定連衣裙的年輕女孩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目光在主廳里逡巡了一圈,定定落在姜花衫身上,頤指氣使:“姜花衫,傅綏爾呢?”
張媽看了姜花衫一眼,正要上前說話,傅瀟瀟卻冷笑一聲,雙手抱胸直接落座主位,抬著下巴挑釁姜花衫:“你啞巴了?我問你話呢?”
姜花衫面無表情,慢慢端起桌上的牛奶。
傅瀟瀟這個家伙,仗著傅家得勢從學生時代就處處刁難她。
她現在已經跟沈蘭晞撕破臉了,沈家是指望不上了,如果今天不給傅瀟瀟一點顏色看看,以后只怕更難立足。
姜花衫正要開口,忽然,一道身影搶先一步從沖了進來,直直擋在她面前。
傅綏爾雙手抱胸,盯著傅瀟瀟上下打量了片刻,眼神冷漠:“你來做什么?”
傅瀟瀟愣了愣,顯然是沒想到傅綏爾敢這么跟她說話,一時氣笑了:“傅綏爾,你是不是腦子摔壞了?看清楚我是誰!還敢問我來干什么?我倒要問問你,你突然把我的卡凍結是什么意思?”
傅綏爾不予理會,表情嚴肅地看向傅瀟瀟身后的四名保鏢:“我花錢請你們來是工作的,你們要是連這點職業精神都沒有,立馬收拾東西給我滾蛋!”
保鏢原本也是顧及傅綏爾和傅家的關系才不敢對傅瀟瀟動手,現在正主發話,他們也不敢再和稀泥,立馬將傅瀟瀟圍了起來。
“你們干什么?!”傅瀟瀟氣得當場抓狂,“傅綏爾,你敢碰我,信不信我告訴你爸,讓他把你趕出傅家?!還有你!姜花衫!我警告你,你現在就是沈家不要的棄婦,別想挑撥離間,小心我弄死你!”
嘿!老虎不發威,真當她好欺負!
姜花衫拿起玻璃杯,正要動手,傅綏爾如同離弦之箭猛地沖了過去,一把揪住傅瀟瀟的頭發,左右開弓。
“啪啪啪啪——”
巴掌聲此起彼伏,陣仗之大嚇得在場所有人都后退了一步,一旁的姜花衫更是默默放下玻璃杯。
“你要弄死誰?!”傅綏爾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傅瀟瀟,你全身骨頭還沒有我姐姐一根頭發絲重,你怎么敢這么跟她說話?”
姜花衫眨了眨眼睛,她說我?
“你敢打我?!傅綏爾你敢打我?!”傅瀟瀟緩了半天,捂著嗡嗡作響的頭,眼神陰狠,“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要殺……”
沒等她說完,傅綏爾直接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左輪手槍,槍口幽黑,抵住傅瀟瀟的眉心。
“啊啊啊!!”傅瀟瀟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抱著頭,整個人癱軟在地。
“!”
這就過分了!姜花衫眼看著傅綏爾一本正經地拉槍上膛,眼皮一跳,她趕緊上前阻止,“不至于不至于!!!”
傅綏爾顧及姜花衫,恨恨對著傅瀟瀟一腳踹去:“以后你再敢上門找麻煩,我殺了你!”
“啊啊啊!!!瘋子!瘋子!!”傅瀟瀟嚇得連滾帶爬逃了出去。
沒等眾人回過神,傅綏爾臉色一變,笑容燦爛地轉向姜花衫,“姐姐,沒事了。”
姜花衫擦了擦頭上的虛汗,搭著扶手坐下:“你上哪兒弄的假槍?”
“不是假的。”
傅綏爾槍口朝上,扣響扳機。
“砰——”
下一秒,耳邊傳來刺耳的轟鳴,震得人當場耳鳴。姜花衫身子一歪,嚇得差點沒從座位上摔下來。
傅綏爾眼神堅定看著她:“姐姐放心,以后有我在,誰都不敢欺負你。誰要是敢欺負你,我立馬弄死他!”
姜花衫:“……”
……